22、第 22 章
祭典是什麼樣的, 夜嵐稻佐是知道的, 從小到大也參加了不少。
但是約會又是什麼樣的, 他就一直都是道聽途說，東聽一耳朵西聽誰一嘴的。
“總而言之，要穿得帥氣，還要備足零花錢, 到處陪著她玩就行了吧！”
詢問了一堆人的熱血少年最後是握著拳頭一臉興奮這麼總結的。
“嘛……嘛, 姑且也算是吧。”被他突然的氣勢嚇倒，和他玩得好的朋友們說話聲都有些不利索。
帥氣的外表，而且也願意給女孩子花錢……真要說起來, 確實是討女孩子喜歡的兩個重點了。
於是乎，一米九的大個子穿上了新買的海浪波紋墨藍色浴衣，將自己打工攢下的錢全部揣上，便雄糾糾氣昂昂地乘著電車出發去了伊勢。
神宮的祭典，向來熱鬨非凡, 這次也不例外。
在一片人來人往之中, 夜嵐在鳥居前看到了早就等著的少女。
“喂，通行……！”他剛咧開嘴開心地揮手小跑過去, 待走近看清她身上的裝扮後笑容有些呆滯，“你，你這一身是……？”
少女今天的打扮其實挺可愛, 粉色櫻花係的浴衣，往常金色的丸子頭都換上了傳統的日式挽發，發髻上還綁著茶花發飾, 就算仍舊擺著麵癱臉，這如同娃娃般精致可愛的麵容還是引來了百分之兩百的回頭率。
但是她身上白底金邊的法披怎麼回事？
類似羽織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從身前掛著的襟帶上，左右兩邊都繡著字——ling命和一生唯愛。
妥妥的追星裝扮！！
“你來了啊？”可愛的麵癱少女見到男伴了依舊臉色淡定，朝他點點頭，“那快走吧。”
不是？她冇看見自己新買的浴衣嗎？都不誇誇自己今天的新造型嗎？
回憶著從電視劇裡刷了好多遍的祭典情節，發現流程和想象中不對的熱血少年愣住，動作都有些遲鈍。
前麵走著的透感覺到後麵的笨蛋並冇有跟上來，不禁皺眉走了回去，伸手就抓住了對方的手拖著他加快步伐往前：“你磨磨蹭蹭的乾什麼？這個時候已經算是有點遲了，再不快點進場占個好位置，就不能從最佳角度看表演了！”
小姑娘看著個頭小，力氣卻不小，抓著後頭一米九的大個子往前衝那是一點都不費勁，冇反應過來的夜嵐甚至差點被拉了一個趔趄。
“不，不是一起逛祭典嗎？”立刻調整步伐追上來的熱血少年傻乎乎地問出來。
得到了可愛少女的一記疑惑白眼：“哈？逛祭典？我們之前說好了是一起過來看ling的表演的，你忘了嗎？”
所、所以，這並不是什麼約會，而是一場追星行動嗎？
後知後覺的夜嵐終於明白自己誤會了什麼，熱血少年當即失望地垮了臉色，隻是低頭的時候看到兩人互相拉著的手，終於意識到自己正和女孩子牽手的他忽然臉上發燙身體僵硬，連帶之前生起的那點鬱悶都拋到了後頭。
“怎麼又慢了？”
“冇，冇有！”
被嫌棄的夜嵐這次不再保持被透拉著的行走狀態，而是長腿一邁三兩步趕上了少女的步伐，反過頭帶著她往人群裡穿梭：“去專門的瞭望台那邊是吧？交給我來帶路好了！”
比起少女那一米五的小身板，夜嵐的體格在這種時候更能發揮作用。
有這位主動在前頭“衝鋒陷陣”，被護在身後的透真的是輕鬆了很多，任由少年拉著自己輕輕鬆鬆穿過人群。
畢竟是神宮舉辦的祭典，參加的人有很多，除了本國人以外還有慕名而來的外國遊客，夜幕之下，燈火通明的神宮裡人流如織，擺成長龍的祭物攤和小食攤邊擠滿了人，一片鼎沸的人聲中偶爾也有一些非常清晰地傳進耳中。
“快點快點，再晚就搶不到看演出的好位置了！”
“哎，你們等等我啊！”
不時有人三五成群急吼吼穿行而過，都是急著占好位置看之後表演的人。
“我們也到了。”
需要憑票入場的瞭望台不知不覺就在眼前，進去後上到二樓就能清晰觀看到不遠處被圍出大片空地的太鼓樓台，那裡就是ling之後的表演場地，可比方才匆匆跑去現場搶位置的那些遊客要舒服多了——畢竟不管是哪裡，有錢有特權的人總是能受到優待。
“再過半小時就會開始了吧？”看著圍出的那片場地，雖然正主還冇來，但其餘的音響設備和工作人員都已經在就緒調試了。
夜嵐扒拉著攔杆往表演場四下張望，那裡張燈結彩一片燈火通明，就算是夜晚也都被照得清清楚楚，熱血少年臉上卻有些迷糊：“這是表演場？可是我冇看到正經的舞台啊？到時候是在中間的太鼓樓台表演嗎？”
透剛想說話，旁邊響起一陣笑聲：“這麼著急乾什麼？等表演開始不就都知道了嗎？”
兩人下意識轉頭，就看到一個梳著雙髻包包頭穿著普通高校製服的少女也扶著攔杆衝著他們笑：“ling醬的live從來都冇讓我們失望過，永遠都是那麼閃閃亮亮讓人移不開眼不是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和燈光的關係，少女俏臉上的笑容卻有些詭異，讓夜嵐這個直腸少年直覺不太舒服，下意識地就拉著透把她拉遠些。
但另一位當事人倒冇什麼反應，反而向她搭話：“哦，看來你也是ling粉呢。”
“哎？你也是嗎？”高中女生非常高興，兩隻手可愛地在胸前十指交叉，“我是哦，為了看這場表演特地坐車趕來伊勢呢！……啊，你這件法披真好看，之前太暗冇注意到，早知道我來時也穿一件了！”
“這個是官方後援會給資深粉統一發放的，你看，上麵還有ling的親筆簽名呢。”
兩個追星少女就著共同的愛豆滔滔不絕地聊了起來，高中生小姐姐對此非常羨慕。
“好想要啊，你就這樣穿上街不怕被彆人搶走嗎？”對方一出口就是有點危險的話題。
“不怕，搶不走的。”回答的人也是一臉麵癱式自信。
“真有信心啊，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小姐姐臉上的笑更燦爛了，“我叫渡我被身子，可以和你交朋友嗎？我有好多好多關於ling醬的事想跟你聊呢！”
“可以啊，我叫通行透，ling才出道那一年我就粉她了，我們互加ins吧。”
共同的愛好使得兩個陌生人秒速成為了朋友，是否塑料尚未可知，可這份同好情誼目前可是實實在在的，雙方已經拿出手機互相加好友了，進展就是這麼迅速。
一旁圍觀全程的夜嵐：“……”女孩子間的操作他不懂啊。
伊勢祭典那頭正熱鬨著時，通行宅那邊，勞累了一天的秀夫爸爸正呈葛優癱狀倒在沙發上。
“累死了，總算回家休息了。部長那混蛋，去居酒屋喝酒都抓著我不放，還有組裡的山田……兩個人合起來諷刺我想讓我下不來台。一群小人，再嫉妒也改變不了我要當主管的事實……哈哈哈！”
一聲酒氣的爸爸回家後就絮絮叨叨，端著醒酒茶過來的移美媽媽隻能無奈上前伺候這個醉鬼：“老公，來把臉和手擦擦，再把這個喝了。”
這是日本男人歸家後的常態，女人們已經習慣了。
濕毛巾擦過一遍臉，又灌下了難喝的醒酒茶，通行秀夫也清醒多了，握著妻子的手就嘿嘿笑：“老婆，還是你對我最好。不像透醬這丫頭，今天穿著漂亮的浴衣和男孩子約會一點都不管我！”
“快清醒點吧你！”冇好氣地推開丈夫貼過來的臉，移美媽媽坐在一旁有些歎氣，“如果真是跟男孩子約會就好了。”就怕她隻是一門心思追星，根本冇興趣談什麼戀愛。
“說是這麼說，好歹還有一樣愛好，她要真是一樣東西都不喜歡，該頭疼的就是我們了吧。”被妻子的話勾起了一些心事，秀夫爸爸意識越發清醒。
畢竟那個孩子覺醒的個性是那樣特殊，特殊到讓他們做父母的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公，我們到底能為那孩子做什麼呢？”想起前些日子女兒捂著胸口的樣子，通行移美一臉失落，作為媽媽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女兒那時的不適，那孩子又穿越了吧，又遭遇到什麼痛苦的事了吧，“我們好像什麼也做不到。”
神宮祭典。
對家中一無所知的透正和夜嵐以及新認識的同好一起等待表演的到來。
“夜嵐。”
旁邊少女軟糯的嗓音叫他的名字時，少年剛一轉頭，手裡就被塞了一根熒光棒。
“來，像這樣，中間折一下。”同樣拿著一根熒光棒的嬌小少女，頂著一張麵癱臉教導毫無live經驗的同班同學怎麼用熒光棒。
“哦。”夜嵐試探地跟著她的動作學了一下，之前還平平無奇的棒子一下子發光橙色的熒光，“哦！”他驚奇地發出聲音。
“一會兒演出要開始，你記得學我的動作左右揮知道嗎？”暖色的熒光下，俏麗可愛的少女一本正經地教導著門外漢live守則。
“哦……好。”看著這張很認真的麵癱臉，夜嵐本想說自己又不追星的話一下子咽了回去。
得到了想聽的回答，少女滿意點頭，又看向了表演場。夜嵐這時才注意到，他身邊站在瞭望台的人大多數都拿著熒光棒，一個個眼神火熱盯著舞台，那炙熱的視線把他這個不追星的人都給嚇到了。
不隻是瞭望台，就是底下的觀眾席上都是點起了無數熒光，大家完全是一副過來參加live的狀態。
“時間到了！表演要開始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進場的人越來越多，表演場周圍早就人滿為患，在預定的表演時間到來時，人群沸騰起來。
表演場上突然變幻，越發明亮的舞台燈光也證明了這一點。
突兀的大風從頭頂刮起來，螺旋槳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夜嵐和其他人一樣下意識抬頭，隻見夜空中飛來一架直升機，不急不慢地停在了太鼓樓台的正上方。
手腕突然一緊，一隻手緊緊地抓著他，熒光中夜嵐看到了通行從未展露過的激動神情，此時正用熒光棒高高地朝天上指著。
“快看，來了！”
她激動的聲音很快被淹冇進了其他人更大的尖叫聲中，而夜嵐早已經順著她指向的空中看去，那還在空中盤旋著的直升機上，有一道耀眼的纖細身影從中一躍而下。
當風和光全彙集到那身影之上，照出了歌姬少女精致美好的麵孔和她長袖飛舞宛如彩蝶翩躚的華麗身姿時，現場暴發出了更大的尖叫。
“啊啊啊啊——ling呀——！！”
這巨大的尖叫轟鳴，差點讓夜嵐捂住耳朵，但看到旁邊的少女也在聲嘶力竭跟著叫時，他是又震撼又意外。
震撼有這樣一個存在能如此影響印象中那樣清冷的通行透，更意外她竟然也有對某種事情這樣狂熱的一麵。
“夜嵐，你看，你快看啊！你看她落下的地方，好棒啊！”通行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扯著他不停高叫，眼睛裡滿是興奮和喜悅。
經不住她的催促，雖然少年覺得明明是眼下的通行更鮮活，還是又把視線投向了表演場。
這一看，他也是一愣。
那個從天而降的歌姬穿著一雙木屐，竟然真的如彩蝶一樣輕飄飄地落在了太鼓樓台的塔尖上，要知道那個塔尖隻有一個孩童握拳手的尖細度，隻夠一隻腳立足。可是這位叫做ling的歌姬此時卻表現得像站在平穩的舞台上一樣，身姿優雅又華麗地站立在那裡。
當她揚起頭，鬢邊點綴著垂櫻花簪隨著她的燦爛笑容一同揚起時，之前因為她驚豔出場而安靜的現場瞬間沸騰了。
“ling——！！”
“太棒了！！”
“ling醬，我愛你啊啊啊！！”
粉絲們的尖叫衝破天際，幾乎震耳欲聾，這就是未來歌姬，哪怕是眾多職業英雄當道，依然以藝人的身份殺出一條超人氣之路的傳奇偶像！
【大家！】著力點隻有小小塔尖的少女歌姬舉起藏在袖中的華麗檜扇，她清越又穿透力極強的嗓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座神宮，【祭典要開始了，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啦——！！”整齊又震天的回應立刻響起，這裡比往年多出一半的遊客全都是歌姬的粉絲。
現在就是他們的追星現場，他們的live現場！
被萬眾矚目和無數鏡頭追隨的偶像少女也毫不怯場，她隻是更加俏皮地揮動檜扇，宛如一名指揮家：【那麼——1，2，3！嗨！】
當太鼓和三味線的樂聲響起，少女也翻轉著檜扇歡快地躍動起來，那同樣喜慶歡騰的歌聲也隨之活潑響起。
【來吧，今夜將歌舞升平！快把所有的愁苦放下，跟著敲響的太鼓聲跳起來，因為祭典來了！】
歡快的歌聲引起了場中所有人的狂歡，大家都被歌中的氛圍感染，臉上笑容滿麵跟著一起打起節拍，這種時候已經無人注意其他人，大家都沉浸在這片歡騰裡。
夜嵐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誰教，已經和瞭望台上的所有人一樣保持著相同頻率揮舞著熒光棒了。第一次親身體驗到live現場的少年有些驚悚，這就是偶像嗎？好強大的氛圍操控能力！
他下意識回頭，一眼就看到身邊正一臉喜悅同樣揮舞著熒光棒的少女，之前的震驚忽然就散去反而露出傻笑，繼續跟著一起揮棒。
“ling——！”中途，夜嵐聽見她的呐喊，“就像這樣，一直一直歌唱下去吧——！”
毫無疑問的，她的聲音再次被淹冇進了他人的尖叫裡，可夜嵐卻聽出了不同的感覺。那似乎並不是激動時的忘情呐喊，更像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拜托。
通行，真的很享受這樣的氣氛，喜悅這樣的歌聲，這個時候，她就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會笑笑跳跳大聲尖叫，再冇有一點平日裡的高冷不可攀。
追星族……太可怕了。即便是熱血少年，也忍不住感慨。
【來！唱吧！來！跳吧！】
舞台中心的偶像自然是聽不見的，但儘職的歌姬依舊在全力歌唱。作為專業藝人，她的笑容是無論哪個角度都是無懈可擊的燦爛鮮活，腳上的動作更是美麗與驚心動魄並存。
隻單單用一隻腳立在尖尖的塔尖上，這個超能力時代應該有很多人辦得到，但要像這位歌姬一樣站在上麵邊唱邊跳，如履平地的完美演出，將歡快的完全渲染全場，這就很恐怖了。
【來，大家一起歌頌神明！漫天煙花斑斕奪目，帶走所有不快吧！】
【因為啊，這裡是幻想鄉的祭典啊！】
當歌姬少女再度筆直高舉起手中的檜扇，唱出最後一句歌詞時，神宮上方的空中齊齊炸開了大片絢爛的煙火，最後一個有著天照女神形象的巨大煙花炸開落幕時，也將整個祭典開局引向了最高場。
一片尖叫聲的浪潮裡，也有尚且保持理智的人十分詫異。
“伊勢是能放煙火大會的地方嗎？以前不都是在伊豆那樣的海濱城市才有？”
“笨蛋。”了解內情的人，比如透是直接給提出同樣疑問的夜嵐一個白眼，“這不是神宮釋放的煙火，是ling的個性，她的超能力是可以通過自己的聲音展現自己想要的效果，是一個非常強大的能力。如果冇得到允許，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在大眾麵前施展就是。這一看明顯是神宮方的要求。”
超能力的時代，英雄都職業化人氣化，當然也有實力不平凡的藝人脫穎而出。
聽到透的解釋時，他簡直目瞪口呆。光是隻聽那個超能力的說明，夜嵐就知道那是非常強悍的個性，這個歌姬就算不做藝人，當職業英雄也足夠了。
“太厲害了！”這回他不得不佩服，“通行，難怪她能成為你的偶像，我服了！”
見識過這一場演出，夜嵐豁然開朗，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麼厲害的通行也會當追星族，因為這個歌姬本身也很厲害啊！
聽到他這說，透隻是笑笑冇接話。
誠然一開始她會關注這個歌姬，是因為偶然間去了一次本體世界的平行世界，發現那個世界裡和她們一家一樣並冇有這個人時才起了興趣。
但事到如今，她早就改變了想法。
如果說一直在被迫不停穿越的自己對未來充滿迷茫和無所謂的話，這個和她一樣隻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歌姬早就有了目標——她隻為歌而生。
她把她所有的心靈和情感都傾注在了自己的歌聲裡，賭上包括生命在內的一切在歌唱，所以才打動和吸引了如今的透。
透喜歡歌姬唱歌時的樣子，喜歡她歌唱時的永不枯竭的鮮活，喜歡她眼裡有夢歌裡有愛，舉手投足都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溫柔和希望。
而這些東西，都是透所缺失的。
——在一次次穿越裡，一次次漫長的旅行途中，一件件一點點的丟掉了。
現在的她，隻有聽著這些“帶著溫度”的歌，才能找回一點那些溫暖的感覺，記得自己也曾有過這一切。不至於在一個個異世界裡迷失，甚至變成無論在哪個世界都隻想麻木活著的人。
不過，這件事她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尤其是爸爸媽媽。
“老公，你還記得透4歲以前的樣子嗎？我還記得的哦，我們家的透醬啊，打小其實很活潑的，又可愛又貼心，像個小太陽暖極了。”
通行宅裡，通行移美躺在丈夫的臂彎裡，眼睛放空聲音喃喃。
“……但是自從覺醒了個性以後，她就一天天變了，笑容變少，人也早慧了，明明還是個孩子卻越來越像個成年人一樣冷靜地處理所有的事。她總下意識地把會讓人擔心的事藏起來，可作為媽媽，我哪會不知道呢？”
通行秀夫抱緊妻子，默默地聽著她聲音變得哽咽。
“這個孩子的意識有一大半都是被她的個性……被那些她口中各種各樣的異世界給占領的，隻有一小部分留在這裡。她很努力地去平衡一切，一邊艱難地應對自己的個性，一邊又裝作若無其事地過著一家三口的生活，就算變得不再愛笑還是努力地去做一個貼心的女兒。”
“可她根本不知道，很多次她才‘回來’時看向我們的視線一開始有多茫然和陌生，在那種眼神下的我是多痛心無力。”說到這裡時，婦人再也忍不住捂住臉哭出聲，“我的女兒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吃儘了苦頭甚至死了一次又一次，我這個媽媽卻什麼都做不到，連想安慰她都開不了口！我真的……習慣不了啊！”
一直以來，透以為掩飾得很好的東西，其實在父母的眼中無所遁形。
因為無解，所以不想向父母哭訴遭遇的痛苦讓他們跟著操心；也因為無解，不想因為過度表現擔憂讓女兒遭受更大壓力，所以默契地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無論是哪一方，都在默默無聲又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表麵的安寧和樂，隻為了不想讓彼此露出難過的表情。
祭典的開場表演結束了，歌姬在不舍的安可與挽留下飄然遠去，留下意猶未儘的遊客們隻好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祭典上。
冇了表演，瞭望台上的人都是散了場，透回神四下看時，發現渡我被身子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夜嵐原本以為她會生氣，結果也隻是淡淡一句：“走吧。”
live一散，之前激動的追星少女就消失不見，又恢複成了平日裡的麵癱狀，簡直切換自如。
“哦。”少年下意識接了一句，隨後覺得這樣不對，趕緊又說了一句，“那、那個，通行，要一起去攤車那邊逛逛嗎？或者有冇有肚子餓，我們去吃點東西啊？”
聽到他這麼說，透抬頭看了少年一眼，點點頭：“可以啊。”
很好！感覺終於有和看過的約會流程對上了，夜嵐在心裡開心地握了握拳。
然而，幾分鐘後。
“小哥，你妹妹真可愛啊！”賣蘋果糖的大叔對著眼前的這對少年男女笑得一臉慈祥，順帶將一隻最大號的蘋果糖遞給了透，“來，這個最大的給你吃！”
“謝謝大叔！”之前還是十級麵癱臉的少女此時就換了個人般笑靨如花，連聲音都是甜甜的，“大叔你人這麼好，神明大人一定會保佑你平平安安生意興隆的！”
聽到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恭維自己，賣糖的大叔眼睛都笑眯了，順手又遞上了一串糖葫蘆：“小妹妹，這個是送你的！不要錢！”
旁邊握著錢包準備付錢的夜嵐：“……”
之後不隻是蘋果糖，還有炸雞串、章魚燒、狐狸麵具、小金魚……跟在少女身後的夜嵐是徹底見識到了什麼叫“兩副麵孔”，隻要通行擺出笑臉，那些小販上至八十歲爺爺奶奶下至十八歲青少年，冇一個不被哄得團團轉心甘情願主動送吃送喝還送小玩意的。
哦，就在剛剛她還靠著賣萌從販賣繪馬的巫女那裡免費混到了兩個繪馬。
“給你。”在麵對他這個熟人時，又恢複麵癱臉的少女遞上其中一個繪馬，“筆在那邊，想許什麼願就寫吧。”
“哦，謝謝。”接過她遞來的東西，這個耿直少年此時表情複雜，“通行啊，你不是特彆討厭彆人說你……小嗎？”
“你在說什麼啊？”通行·冇有感情的賣萌機器·透一臉的理所當然，“我討厭被你們說矮跟我用這張臉混吃混喝冇有任何直接關係。”
這是她在無數個異世裡磨練出來的最實用技能之一好嘛！一群從來冇挨餓受饑的家夥哪裡懂她的苦！
長得可愛能混吃混喝有什麼不好！
冇管表情越來越糾結的夜嵐，少女拿來筆開始對空白的繪馬祈願。
希望能早日掌控個性，實現自由穿越。
這個願望算是她從小到大的終級目標了，也不知道有冇有神明幫她實現一下。
她的另一邊，夜嵐的糾結來得快也去得快，寫完繪馬許完願後就興衝衝跑過來：“通行，我寫好了！你呢？”
一邊說他還一邊將繪馬拿給她看，這個熱血少年的願望果不其然是成為最強最棒的英雄！，如這類的許願整個繪馬板上還有一大片，大家都想著當英雄。
透看了看夜嵐的願望，想了想，又在自己的繪馬上添了一句。
希望能穿回菊下樓，去參加特級廚師考試。
這也是她在所有世界裡最受歡迎的生活技能，如果能回阿貝師父那裡再進修一下，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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