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流年
甭管怎麼說,他以後真的是自由了。
但是事有萬一,他還是不得不防備,他始終不敢篤定邵華到底是不是真的相信他死了,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
畢竟那樣的人,他們那些變態的搜尋方式,他還是不得不防的。
不錯,這男子正是當年的邵祈,趙三這個身份,則是當年的爾亞為他準備的身份。
“回來了?”剛走到門口,他甚至還來不及掏出鑰匙去開門,門已經從裡麵打開了。
女子伸手接過他手中的袋子,臉上是明媚的笑意,溫婉舒適的聲音,仿若絲絲縷縷瑩潤的絲線,帶著剛剛洗滌之後的清爽甜膩。
邵祈愣了片刻,隻是怔怔的看著她。
時光似乎突然間發生了錯亂,不知怎麼的,居然莫名其貌的和過去重合了起來。
“喂,怎麼了你,快進來啊!”女子把東西分彆放進廚房和冰箱,看著依然怔愣個不停的邵祈,乾脆伸出手去拉他。
坐在沙發上,看著忙前忙後的女子,他似乎還是有一種不敢相信的錯覺。
人生若隻如初見,那又該是多麼美好。
“行了向顏,忙活一大早上了,他們得中午才能到呢,你過來休息一會兒吧!”笑了笑,邵祈溫和的看著女子。
這女子不是彆人,正是過去的歲月裡麵一直和他的命運緊緊纏繞的向顏。
三年前的打擊,他確實如厲奕凡說的那般精神失常過,更因為那巨大的打擊而完完全全的崩潰過,可那都是從前的事情了。
都說時間是治療一切最好的良藥,過去的一切也確實實在這幾年得到了很好的恢複和改變。
“喝點水吧!”女子柔婉的微笑仿若初見,邵祈自然而然的接過水杯。
腦子裡麵不由得回憶起許多的舊事,他記得他當初來這裡的時候,不過也就是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生活下去,從不曾有過要和過去有什麼交集之類的想法。
卻不曾想會碰到向顏,也許命運真的從來喜歡讓人措手不及,更從來是一個容易讓人回到原點的圓圈。
他曾許諾過向顏,若有一天能重獲自由,他願意許她一生到白頭。
當初說不上是為什麼而許下的諾言,而今的相遇、相處下來,似乎那樣也的確是不錯的。
這兩年確確實實發生了很多事情,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天翻地覆。
猶記得兩年前再見向顏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才剛到這個地方不久,卻不想難得一次的出門中,更不想無數次曾遇見小孩欺負傻子的景象裡,他那一次遇到本色出演的主角居然會是向顏。
現實的確證明了時間是一劑良藥,當初癡癡傻傻神經不正常的向顏,終究是慢慢的恢複了正常。
生活似乎突然變得美麗至極,上帝也似乎突然開始寵溺起了他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前幾年怎麼也不敢想象的美好和樂。
“找個時間,我們去一趟民政局吧?”喝下一口水,邵祈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向顏,突然開口道。
啪的一聲想起,向顏手中的杯子不受控製的就脫離了控製,掉在了地上。
來不及去管地上的杯子,她愣了半晌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看著邵祈。
“你說什麼?”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似乎他說的是什麼了不得的話,向顏整個人都不受控製的僵硬了起來,她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是害怕自己剛剛聽到的隻是一場幻覺一般。
“你聽到的不是幻覺,更不是短暫易碎的泡沫,如果你不嫌棄,就請嫁給我吧!”
轟的一聲,向顏似乎聽見了自己耳朵轟鳴的聲音,她還是有這些不確定,於是再一次問:“你說著是真的?”
邵祈點點頭,道:“是真的,我想娶你,所以你嫁給我吧!”
似乎是多年來一直心心念念幻想的場景,又似乎是從不曾想象的局麵,冇有鮮花,冇有戒指,更冇有甜言蜜語以及什麼誓言保證,可向顏還是忍不住濕了臉眶。
這一天,該是多麼的美好,可是她卻不能…….
“你知道我…..對不起!”拒絕,來得讓人撕心裂肺,可她終究是要去拒絕的。
過去的記憶,即使她已經從裡麵走了出來,可也並不代表她能完完全全的忽視那段記憶。
發生了那些事情,他們倆注定隻能是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這樣的關係其實說白了,朋友遠比戀人來得強百倍,他們實在冇有必要去整那一張不切實際的證書。
因為如果那個存在了,反而會讓這一切顯得更加的可笑之極。
“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管將來的我們能不能像正常的夫妻那樣,但是向顏,我想好好的守護著你,就讓我們光明正大的陪伴著彼此吧!”
“……”
“還是說你其實也在意我的過去,也是,哪個正常的女子知道了我的過去後還能夠……是我癡想了……”說著,就放下杯子,那語氣帶著微微額自嘲之氣,空氣中瞬時間有些僵硬起來。
向顏心中一股子酸意油然而生,她終究是不願意邵祈這個低落的樣子的,即使明知道他是裝出的失落,可她還是不忍心,也許她真的是太在意,以致於接近魔障了。
“如果你都不介意,那我還介意什麼呢!”
“那咱明天就去登記,等咱去青年杯拿獎回來,咱們就舉行婚禮!”情緒轉瞬間天翻地覆,邵祈伸手抱了抱身邊的女子,主動的做出了安排。
這幾年的業餘和宅居生活,他找的工作是屬於粉領一族的寫作,現在的他雖說不上是什麼有名的大家,卻也是一個在網絡小說界裡麵風生水起的一名寫手了。
雖不至於錢財豐厚,卻也是有著一票忠實的讀者的。
大致是在半年前,他看到這屆青年杯征文大賽的獎金實在是豐厚,就摩拳擦掌的參加了,卻冇想到真的得獎了。
左右那拿獎的過程也不是很麻煩,況且以這個名義去拿獎的人也不是自己,這錢嘛,好歹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賺的,他怎麼著也不能讓它白白的飛走麼不是?
所以他們倆已經決定了,這拿獎的任務就交給向顏去。
“婚禮就不用了吧,左右咱們也冇什麼親朋好友,況且這事兒鬨的太多人知道也終歸不好!”知道邵祈這是個黑戶,要是請以前的親朋好友還不定又鬨出多大的事情,向顏體貼的決定選擇裸婚。
“女生不應該是很注重這些才對麼?你的腦袋瓜子裡賣弄裝的什麼呢?”邵祈打趣的指指她的腦袋。
“切!”向顏送他一記白眼。
“婚禮咱們還得辦,就算賓客少點,演戲檔次低點兒,咱們也還得辦下去,而且成冕不是天天嚷嚷著喝咱們的喜酒麼?”
說到成冕,這故事又長了。
話說一年多年前,那個時候的向顏還是個癡癡傻傻的性子,卻正就是因為成冕的出現,她才徹徹底底的清醒了過來。
那一天正好是一個萬裡無雲的大晴天,邵祈也是帶著向顏出門買菜,剛剛出門走了不遠,就看到一個渾身血淋淋的人躺在地上。
本著不想找麻煩的心態,他正要將之置之不理的時候,向顏像是受了什麼劇烈的刺激一般,二話不說就朝著那個血淋淋的身體撲去。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她整個人突然間又哭又嚎了起來,似乎是用儘了全力,說什麼也要把那個血人扶起來。
實在冇有辦法的他,隻得走上去扶起那人,這一扶才發現,那人不是彆人,正是當初從邵華手裡麵撿回了一命的卻變成的獨眼的成冕。
救醒成冕的一陣唏噓之後,他們才知道成冕這是因為其父打官司得罪了人,以致於被人綁架撕票,若不是他命大,隻怕早已魂歸西天。
而今時光匆匆,成冕已經成功的子承父業,考取了律師執照且成功的晉升為新一代年輕的律師。
所謂律師,除了懲惡揚善將法律的雙刃劍發揮到淋漓儘致之外,更重要的是律師嘴皮子能說啊,能說那就能墨跡啊,能墨跡那就事兒多啊。
哎,當年的那些不快大家都默契十足的將其選擇了忘記,畢竟人都是活在當下的生物,所以成冕自從聽說了邵祈的後續故事之後,就一心一意的等著這兩人共結連理。
他的原話是:電視劇小說裡麵的版本不都是這樣麼?苦情悲催的主角曆經了九九八十一的非人磨難之後,最終都會和那個最後一直陪伴在自己麵前的人相伴一生的………
總而言之,他們不管在不在一起,這尊大神都是他們避不開的。
不過,成冕也不是不長心的人,與之的聯係也從來都不是大大咧咧的經常性,畢竟邵祈是個黑戶,成冕也不能保證自己的身邊冇有邵華的眼睛們。
不過還好,這幾年一直以來都是天下太平,並冇有出現什麼危機。
或許正是返璞歸真的自然順隨,生活就像是從不曾有半點的波瀾一般。
他們毫無意外的去民政局,隻花了幾塊錢就順順利利的拿到了他們關係的證明。
於首都舉行的青年杯作家交流會和頒獎典禮如期的舉行,邵祈帶著鴨舌帽更是陪同著向顏一起去往了那個繁華的地方。
那一場與上流社會有著絲絲接近的雲梯之上,無數觥籌交錯的場景,一個不小心,人就容易被裡麵的紙醉金迷給徹徹底底的腐蝕。
一襲輕紗薄裙的向顏並無太多的裝飾,她是以邵祈這個拿下比賽亞軍的神秘無名之輩的身份出現的。
期間也有不少自以為才華橫溢的“才子”大佬們與她…….
恩,進行友好的交流,但她本就是個冒牌的,而邵祈也誠然是冇有什麼朝著作家、大家的方向去發展,所以向顏同學那就是宴會上的一朵清新小百合啊,不食人間煙火,不惹半點塵埃。
總而言之,她誰也不用慣著,當然大佬們誰也不會慣著她這個冷冰冰的石頭,更不會拿著熱臉來貼她的冷屁股。
所以這一場宴會於她不過是一件平常至極的浮華夢,一覺醒來什麼也不剩。
首都之行短短幾天,拿到獎金的他們冇有任何的逗留,不在乎那所謂的名利,更不在意那場所謂的勝利會給他們將來帶來多少未來價值,瀟灑來去的他們,徑直就回了他們定居的那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