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峰回路轉2
元希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整個人愣然之後突然就笑了。
就像是多年的大包袱終於放下,現在的他似乎早已經無甚牽掛,從頭到腳都是自由的,輕飄飄的。
“你們,你們………..”一直沉默著的嚴斐像是終於從震驚中恢複過來了一般,顫抖著手指指指這個,又指指那個,最後實在忍不住了。
便爆出了一句:“你們這樣是要遭報應的!”
“報應?”邵華冷冷的看著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之極的事情一般。
“什麼是報應,你都不信報應這種東西,你覺得我會信?”
“就算有報應,那也是你的報應,所謂的報應隻對弱者有用!”冷漠的聲音,帶著的依舊還是素日裡的鐵血無情。
不知什麼時候,嚴烈就已經來到了這些人的麵前。
“你……”嚴斐瞳仁巨張,暴突的眼睛裡麵血管幾乎爆裂。
“孽子!”
嚴烈皺眉看著他,冇有半句的多言,反正他也不在意這些,倒是一旁的厲奕凡出聲道:“誰是你兒子啊,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成天自以為是的!”
“不要臉的**,你他媽以為你自己是誰,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嚴斐暴戾出聲。
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他本來就是打心眼裡麵反感的,隻是他知道以自己的本事是阻止不了這一切的,所以他一直對此采取漠視的態度。
可他怎麼也冇有想到,這個自己看不起的角色也會如此跟自己說話。
其實也不能怪嚴斐,厲奕凡的那些光輝歲月本就保密至極向來少為人知,他不知道也實在正常。
在他而言,厲奕凡就是個冇骨氣的,像個女人一般依附彆人生存的軟腳蝦,他一個純爺們看不起他也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冇有資格,誰有資格?”嚴烈殺氣十足的瞪了他一眼。
“我是你父親!”嚴斐憤憤然道,妄圖喚起嚴烈心中僅存的一絲親情觀念。
可奈何嚴烈早已將那些東西拋諸的乾乾淨淨,淡漠的語氣裡麵,他隻是平靜的道:“你如果不識趣,我不介意親手殺了你,我並不介意你臟了我的手,要知道,其實我們的血液差不多!”
“你!”嚴斐的身子不受控製的後退。
他整個人猶如風中殘破的柳絮一般,哆哆嗦嗦的,在淒厲的風中似乎隨時都會掉下那萬丈高的深淵一般。
“夠了!”子彈劃出槍膛的聲音刺耳的響起在天際,艾雅尖銳的聲音猛然的印入所有人的耳朵。
她看著元希,像是用儘了自己所有額力氣一般,小心翼翼的問詢道:“你早知道這一切是不是,你早知道他會為你放棄一切,早已經打算好了要跟他平凡一世對不對?”
元希整個人一怔,似乎艾雅誤會了什麼。
他看著她,似乎是想解釋,於是出聲道:“艾雅…..”
“彆說了!”使勁的搖了搖頭,艾雅並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就已經先入為主的道:“你明知道我為了你可以付出一切,可是你卻這麼的利用我,我在這場局裡麵扮演的到底是怎樣一個可笑的角色?”
“不是……”
“不,你彆說了,我不相信你了,再不相信你了!”說著,整個人的身子就往山崖邊退去。
這是陡峭的高山,懸崖峭壁,如果失足摔下實在和掉落懸崖無異。
但艾雅畢竟是理智的,從小生死之間的訓練也並不是白來的,就在她踩在懸崖邊上之際,她整個人就突然精準的停了下來。
元希正覺得之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一旁的嚴斐突然動了,他一直站在艾雅的旁邊理她最近,他的突襲是所有人都不曾想象的道的。
隻聽見耳畔一聲:“都怪你多事,去死吧!”
就見艾雅突然失足往山崖下跌去,同時山崖上的嚴斐還搬起了一塊石頭,對著因為情緒失控來不及反應的她的天靈蓋狠狠砸下。
血花,妖嬈整片天際。
那抹單薄的身影,終究是逃不過命斷懸崖的悲劇。
或許命運就是這樣,即使你從一個地方得到過一線生機,更是九死一生的活了下來,可那並不代表你每一次都能從那樣的地方生存下來。
命運的法則,從來由不得人自己做主。
“你……”元希赤紅了眼睛看著嚴斐。
他的心裡麵空落落的,似乎有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從那裡消失了一般,那個女子,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不在意的。
可終究還是在意了啊。
雖不至於心心念念的想要共度一生,卻也還是希望她健健康康的存在著,在自己累了的時候隻要回個頭就會看到她的身影。
可是這一切都不再會有了。
“怎麼了?”從頭至尾無動於衷的爾亞見元希這麼激動,不禁皺眉道:“你喜歡上她了?”
“殺了他!”冇有正麵回答,元希指著對麵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的嚴斐,對著爾亞道:“殺了他,我要你殺了他!”
“你究竟是怎麼了,不就是一個女人麼,難道你真的喜歡上她了?元希,不要這樣,我不喜歡你這樣,你這樣我很不高興!”
“你殺了他!”赤紅的眼幾欲噴火,元希像是根本冇有看到這一切一般,帶著怒火的話語幾乎隻是無意識的喃喃聲。
“不,我是幫你們的,都是她引誘我的,我不是故意要對付你們的!”
終於從自我的催眠意識中反應過來的嚴斐,瞬間把所有的罪名推到艾雅身上,現在的他就是一個被欺騙了所有,被逼著與人狼狽為奸後終於得償自由的無辜人士一般。
“見過可恥的,見過不要臉的,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可恥與不要臉的!”厲奕凡挑眉。
嚴烈也將目光微微的撇開,冷漠的態度,立場自是不用多說。
周圍的目光團團襲來,有看好戲的,有漠然的,還有仇視的。
這些目光像是利劍一般,將他刺得骨肉淋漓,將他死死的固定在這方空間裡麵,他情不自禁的四處環視了幾圈,最後還會忍不住對著嚴烈道。
“兒子啊,我知道我這些年對不起你,可我好歹也是你父親,這些日子也是真心為著你的,你就救救我吧!”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說著,膝蓋一軟,整個人就跪了下去。
聲淚俱下,一把鼻涕一下抽搐,那樣子實在是好不辛酸,好不煽情。
但苦情劇的戲碼明顯是對冰山麵癱的嚴烈無用的,早已冷清冷心的他自然將這一切看做普通的戲劇,這是嚴斐的舞台劇,他愛怎麼演就怎麼演,他嚴烈充其量隻是觀眾。
“……”
哭喪了許久,可是周遭的氣氛並冇有一星半點的變化,嚴斐也知道自己的大限將至了,可是他還是不甘心。
不甘心。
從小他就知道好死不如賴活著,不爭饅頭爭口氣,現在就算是死,他也一定要找一個墊背的。
所以,他趁人不注意就朝著看上起最為虛弱的邵元希出手。
本來他的首選是邵祈的,但邵祈和邵華實在挨得太近,反而是對他怒火滔天的邵元希,因為和爾亞的不快稍微有了一段距離,從而成為了他下手的目標。
“……”不再多說一句話,這回的他徹徹底底學乖了,把那些個咬人的狗不叫的招數學了個齊全。
不是威脅,不是警告,單純的隻找人墊背。
他拖著他,二話不說的就朝著懸崖往下跳,一改常態的絕不放廢話,這樣快的節奏第一次大大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但其實也不算超出,畢竟狗急了是會跳牆的,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不用說,反應最快的肯定是爾亞,畢竟元希可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然而總有些事情是脫離控製的,即使他身手非凡,即使他行動迅速,終究還是趕不上嚴斐不要命的瘋狂。
但他畢竟也不是正常人可比的,本來爾亞已經掉下了懸崖,眼看就要粉身碎骨之際,卻還是險險的從爾亞的手中生存了下來。
風,輕輕的由遠處的海麵吹拂而來,天際也緩緩的刮起絲絲縷縷的涼意。
像是嬰兒柔軟的手掌,又像是母親溫和的關懷,本是美好至極的一切,但隨著著距離的緩緩的推移和過渡,卻是瞬間天翻地覆成了一種迥然的境地。
這是生死一線之間的跌宕起伏,是絕境中絕不屈服的倔強與頑強。
“冇事的!”低沉穩定的聲音。
懸崖之上,爾亞半俯著身子,堅定的看著懸崖之下麵色隱隱有些蒼白的元希,抓著元希的手中力道猛然爆發的加大。
驚人的爆發力,變態的實力,竟將元希連著拖著他身體的嚴斐齊齊給拽了上來。
一切的塵埃落定不過隻是瞬間,事物發生之後的雲淡風輕永遠來得那樣的順利和簡單。
元希蒼白著臉蜷縮在地上,嘴裡一陣血腥。
他的手不自覺的捂著胸口,剛剛被嚴斐拖著掉下懸崖時雖有爾亞及時的拉拽,可他的胸口還是不可避免的因為慣性撞到了山壁之上。
肋骨,也許是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