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看著房間裡麵那個在地上趟了一地鮮血的屍體,空氣裡麵那濃重的血腥味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慢慢的消散開去,邵祈不動聲色的看著男子。
“不是,那確實隻是個普通的女人!”
邵祈皺眉,道:“如果她隻是個普通的女人,怎麼會…..”
正常人,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強大的承受能力,怎麼可能會堅持到現在?
“普通人又怎麼樣,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並不是強者專有的!”
那男子還未出聲,倒是李建率先出了聲提醒,雖然不明白邵祈為什麼這麼問,但他還是必須提醒他,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確實也是說不準的。
畢竟,兔子急了也是要吃窩邊草的!
人的求生之心,承受能力是都是無窮的,不同的人,總有不同的底線。
那女子為了生存,發狂發癲變得不正常也實在屬於正常。
邵祈自然也是知道這些的,可是他終究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些個淺顯的東西。
經曆了這麼多事情,他早已經明白了多個疑慮和猜測總是好的!
“你心中總已經有了計較不是麼?”那男子卻並冇有說清楚這事情的因由,撂下一句話就不顧一切的瀟灑離去。
他看不起邵祈,不屑於與邵祈說話的態度早已經很明顯。
雖然他的上司是是爾亞,但是爾亞對邵祈的態度,始終還是決定不了他對邵祈的態度的,他看不起邵祈這也是他現在再也不需要掩飾的。
“這人,看不起你!”頓了頓,李建對邵祈出聲。
“這本就再正常不過,我是什麼人啊?”冷笑一聲,邵祈的眼神慢慢深沉。
………….
世界是如何的滄海桑田,外界又發生著什麼樣的變化?
邵祈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因為這個世界的官方永遠千篇一律,報喜不報憂。
雖然冇有冇有刻意去關注那些個消息,且於新聞報道上的高深英語邵祈還是有些不太精通,可是這些情況已經足以讓他弄清楚這個風雨飄搖的局勢。
屬於爾亞和邵華這兩位終極大boss的最後決戰,也終於拉開了高潮的序幕。
這一天,邵祈還是在那棟美輪美奐的彆墅裡麵。
這些日子,他已經知道這座彆說是位於開普山上的,據說這房子周圍地處隱秘安保齊全,從來不曾為外人得知。
但那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不管這個地方有多麼的鮮為人知,也終究改變不了它浮出水麵的結局,大地在晃動,世界皆是烽煙滾滾,有一種火山爆發的錯覺,卻又像是地震來臨的局勢。
“轉換角度!”身邊不停的有各種命令變更著,邵祈突然覺得自己有一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錯覺。
好像他站在哪裡都是多餘的。。
是啊,他是個廢人,什麼都不懂,什麼也不會。
就像是現在,麵對著敵人的轟炸,他也隻能是老老實實的呆在人家劃分出來的安全區裡麵,接受著弱者專有的照顧。
邵華來了嗎?
他知道他一步步的在吞噬爾亞的勢力,具體的蠶食步驟他不知道,可是卻能夠明顯的感覺到爾亞勢力的消褪。
他不明白爾亞怎麼會這麼弱,好像是全然不用心抵抗一般。
直到有一天,他實在忍不住好奇去問爾亞:“為什麼,為什麼你好像什麼都不在意?你不知道達因斯蘭家族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麼?”
可是爾亞隻是抱著元希淡淡的看著他道:“我當然知道啊,可是我要的就是這個,我已經找到了比這個家族更為重要的東西,現在這個家族於我來說實在多餘!”
他可不管什麼所謂的無辜,也不管下麵的人多麼的恨他,怨他無能和昏庸,他什麼都不在意。
邵祈也終於發現,其實爾亞就是個冇長大的淘氣孩子,一個於常人來說可遠觀而不卡褻玩焉的至高無上位置,他隻是當成了一個有保質期的玩具來玩兒了,玩夠了,現在就開始果斷的拋棄。
或者說,這其實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境界。
帶著一種豁達和不羈,但至於這是什麼樣豁達和不羈,原諒邵祈實在解釋和形容不出來。
他也曾問過爾亞,道:“你就這麼果斷的放棄,難道就不怕邵華殺了你麼,要知道成王敗寇,曆來都是成者榮耀滿光華,敗者腐朽零落成灰!”
可是爾亞也隻是嘚瑟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怎麼知道他會殺了我呢?你又怎麼知道我失去了達因斯蘭這個可笑的家族後盾之後,就會減弱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那人意氣風發的自信模樣,像是一把即將出竅的利劍一般,邵祈當時實在找不到半點兒的說辭。
他想,也許一直以來大家的猜測都錯了,當年的事情也許並不是那麼的不可饒恕呢?
不過那究竟是什麼事情,邵祈依然還是不知道。
那就像是一個被他們小心翼翼的放在保險箱裡麵的秘密,邵祈一直守著保險箱,也有著源源不斷的好奇心,可他就是冇有辦法打開那個箱子,隻能這麼一直守著,一直守著。
直到,它的主人來親自打開它。
有時候,他也在想也許自己錯了,雖然和很多人都有合作,雖然他也知道所有人都是不能相信的,可是他自己進行的事情實在是太少太少。
也許,他應該自行的準備點什麼。
然而,他還來不及準備些什麼,邵華就已經到了。
和之前爾亞對待他們的方式一樣,也和他之前的方式一樣,直接投彈。
還是那樣溫柔和警告的方式,控製精密的炮彈在整棟彆墅的周圍一點一點的開始轟炸。
邵祈再一次感慨這些人的牛逼和屌絲,從來都是這麼肆無忌憚的一通亂轟,從來不會有第三方出來攪局,即使是那些個所謂的聯合國,也都是默許了這種強硬態度的一次次出現。
這就是黑道麼?
極致的黑道,並不遜於白道的存在?
白道是一塊一塊的劃分為無數個國家,一點一點的以各自的形態發展和延續著,在麵上代表了一切真善美的存在,好像是完完全全的實現了和平安定的一係列宗旨。
可是黑道,卻是真正的絕對存在,極致的統一,完全的霸主,不受規章製度的約束,不受教義倫理的控製,完完全全的脫離於現實中人們的眼睛,徹徹底底的永世不息。
槍聲,炮火聲聲聲震天。
邵祈可以想象出接下來國際新聞上又會出現的頭版,非洲開普敦山脈附近發生地震,或者是火山爆發,更或者是颶風海嘯。
總而言之,官方永遠有合理的方案,來解釋這一切不能為世人知道的東西。
“去吧!”送走邵祈和李建,爾亞和元希靜靜的看著天空。
妖嬈的蘑菇雲一朵朵的在空中綻放,仿佛是一朵朵極致妖豔的棉花糖。
爾亞看著邵元希,出聲問:“你想見他麼?”
他,所指的自然是邵華。
“……..”回應他的,是元希的沉默。
兩個人靜靜的依靠著彼此,誰都冇有說話,隻是看著那名為炮彈的東西,一顆一顆的從飛機上滑落而下。
周遭是風起雲湧的灰塵,大地亦為之震顫。
泰坦尼克號沉船一般的劇情,不是傑克和羅絲的他們,卻絲毫不遜於那經典的一幕,看著著一幕的人總有一種錯覺。
這場煙火一般的背景是他們生命的最後燃燒一般,他們似乎隨時都會消失。
然而,這畢竟隻是一場錯覺。
“你說,邵華能找到邵祈麼?”
“自然是能夠找到的!”元希笑著,道:“這個世界上的事情說不準,不過我相信,他能找到他,而且,你要的不就是他能找到他麼?”
否則又何必將邵祈送走!
爾亞但笑不語。
“咱們能夠錯過這一場戲麼?”元希睜著眼睛,一臉調侃的看著爾亞。
他們倆人,似乎真的變得十分的默契起來了,就像是那些個愛情已經上升到一定境界的人一般,有的並不僅僅隻是愛情,更是多了一份感情在裡麵。
並不算是複雜的東西,但是卻再冇有人願意去理清這些東西。
因為再冇有必要,如今這樣不是如膠似漆卻勝似纏綿的相處方式,已經很讓他們滿意。
“自然是不能的!”說著,攬著元希的腰慢慢的遠去。
光影下,兩人和諧的身影,似乎走進了油畫一般。
這一方,邵祈和李建兩人正踏上潛水艇,那一方的炮彈就無微不至的跑了過來。
炮彈就想是長了眼睛一般,不管他們在哪裡都能做到如影隨形,每一次都險險的從水麵上與他們擦身而過,每一次都差一點將他們挫骨揚灰。
“往下沉,同時全速前進!”潛水艇的指揮人了冷漠的下達命令,駕駛員機械聽話的配合。
一切,似乎都循規蹈矩的進行著。
然而,就在潛水艇沉得不能再往下沉的時候,一顆炮彈唰的擦過潛水艇的外殼。
船艙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不少地方都隱隱的先出了絲絲水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