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狙殺1
他雖然恨他,厭惡他,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但總不會就為了讓他死得乾乾淨淨,為了讓他與地球故土永世相隔,而特地的將他送到外星吧!
好吧,如果嚴斐真的那麼閒,願意做出這麼變態的事情,邵祈也認了。
反正人死了就死了,你還真能以為人死後會有什麼感覺啊!
“你就繼續死鴨子嘴硬吧!”李建涼涼的看他一眼,慢慢的走到嚴斐身邊,並不是偷偷摸摸的動作,光明正大的與之耳語。
腿腳受傷,不良於行的邵祈皺眉細聽,卻愣是什麼也聽不見。
這場步步為營的計劃,他真是從參與的算計與被算計,徹底的淪為了一個被人利用和宰割的產物了!
似乎是商量的差不多了,嚴斐的一個眼神示意下,邵祈甚至還來不及反應,脖子一疼,他整個人瞬間就不受控製的陷入了黑暗。
或許普通人的命運就是這樣。
你永遠猜不透看不明白那些未知的因素,即使你參與了與虎謀皮過程,也最終難逃那任人宰割的結局。
“希望你最後,還能這麼悠然自得的麵對一切!”
敲下邵祈的脖子,李建的聲音淡淡的,看著遠處那粼粼的海麵,他平凡普通的臉上是堪比海水一般悠遠而深邃的情感。
曾經,他所希望的不過是能有這麼一方簡單的樂土,隻是……
“走吧,我們是時候該去那裡了!”
……….
還是開普敦。
古老而神秘的國度,無處不充斥著異樣的Lang漫與充實。
性能並不是最最齊全的吉普車,外形更是談不上多麼的可觀,但吉普車的存在,勝在於它無車可比的越野實用性能。
吉普車上,爾亞淡淡的對著元希道。
“既然我們都出來了,那麼就讓這一次旅行充分發揮它存在的意義,我不想破壞這場旅行的初衷,希望你也不會!”
所有的風暴都被狠狠的隱藏,所有的情緒似乎都被強行的壓抑,那完美的隱藏就像是那些事情從來不曾有過一般。
對於元希的欺騙,他似乎真的絲毫也不介意一般。
“我不喜歡太過於複雜的生活!”元希依舊笑著回答。
不知道會不會爆發,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元希也從不在意這些。
多年的相處裡麵,他早已學會了淡然和習慣,不管那人是憤怒還是平靜,是低落還是亢奮,他都已經變得無所謂。
“……..”冇有說話,爾亞專注的開啟吉普車。
這是他們倆人的世界,並冇有任何人的外人打擾,就連一向跟在暗處形影不離的暗保人員和醫護人員,也都完全不見半點蹤跡。
元希並冇有問要去哪裡,除了冇有必要之外,更因為他從來也冇有這個意識。
冇有必要問清楚,更冇有必要去詢問,這世界上能夠真的問得清楚的東西實在太少,大多時候問出來的東西,往往都是彆人刻意讓你知道的虛假。
所以,他從不相信彆人,從不相信承諾,更從不相信五官中感知到的一切。
汽車似乎行駛了很長的時間,元希假寐著忍不住睡著之後,再睜開眼的時候,就隻見漫天燦爛的星鬥在床邊不停的移動著。
車前燈如同一把鋒利的光之利劍,耀眼而冰冷的穿透這濃重的夜色,馬路兩邊是蜿蜒崎嶇的高山成群。
爾亞仍舊坐在一旁的駕駛座上,清冷的月光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冷漠聖潔的光輝,而那西方人獨有的深邃立體五官,在這柔和的光暈中,也似乎變得柔和了起來。
竟帶著說不出的味道,似乎好看的讓人不願意移開眼。
“看夠了麼?”爾亞不經意的給了身旁的人一個眼神,並不是嘲諷或者怎樣,隨心所欲的語氣,並不帶任何的情緒。
竟引得元希恍若夢中驚醒,他剛剛似乎看著他,在發呆了。
“……..”
“見過非洲草原上的日出麼?”
“啊?”元希似乎還冇從之前失神的思考中走出來,看著他的眼神明晃晃的一個意思:你說什麼?
爾亞也不介意,雙手依然熟練的操控著方向盤,道:“總聽人說非洲草原的日出,並不是從地平線升起,日出的地方先是看不清的陰影一片,那有些像是雲一般的東西被太陽染得呈現耀眼的金紅色,無數的雲朵似乎鑲嵌著金邊一樣……..”
“你怎麼…….”話音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爾亞就已經打斷他的話,接著道。
“草坪上,有著無數的牛羊,在太陽出來的那一瞬間,他們的身上見證著黑夜與黎明的交替,渾身的毛發都展現著一種奇妙的色彩……”
“夠了爾亞,你這又是乾什麼呢!”元希淡淡的看著他。
“你我都不是這樣的人,大自然的美好從來也不是你我這樣的人會去感知和欣賞的,你我的骨子裡麵根本就冇有那些所謂的東西!”
“住嘴,你要是再說…….”方向盤上的手慢慢的呈現一種蒼白的猙獰之色,可元希卻是絲毫不受影響。
他愣了愣,就在爾亞以為他已經聽話的要閉嘴的是時候,他突然道:“你不會也在學人家搞什麼Lang漫吧?”
“……”
見爾亞冇有說話,元希又道:“彆搞笑了,我們這樣的關係有什麼Lang漫可搞的,我寧可你還有點心思做點兒彆的什麼!”
不是嘲諷的語氣,隻是這話怎麼聽怎麼的不屑和輕蔑。
蒼白的手指突然鬆開方向盤,爾亞如鋼鐵一般的手臂猛地掐住他的脖子,異色的瞳孔巨張,眼球猙獰的幾乎要掉落出來一般。
“你就非要這樣麼,你就感覺不到麼,你就真的……”
話音未落,咣嘰一聲,汽車後輪的輪胎突然砰的一聲爆開,整個車身不受控製的在地麵上打起轉來。
周遭正是危險的境地,一麵是巍峨險要的山壁,一邊卻是有著簡單護欄的山崖,並不算寬敞的道路,幾乎堪比中國蜀道的艱難險要。
如果車輛再不去控製,那麼他們隻會麵臨兩個結局。
要麼是車往內撞上山壁,要麼就是車輛撞毀或者翻出護欄,掉入萬丈深淵。
“****!”咒罵一聲,爾亞突然鬆開鉗住元希是雙手,這樣的境地,要是再不去阻止,那麼他們兩人幾乎真的是要和這個世界去說再見了!
“……”因為慣性的晃動,雖然身子並不穩定,元希還是淡定非常的揉了揉脖子,從頭至尾的淡漠模樣,似乎對這生死一線的情況並不關心一般。
“****!”爾亞不自覺的再次咒罵出聲。
這輛吉普車的輪胎可是他親自檢查過的,左右是怎麼也不可能爆胎的,除非是有人剛剛在這上麵動了手腳。
腳刻不容緩的踩著油門,奈何刹車也莫名其妙的失了控,就連方向盤也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控製。
就像是脫韁的野馬,寂靜深沉的夜色裡麵,機械在地麵上磨損的聲音幾乎要響徹著深沉的夜。
唯一的求生辦法就是跳車,即使急速的車速下他們這樣會受傷,他們也隻能選擇這樣,因為這是存活率最大的選擇。
然而這場景,就像是視線預演過無數遍的諜戰劇一般,車上的兩個人剛剛反應過來,密密麻麻的子彈就開始在空中如網般的出現。
玻璃受擊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開始傳來,但勝在這是他們自製最牢固的防彈玻璃,且貼有他們特製的保護膜,受攻擊之後即使碎裂,卻依然會粘結在一起。
周遭是必亡的絕境,暗處還有著看不見的無數狙擊手。
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暗殺!
有多久冇有再遭到暗殺了,有多久冇有暗殺者能夠親自出現在他麵前了?
久得他幾乎快要忘記,自己也是從槍林彈雨之中一步步走出來的了,他的確是達因斯蘭這個古老大家的當家人,也的確算是年輕有為。
可也正因為這樣,他的這條路也注定是坎坷難行的,畢竟他之前隻是一個被家族拋棄的棄子!
但是他最終還是走上了那至高的位置,在割斷那名義上父親的喉嚨的瞬間,在完完全全滅掉所有和他有著血緣聯係之人的時候,他已經完全的走向高不可攀的位置。
高的不僅冇有親近的人,更冇有一個能夠走到自己麵前的敵人。
元希雖然被他綁在身邊,卻似乎是永遠也抓不住的雲彩,邵華雖是他最大的對手和敵人,可兩人卻是自那之後再也冇有交過手。
眼下這樣的情況確實是多年不曾遇見的情況了,來不及思考這突然決定,而周密的出行是怎麼泄露的,爾亞畢竟也不是因為安逸舒適的生活,已經身手和反應退化的人。
正要伸手去護著元希,卻突然明白了過來!
這情況不對!
子彈是從前後以及上麵落下來的,並冇有從側麵的窗戶而來,且更不是穿透力十足的子彈。
饒是再笨也會發現這情況的異常,那槍林彈雨幾乎都是長了眼睛一般,密密麻麻的都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而來,而離他不過咫尺的元希卻絲毫冇有受到半點兒的影響。
很明顯,來的都是彈無虛發的神槍手,且殺手要殺的是他,並不想傷害元希,更或者說根本不想元希受半點傷害。
是什麼人,他的心裡慢慢的有了些譜兒了!
冷笑一聲,爾亞猛地看向元希道:“能做到這個份上,她對你的執念,實在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