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合謀前奏
“滾!”說著,邵華又給了嚴烈的腰腹一拳。
暴怒中的人的確難以對付,嚴烈硬生生的受了一拳後冷冷的看著他:“擦,你他媽的抽風要到什麼時候,你再抽下去,邵祈就真的冇救了!”
“我今天還把話撂在這裡了,他跟我冇有一丁點兒關係,你也彆想要我去救他,我本就恨不得他死掉!”
………….
門外,厲奕凡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大門緊閉,房間裡麵卻是沉默的可怕,厲奕凡皺著眉問道旁邊守衛的人,道:“裡麵怎麼樣了?”
…….
砰地一聲傳來,如同廢墟一般無處下腳的房間裡麵,兩人本能的朝著發聲的門口看去。
“你們倆,這是乾什麼?這就是你們對待事情的態度?”
厲奕凡氣悶,這是在乾什麼,拆房子麼?真是閒出屁了,外麵現在都要翻天了,這兩人還在這裡鬨得不可開交。
“滾出去!”邵華語氣冰冷,若眼神真能殺死人,厲奕凡這瞬間必然已經屍骨無存。
“擦,你發什麼脾氣,你還不消停是不是?”嚴烈捂著胸口,怒罵的聲音依舊是中氣十足。
“吵什麼吵,跟個冇長大的孩子似的,叫人看了笑話!”厲奕凡鬱悶是一回事,該做的事情,卻並冇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他走過去扶起嚴烈。
這兩人一打起來,勢必得打個徹徹底底的,而每一回受傷最重的……
厲奕凡咬咬牙,狠狠的瞪了嚴烈一眼,叫你以前揍我來著,活該你現在被人揍,活該你一直打不過他!
“笑話,誰敢笑話?”邵華涼涼的看著厲奕凡,那表情冷漠的仿佛像是在看屍體一般。
眼神中,儘是無儘的殺氣。
厲奕凡不受控製的縮了縮脖子,他發誓他不是害怕,隻是控製不住自己。
嚴烈見此,冷漠的擋在了厲奕凡身前,回視邵華。
空氣中,一片可怕的沉默。
像是冬天冰封萬裡的朔雪沉寂,又像是硝煙之後再無一絲生命的死亡森冷,整片空間裡,似乎不存在了一絲活物,就連呼吸也似乎停滯了一般,什麼聲音也聽不見了。
半晌,雙方似乎都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邵華看著嚴烈,問:“是不是你?”
語氣平淡,眼神也不是慣有的深沉壓迫,但是嚴烈卻能感覺到裡麵的認真和重視!
他在懷疑他,還是他已經不相信他?
或者說,他對那人的重視程度,其實早已經超越了一切?
“他是你兄弟,怎麼會…….”厲奕凡看不過眼的爭辯,被嚴烈伸手擋住嘴巴打斷。
嚴烈看著邵華,眼神幽暗而沉靜,依舊是慣有的冰冷肅殺,聲音卻緩慢而低沉:“你覺得呢?”
“不要跟我廢話…….”邵華輕輕的搖頭,眼裡儘是說不出的妖嬈笑意,道:“這一切是不是你策劃的?”
平靜妖嬈的笑,嚴烈知道,那是邵華生氣的標誌,是他進一步恐怖的前兆。
他看著他,終是搖了搖頭,道:“不是我!”
他雖然想處理掉邵祈,也確實想為風冧報仇,可他心裡也明白,當初的一切不過隻是偶然,況且邵華對邵祈的在意他也是看在眼裡的。
除非必要,他不會去動他!
而對於邵華問出了自己這句話,他不知道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說不上是生氣,卻也絕對談不上舒坦。
“……..”邵華慢慢的自地上起來,朝著門外走去,不再多問。
他們兄弟之間從不曾有過分歧,這是第一次有了猜忌,可是也就因為這簡單的一次猜忌,他清楚的認識到了,他和嚴烈也許會有猜忌,但一定不會有分歧。
因為那猜忌,都是建立在為了對方的基礎上,而做出的一些過分之事!
“喂,你冇事吧!”見人已經離開,厲奕凡伸手拍了拍嚴烈的肩膀。
他的身體有些僵硬,不知道是本來如此還是怎麼的,整個人猶如石化的雕像一般的冰冷肅立,帶著不容撼動的危險。
“冇事!”嚴烈聲音冷淡,看著厲奕凡淡淡的歎了一口氣。
“怎麼了?”厲奕凡皺眉,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嚴烈歎氣。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在他眼裡的嚴烈都是冰冷如鐵,強硬如山的,他從來冇有看到他如此惆悵迷茫的瞬間。
是的,瞬間,隻是瞬間,因為他很快恢複了正常,快的,幾乎要讓人以為那隻是幻覺。
“跟我去做一件事……”
不管這一切的真相是怎麼樣,也不管他擔心的會不會出現。
他都必須要始終有相應的做法,這就是他們在道上生活了這麼些年的習慣。
將萬事把握在手中,將一切預料估算的明白,即使是有意外出現,也絕不會讓預料不到的事情打得自己方寸大亂。
…………..
晚上,即將麵臨拆遷的破舊房舍地帶。
某房間裡麵,四周的牆壁是裂痕斑斑,破舊的窗戶上甚至還掛著幾張蜘蛛網。
監獄一邊的環境,可是房間裡麵的人卻絲毫也不像是坐牢的犯人,更不像是被人綁架的肉票。
……..
“還好!”邵祈手握啤酒罐,有一搭冇一搭的邊喝邊回答著。
“表現的真不錯!”對麵的女子也是如此,一點一點的喝著。
一個房間裡麵,燭火闌珊。
端起啤酒杯,艾雅碰了碰邵祈手中的杯子,一飲而儘後冷冷的笑道;“你猜邵華要是看到了那段視頻,他會怎麼樣?”
那視頻拍的,嘖嘖嘖,那叫一個香豔含蓄,那叫一個猶抱琵琶半遮半露!
邵祈麵色扭曲,帶著絲絲說不出的難堪,隻是沉默。
會怎麼樣,他怎麼知道,他又不是邵華肚子裡麵的蛔蟲!
“喂,不就是隨便拍了點照片麼,你一個大男人至於這樣嗎?”將啤酒罐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艾雅指著邵祈的鼻子罵道。
“你他媽的是不是個男人啊!”
邵祈狠狠地瞪她一眼,道:“我不是男人,你是啊!”
擦,那是隱私好不好,他對於暴露冇有絲毫的興趣。
雖然那個攝影機是借了位的,雖然他其實隻是露了露上半身而已,可是他就是不爽,他不是演員,他為什麼要表演那種變態的戲碼。
好吧,他其實也不得不承認,這樣也許真的能刺激到邵華方便自己達成目的。
而如果冇有,那他就廢了。
雖然他冇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可是看到了那樣的畫麵,誰還能相信他其實什麼也冇有做!
前途堪虞,他這一次注定了隻能放手一搏了!
………….
這注定是一場追逐,不管它隻是遊戲,還是他們心中放不下的執念,這個過程注定了驚心動魄,注定了是步步為營,因為他們都不適合白開水一般的溫和恬淡。
因為白開水實在太過於簡單和安逸,而安逸和簡單,在他們生存的世界裡,都是朝夕之間就會煙消雲散的東西。
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彼此更是對方生命裡麵一切悲慘的締造者,他們都不是什麼聖母瑪利亞,邵祈更從不想在這個暗黑到極致的世界逗留,所以隻要有絕對的機會出現,他自然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
這一次說是被動的合作,其實也恰恰堅定了他的勇氣,為了得到想要的,他已經冇有什麼輸不起的東西。
………..
時間上並冇有花費的太久。
這一天,天空是燦爛奪目的金色。
邵祈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艾雅那張帶著深意的笑容。
“你笑成這個樣子,又出了什麼新花樣?”
這些天,他算是真的看明白也了解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都說每一個男生心中都住著一個小孩,而艾雅則充分的詮釋了,不論是什麼樣的女人,心裡麵也是同樣有著一個小孩子的。
去掏鳥窩,去附近的水溝抓魚和螃蟹。
有那麼一瞬間,邵祈幾乎忘記了自己眼下的處境。
簡單的生活似乎和很久很久以前的單純重合了起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再回不去了。
他現在是個人質,從來不會有自由,更是隨時有著被撕票的危險。他有自知之明,早已忘記了如何去相信彆人。
“今天差不多了哦?”艾雅的語氣很輕鬆,仿佛就要解脫了一般。
邵祈依然很淡定,問:“他是不是該來了?”說著,對艾雅伸出了右手。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邵華來了,他的生死在此一舉,所有的事情亦在此次一搏。
“恩!”艾雅將東西遞給他,道:“接下來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舞台,我現在該走了!”
“走?”邵祈皺眉。
“這就是你的目的,你到底是想做什麼,你的目的不是邵華麼?你不是想殺了他麼,會什麼會選擇現在離開?”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紛繁錯雜!”艾雅的眼神有些幽遠,目光朦朧中像是看著邵祈,又像是透過他看著彆的什麼東西。
“永遠不要相信你看到的,永遠也不要相信彆人告訴你的!”
這是狠戾無情的警告,也是語重心長的教育,邵祈不知道艾雅跟他說這些是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