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失控
邵祈不禁挑眉,這人太自負了吧也,簡簡單單默算出來漩渦流水和行船的速度,還能在頃刻之間做出這樣的決斷?
暗歎一口氣,這家夥撒謊也撒的太牽強了,傻子也知道遇到這樣的情況,無論如何都是後退來得更安全的,這家夥明顯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邵祈甚至還來不及眨一下眼睛,隻聽啪的一聲,那男子強悍精壯的身子已經歪倒在椅子上,隻餘眉心一點子彈破出皮膚般的朱砂緋色,連再出個聲兒的機會都冇有了。
很明顯男子已經不是自己人,對於叛徒和臥底,邵華一向不廢話,更懶得折騰,這是最快的解決方式。
又似乎是早已知道這是一個請君入甕的局,一切又顯得準備十足一般。
隻見那剛剛出聲一直隻是在旁邊冷冷看著這一切的的陌生男子,在邵華動手期間眉目更是不見半點兒的意外,在那男子倒下的瞬間,他毫不猶豫解開腰間的腰帶,急速的腳步順利通暢得似乎半點兒不受船的影響,當然前提是你忽略他那微微踉蹌和歪斜的身子。
男子似乎演練了千百回一樣,自發的頃刻之間就解開那駕駛坐上固定男子的腰帶,並掀開那駕駛坐上的男子,自己動手控製起這艘來。
這一切,到底是默契十足,還是預先安排的將計就計?
邵祈百感交加之餘,不禁心中大駭,眼前的危機似乎並不重要了,這一切的一切實在太過於驚心動魄。
他一直覺得在彆人的步步為營中,他隻需悄悄等待與同樣算計著,然後適時插下致命一腳就足以自給了,卻忘記了這個世界並不是電視劇,主角從來都不唯一,現實中是主角的每個人都在步步為營的計劃,爾虞我詐裡麵他所算計的那一點實在是......
心裡這麼想著,麵上也是臉色微微的蒼白,似乎是因為船上的危機一般。
“冇事!”邵華側頭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放向屏幕上。
畢竟突然更換駕駛員的過程即使是行雲流水,銜接的更是冇有一絲縫隙與破綻,可船身還是失去了控製,險險擦過一塊巨大的礁石蹭毀了甲板上的欄杆。
那動靜除非是五感全失的木乃伊,否則是不可能感覺不到的。
“......”
整個船身陷入搖搖欲墜的新一輪晃動裡麵,邵祈甚至能夠聽得見其它船上的其它船艙裡東西撞擊牆壁的聲音,而這個駕駛艙,所有的東西都是固定在地麵或者牆麵的,因此才冇有受那慣性操縱。
邵祈緊緊抓住了腰間固定自己身體的腰帶,若不是它,他怕是又要像骰子一般在船倉裡翻來滾去了。
卻突然抓到一隻冰涼十足的東西,微微有些軟軟的,韌性十足中又似乎是硬邦邦的,邵祈慢慢的垂眸,眼前是一隻手。
男人的手,不同於女子的綿軟細溜,這隻手長得很好看,白皙修長,骨骼分明,帶著濃厚的書卷氣兒,誰也看不出來這是一雙翻覆間雲雨滄桑、沾染了無數鮮血、用黑暗鑄就的手。
看了看手的主人邵華,明明是近在咫尺,剛剛卻還是壓根一點兒也冇看見他從哪裡掏出來的槍,而如今那金屬武器早已經憑空不見。
他神情專注的看著前方屏幕,從頭至尾都冇有什麼明顯的情緒變化,似乎一直以來什麼也冇有發生。
剛才覆滅生命的一幕似乎已成泡沫;
眼前隨時可能觸礁船毀的危機似乎也隻是夢境;
船艙的搖搖晃晃亦似乎隻是背景。
他就那麼筆直的站在那裡,渾身冇有任何明顯的固定,隻是一隻左手看似不經意的搭在固定邵祈的腰帶上,就可以半點兒不受慣性的影響。
或許這樣的形象實在是高大而不容褻瀆,搖晃的船身居然慢慢的開始平穩了下來,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礁石也都競相消失在了眼前。
就像是一場毀天滅地的暴風雨已將近尾聲,一切災難似乎就這麼結束了。
接下來似乎應該是萬裡無雲的晴空盛世,萬千彩虹與焰火競相璀璨綻放的繽紛時刻。
可是,天從來都有不測風雲!
“船身已經不受控製了。”駕駛坐前剛成功上位的冷漠駕駛員,沉聲操作著麵前的控製係統。
邵祈頓了頓。
明明是冇有任何異常的,船平穩的就像是在靜水中行使一般,屏幕上顯示的也是平靜溫和的淡藍色海水,海水裡麵甚至還能夠清晰的看到天上雲彩的每一個細微之處。
他下意識的四處打量,似乎是想發現出男子說得是否屬實一般,可這個駕駛艙實在是與其他船艙的構造不一樣,他其實也不知道彆的駕駛艙是什麼樣子的,畢竟他從來冇有見過。
可是這個駕駛艙實在銅牆鐵壁,邵祈想他們這些人本就不是普通的市井商人,駕駛艙做得這樣嚴嚴實實與滴水不入也實屬正常。
逡巡了好幾遍,也並冇有發現有任何異常,船一點不晃,船倉裡麵也是寂靜一片,冇有半點兒聲音,哪裡像是船失控了呢?他真的冇弄錯?
“怎麼回事?”邵華卻是立刻有了警覺,沉聲走上前道。
“船受著一股吸力在不斷往前,已經連方向都控製不了了,而且經緯儀也出現了問題,航海軌跡估計已經偏出預訂航線很元了!”男子立刻回答,這艘船完全是靠經緯度來控製航線的,是他大意了,剛剛居然冇有注意到經緯度一直不曾變化。
邵祈沉默思考做空氣狀,這次航行中他並冇有看到嚴烈和厲奕凡,他也確信他們不住其它的船上,這次出行......
邵華飛快的打開駕駛艙的控製電腦,這艘船的一切儀器訊息和係統幾乎都是電子頻率控製的,精密程度保險係數也都是不低的,但是他也承認,現實永遠是越高科技的東西越脆弱,越安全的東西越危險。
不管多麼精密的係統,都是有可能破解的,就像是不管多麼高深計算永遠算不透變數與意外一般,所以他對於漏洞,一向執著於挑戰和修補。
近乎偏執的固執,就像一個瘋狂的完美主義者,絕不容許變數打破自己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