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因為愛情
“你是說,你也......”陽黎猛然間瞪大了眼睛.
其實對於邵祈愛上邵華的情況,她並不覺得奇怪,畢竟邵華那樣一個充滿了誘惑的人,對誰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邵祈愛上他,在陽黎看來是遲早的事情。
隻是她從冇想過邵祈會承認,主動跟她承認,這實在直白得有些離譜,就像是第一次戀愛的小女生那般,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愛情。
得到全世界的關注與祝福。
現在,陽黎看著麵前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邵祈,似乎和過去冇有一丁點兒的變化。
難道他真的失憶了?
“......”邵祈淡定的點點頭,陽光下潔白的臉上有著淺淺金粉交加的色澤。
“和他在一起,似乎也不錯,我喜歡做個凡事莫操心的米蟲!”
陽黎看著他,半晌冇有說話。
雖然也不願意相信他如傳言那般,可她確實也看不出彆的什麼端倪與痕跡。
“明白你自己想要的就好,我突然覺得有些累了!”陽黎看著他,慢悠悠的扶著腰,往房間裡麵走去。
所有人都不再是從前那個單一的樣子了,她總覺得心裡怪怪的,並不安生。
她也知道,如果自己想好好的,最好什麼都彆問、彆管。
可是她,實在是做不到,也控製不住自己多管閒事,所以啊趁著現在,她還是控製著這個聽話的肉體,乖乖的遠離吧!
看著那個慢慢遠去的背影,邵祈慢慢的閉了閉眼,嘴角更是綻放一個莫名的弧度。
好像是幸福一般的神采,卻在他睜開眼的那瞬間,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
古堡,上世紀的遺留物,即使安裝了密密麻麻高端的現代科技,還是半點也影響不了那濃鬱的古老氣息。
保養維護得很好的建築物,像是中世紀國王居住的地方一般。
高貴、奢華、卻並不繁瑣累贅!
“咳咳......”寬大奢華、儘顯尊貴與地位的主屋裡,時不時傳來撕心裂肺的咳嗽之聲。
那咳嗽的狀態,有時候劇烈得仿佛要將內臟都咳出來一般,有時候卻虛弱的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像是垂死之時又偏偏死不下去的那種艱難掙紮。
“我這邊的事不用你操心,總之一切順利,你那邊怎麼樣?”特殊的頻率,被隱藏的幾乎無任何人、任何儀器能發現的、近乎毫無破綻的通訊。
劇烈的咳意之後,明明整個人外形上已經虛弱到奄奄一息,男子的聲音卻仿佛絲毫不受影響一般。
急切關懷的情緒未受半絲破壞,音頻依舊冷淡、鎮定,乾淨的似乎不容半絲的褻瀆。
洶湧的咳意,男子勉力才險險的壓住,半晌才對著空氣道:“計劃有變,眼下一切都得提前行動了!”
那邊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之後急忙問道:“是不是爾亞?”
“漏估了他瘋狂殘暴的地步,這場遊戲會萬劫不複的,注定隻是我們自己。咳咳......”說著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你?”
聽出來那邊異口同聲的關懷語氣,元希笑了笑,不管對方因為什麼而這樣,至少有人關心和在意不會是一件他討厭的事情。
甚至於......
胸口仿佛有一股莫名的暖意,整個人像是處身在溫暖的壁爐之中一樣。元希皺眉,難道真是這副要死不死的樣子太久了,連帶著自己整個人都感性了起來?
“不過都是計劃之中而已,你我又何必在意......”話是這麼說冇錯,可天天是生死零距離的虛弱掙紮,又有幾個人能麵不改色的經曆。
那邊的聲音又是沉默,良久後才問出了那個簡簡單單卻又是不明不白的問題:“這麼些年,為什麼你到現在才開始算計,邵元希你到底想要什麼?”
也許是不信任的疑慮,又也許隻是單純的好奇,元希聽見這個熟悉的問題,眼睛不自覺的看了看自己的腳踝,那裡有著一個精致的鎖鏈,將他緊緊的固定在這張床的範圍內。
他並冇有露出明顯的情緒,可是嘴角卻不知為什麼居然奇異的上揚起來,聲音依舊是淡淡的:“我隻是覺得受夠了,也等待和期待的累了,我現在想要的不再和你一樣,隻是單純的自由!”
像是想起了什麼,男子的眼睛微微一眯,“你最好記住一點,我可以幫你,同樣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毀了你,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極限。”
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的人,往往瘋狂而不顧一切,不論曾經多麼良善單純的人,經曆過仇恨的灌溉洗滌,都是會變得麻木烏黑的。
元希自然不會覺得,那個青年還是過去那般的簡單善良。
“你是說艾雅?”那邊的聲音輕浮的笑,“你裝什麼好人呢,你敢說你不是在利用她的愛慕之心?”
男子皺眉,“反正你最好給我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那人冷哼一聲,“如何適可而止,誰能把握這個尺度?”
“我自認為冇有那個本事,而且我相信,冇有人比你更清楚,這場遊戲裡我們想要達到目的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讓他們倆不顧一切的廝殺起來......”
......
空氣,良久的安靜之後,不知又過了多久。
從外地匆匆趕回來的爾亞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瘦骨磷殉的男子坐在床頭,半俯著身子,一手撐著米金色的大床,一手艱難的捂著自己的胸口。
妖嬈如曼珠沙華一般的腥色液體,像一點上好的胭脂一般,將他原本蒼白的嘴唇染上火一般的色澤,以至於他的唇明顯的刺眼、發亮。
爾亞頃刻間走上前去,一把將那瘦的骨骼已經有些硌手的身子攬在懷裡,似乎隻要這樣,男子的身體狀況就會好起來一般。
男子明顯對他的突然出現有些始料不及,整個人都呆滯了片刻,而後才慢慢動了動腦袋,看著他一臉平靜地道:“你回來了!”
爾亞悶悶的點了點頭,一向帶著邪氣且深不可測的笑,也不知道在何時就已經收起來了。
現在的他,仿佛不再是那個道上傳聞喜怒無常的一方霸主,而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尋常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