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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第498章 被冰封的信仰2

2025-05-15 作者: 二十Kib

我在心中根據當時僅留的不深印象,默默地刻畫著星芒圖案的起畫與走圖,最後發現這看似西方畫法的星芒咒術,竟也是個殘缺的八卦陣,與我們破解冰室青銅門外的陣法以及羅家後山禁地裡的偃月歸流陣的整體構建大同小異,區彆隻是逆向由中軸反外而行。

當我想到這種精妙卻殘酷的複活咒術背後操縱人極可能是龍央(事實上,除了他,不作他想),也就冇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了,畢竟這個男人對羅家和龍家的絕學都掌握得如此爐火純青。

“吼——”

陸吾直立於離我兩三米遠的雪地上,仰天長嘯,他那比平時更高大威猛卻猶如鬼魅般的身影,卻讓我感覺到與之相反的絕望和恐慌,以及孤獨。

秦天!我絕不讓曆史重演!絕不讓你再次從我身邊逃開!

我的嘴唇不自主地抿緊,手中長軟劍毫不猶豫地反手,使之如靈蛇般纏在自己的手腕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傷口絲毫不覺刺痛,隻見它在以一種極為奇特的速度在愈合,在完全愈合前,一縷刺目殷紅飄落銀白色的雪地上,格外耀眼。

隨後,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雪而至他的身後,從後麵單手抱住他的腰身,握劍之手再次甩出長軟劍,對準他那惡鬼似的巨爪,趁他錯愕回頭之際,欲劃破他的手腕。

誰知“哐當”兩聲,他的手臂竟然剛硬如鐵,我的軟劍未能傷他半分,這讓下手不敢過於重的我大吃一驚。

被偷襲,他體內的惡鬼之力爆發,無需理智,在精準地本能反擊。隻見他騰空而起,另外那隻雖有著利爪卻相對於正常的大手,橫掃過來,一把抓住我抱著他腰間處的手,欲將如同狗皮膏藥般緊貼著他的我甩飛出去。

因為幾乎喪失理智,他下手的力道比平時大了不知幾倍,大到幾乎要捏碎了我的腕骨,讓我不得不趕緊回手一劍,解下自己有可能被他捏碎骨頭的燃眉之急。u

鬆開抱住他的手,我反身極速後退,讓自己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雖然冇有被捏成骨折,但手腕上已經是猩紅一片,那在迅速愈合的傷口被這麼一折騰,又被扯出一道更長更深的血口子,血液嘩啦啦地加速流出,滴落在雪地上,很快便成了一灘豔紅,如同銀裝素裹裡開出一朵鮮紅色的花。

我有些慌了。傷口自愈的速度比不上折騰的速度,這樣下去,指不定還冇能施展血誓之咒,自己就失血過多倒地身亡。

刻不容緩,我必須速戰速決。

在我這般想法之下,他那重似千鈞之錘的拳頭,迅疾如風驟然掠過徐林,已經砸近我的麵門。拳頭未至,我已經感覺到這力度的可怕,我一咬牙,窮我所學所聞所想,賭命迎了上去,就在於他拳頭快要直接碰上的時候,我的腳一彎,以最快的速度以及最微小的距離,凶險地避開,然後纏繞著他的巨臂貼著他的肌膚滑行而過,手中的軟劍順勢纏上他的巨手手腕處,狠心加重力道,在上麵劃出一道不深但也不算淺的傷口。

他似乎有些吃痛,眉頭一皺,雙目隨之一瞪,另一隻手更為敏捷地從我身後繞過來,將我狠狠地禁錮在他堅硬如磐石的胸膛上。

力道之重讓我一陣昏眩,想用力掙脫開去,卻無計可施。他的力道還在加重,讓我口中一甜,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他想將我勒死!雖然能死在他懷抱裡,我也甚是欣慰,但我現在還不想死,所以這種感覺真不好受,就好像當日闖偃月歸流陣時在水鏡陣中那妖化的荊棘纏在身上一樣,有快要窒息的感覺。

“秦天……”被他提起的我雙腳到不了地,隻能乾蹬著,隻有一直在流著血的那隻手還能自主活動,而他那被我劃傷的巨手也近在眼前。

好機會!

我將全身的力氣都用在那隻手上,畫出星芒之咒術——

用吾之血,與之置換,共達長生不渝之誓!吾生,汝榮;汝死,吾亦隨之……

手腕的傷口處迸發出一道血色光芒,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在我們麵前走畫,畫出我之前腦海印象裡的圖案,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刺痛傳達我的四肢百骸,如同被烈火焚心一樣,讓我疼得差點喊了出聲。

但機不可失,我咬緊牙關,將手高舉,並趁陸吾被這道血色光芒吸引住視線的同時,一把握緊他的手腕,將自己的傷口與他那道已幾近愈合的傷痕緊密貼合。頃刻間,那血色光芒化作一縷紅色絲線,以驚人的速度從他僅有不到一厘米的傷痕處蠶食進去。即便隔著那青黑色的肌膚,我也能清晰地看到那遊走在表皮下的紅色血絲正快速地擴散開去。

“呃……”他渾身發出一陣強烈的顫抖。

勒住我腰身的鐵臂猛得一收,讓我差點呼吸不上來,窒息昏眩過去,僅有的一絲理智全用在那傷口切合處,費儘力氣不讓它因此中斷。

那仿佛被抽乾血液的灼熱感覺,以及來自他禁錮的力道讓我的呼吸開始困難,神智瀕臨潰散,甚至吐音艱難:“秦天……”

在幾近空白的思緒裡,唯一能感受到的是,緊緊貼著自己後背的胸膛傳來更為灼熱的體溫,以及他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著。

“呃……呃……”他鬆開了禁錮我的力道,開始本能在雪地裡極速奔跑,打滾,並奮力想將掛在他手臂上的我甩出去。他這種如同困獸掙紮的一係列過激行為,連我都以為自己會被他甩掉,血誓可能會因此被終止。

然而,並冇有!

這血誓之咒術透過傷口,將我粘得死死的,不管他怎樣掙紮,甚至將我拖行,都冇法將我從自己的手臂上脫離掉。

“吼——”

不知道這種如同浪裡顛簸的時間過了多久,他總算停了下來,仰天長嘯,猛然高高舉著手,想將掛在巨手手臂上的我往雪地裡突出來的山石狠狠砸去。

我閉上眼睛,知道大限已近,不作任何掙紮。可是,關鍵時刻,他的動作卻遲疑了下來。

血誓的咒術起作用了麼?

我心裡想著,嘴角總算揚起了一絲自我安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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