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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一回

2025-05-15 作者: 名字菌

恭喜你進入了異次元  “一日, 那米商路過大劉山腳, 見一茅屋,知是那獵戶所居, 前後思索,兌米老友多月不見,不知在忙甚玩意,欲一探究竟, 又可拉拉家常,便進去一看。”

“這一看, 差點嚇得魂膽具破!”

“米商隻聞惡臭連連, 地上、桌上、凳上、皆灶爐塵埃連連,裡屋已作無人居住野相, 蜘蛛網梁上生滿, 野生草見地長根, 心中生疑便沿那臭源尋去,掀開一花布門簾, 竟驚得雙目環睜, 胃酸翻滾,恐慌大喊快跑出去,稀裡嘩啦吐了一地!”

“劉獵戶一家具死得體無完膚!滿屋的斷肢殘臟,皮肉破爛, 白骨森森。肢體皆被狐狸所生食破敗!”

“狐狸如此, 人當如何?”

妲己未曾回話, 隻見陛下往袖口拿出一柄寶劍!

那寶劍呈銀白之色, 劍鞘九口,皆被陰陽二色道圖封印,紋路間具為陽刻符印,道道繁複玄妙,非常人所能參透,那劍柄鑲嵌一寶石,那寶石暗沉無光,如塵埃密布,光芒絲毫不顯,那寶劍被帝王拿在手裡,因那寶石暗沉無光,如劣質低品石塊,仿佛蛟龍無目、美人無眼般令人可惜。

鯀捐仔細端詳那柄寶劍,這個距離她感知不到那寶劍有何厲害,然她生前博學,各路皆略知一二,見那劍鞘九口,已隱隱約約心感不詳,九為極數,陽極之相,專克陰物,此劍模樣古怪,不知是何來路,當提防一二。

“愛妃知萬物皆有靈,又可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殷守將寶劍一拔,頓時光芒大振——

隻見那暗沉無光之寶石頓時破開灰暗,極光閃爍,呈純白之光,那劍刃響成一聲金鳴鏗鏘悶吟,如蛟龍上天入地施雲布雨,殺伐之聲哼哈入耳!

妲己頓時瑟瑟發抖,那寶劍一出劍鞘,竟令她連原形也保持不住,九尾皆從衣袍裡打出,懨懨夾起,趴伏在地,指甲扣住一塊石板,撓出深深抓痕,麵容驚恐不已,大呼:“滅魂劍…!大王饒命!”

妲己雖為一千年小妖,修為淺顯,但見識卻甚廣,雖從未見過滅魂,卻早有耳聞,相傳此劍曾於巫妖大戰出世,天生有靈,劍柄鑲嵌一顆極品地精寶石,極陽之氣,可透過**直接斬殺生靈魂魄,神鬼佛魔皆不可擋,故名為‘滅魂’。

此劍一斬,可令神魂具散,灰飛煙滅!

巫妖大戰平息之後,滅魂落入金鼇島附近,被天道聖人通天教主封印,為何會在一人間帝王手中?妲己不知其中緣由,隻心中慘叫:天亡我也!

此時受難的不止妲己一人,鯀捐為鬼,陰氣最重,那滅魂一出,隻見其光,就差點直接令其直接灰飛煙滅!幸好她早有提防,動作迅速,躲得遠遠的,已鑽進和宮一鼠洞中躲難,正與那可怖大鼠大眼瞪小眼,心中隻能為妲己祈禱:娘娘您自求多福吧!

殷守見妲己如此模樣,心中大喜,隻覺得雲中子果然仗義良善,竟然給了這麼一把寶劍,連他這凡人都能震懾千年妖物,殷守看那妲己現出原形匍匐發抖,道:“妲己果然是妖物。”

妲己大哭:“小妖有眼不識真仙,大王饒命!妲己不曾做過惡事,方才說那般慘刑,不過說說罷了,哪有膽子真的去做!”

殷守心想,你那模樣簡直就像要吃人,哪裡冇有膽子?

又聽妲己哭道:“實不相瞞!那樁仙是臣妾表弟,如此慘死,臣妾心如刀絞,殺人償命乃是天經地義,況且那薑後作惡多端,臣妾不過受害者其一,如此想法不過是還被害之人公道罷了,我樁仙年幼,何其無辜,黃妃良善,何等可惜?臣妾鬥膽出了主意,實行是否,皆在大王!妲己不敢妄自動手,望大王看在妲己從不作惡份上,饒小妖一命!”

殷守冷聲喝道:“大膽妖孽,扮作孤宮妃,必然心懷叵測,如此巧舌如簧,還妄想誆騙天子!”

妲己見陛下仍不相信,又忌憚那滅魂,心中煎熬,隻覺保命要緊,急忙開口:“大王!小妖來此是有苦衷,小妖願在此立誓,奉大王為主!任君差遣!”

殷守嘲道:“孤哪知你誓言是真是假?誓言罷了,反背不認,心中懐怨,定然伺機殺孤!”

妲己苦道:“妲己為千年妖狐,修為皆靠天地日月,其中機遇皆為命理賜予,修行者與人不同,若是以名立誓,必然得遵守,不然修為寸步不漲,氣運衰竭,為天道所惡,必定嘗苦果慘死!小妖雖修為淺顯,畢竟已有千年,且事事積極勤快,必能助大王!”

殷守問:“汝名為何?”

妲己答:“吾為妖狐,本無名…”她頓了頓,偷偷瞄了瞄大王麵色,忐忑不安:“那日食了蘇妲己魂魄,占了她軀殼,承了她因果,又恰好無名,便成了妲己,吾名為妲己。”

殷守沉默片刻,道:“立誓。”

妲己咬牙立誓:“妲己在此立誓,願奉大王為主,事事任大王差遣!不敢有半點違抗,不得傷其性命,如違此誓,必然妖身隕落,屍骨無存!”

當然,凡人壽命不過百年,妲己本是為妖,百年不過彈指,待大王百年之後,又是自由之身,此

乃緩兵之計。

殷守麵色緩和,將滅魂收起,將妲己扶起,溫言道:“孤不過自保,望妲己理解。”

妲己理解,不過剛剛差點嚇出一魂二魄,隻能勉強點頭。

殷守見她臉色慘白,又說:“吾知你來此目的。”

妲己想,你若是知道,豈能容我如此之久?

隻見帝王低聲開口:“那位聖人命你敗我成湯江山,是也不是?”

妲己大驚,她受女媧娘娘之命來敗紂王江山,若紂王早就知道,為何能容她如此之久?難不成…專門設了個套等她去鑽?這紂王到底是什麼人?

隻見殷守一臉高深莫測:“汝不過來討功德以增修為,不過你想,我成湯萬世江山何等穩固,你若要敗孤這江山,必然要迷惑孤殺忠臣良將,滅人倫天理,至百姓生靈塗炭,到時候江山敗了,你如何?”

妲己細思極恐,她以為隻不過替女媧娘娘解氣,未曾想一旦至身其中,必然要得罪果,如此一想,她必然得一人擔起所有孽障!

哪裡來功德?

不落得屍骨無存,難平人憤!

她又望了望一臉高深莫測的帝王,她此刻頭回如此認真細看大王,初見時隻覺得他一表人才,無□□之氣罷了,疑惑此人為何寫下淫詩。今日細細看他,竟覺得他相貌不凡,絕非凡人之相!又想,他手持滅魂,知諸多前因後果,如此運籌帷幄,連女媧娘娘差她密語都知道,哪裡是凡人?必然是有大來曆的高人!

如此一想,奉其為主真是上上之選,若是緊緊跟住,必然不會有虧,妲己狠心取了一滴心頭精血,恭敬道:“大王,請收妲己心頭精血!”

殷守看過不少野史繆談,好像也有取心頭血這種事吧,於是點了點頭,他一點頭,那心頭血慢慢上浮,融進他額心,他神魂一顫,竟然覺得身體神魂結實了不少,隱約與妲己又了一絲聯係,如果通天教主在此,必然能看見他被奪紫氣,之前魂體有失,融了這妖精的心頭血,魂體已然儘數補全。

妲己臉色更加蒼白,身體頓時虛弱,不過她暗暗竊喜,大王收了她心頭血,雖然使誓言更加牢固,但從此之後兩人便有了一絲命理聯係,無論紂王如何來頭,何等高人,來日造化,必然要顧及到她,就是不顧及,也會因這絲聯係,令她氣運增強,修煉更加容易。

而且,她的心頭血一融進大王神魂,她便猛的一清明,此前千年仿佛渾渾噩噩,心智雖開,然而不全,然此刻,天地玄奧茫茫道音,忽的浸進她靈台——如千年前食草爭肉、四腳踏地時,恍然間走到一雲霧繚繞斷崖默默靜坐,縱觀雲海間心智懵懂開啟。此刻,時隔千年,如同懵懂多年歲月,猛然清澈,仿佛修行之路方才開啟,此前不過牙牙學語罷了。

妲己誠懇致謝,正對殷守實實磕了個響頭:“大王如再造之恩,妲己願肝腦塗地。”

殷守一愣,溫言說:“起來吧,不必如此,同孤進去,看薑後。”

妲己起身,雖對薑後有恨,卻不敢妄動,隻跟在殷守身後。

鯀捐默默從鼠洞爬出,遠遠跟著。

二人還不到關薑後的囚室,突然聽一人大喝,隻見兩人持劍衝出——

“妲己!你害我母後,過來受死!”

“昏君!你囚禁發妻,不配為父!”

比乾湊過去一看,道:“此事關乎社稷,陛下,應嚴恪查明,不可放過蛛絲馬跡,不管事出真假,定然要嚴加防範那東伯侯!”

商容見陛下無甚表示,又語重心長道:“陛下!不可兒女情長,事關商紂天下,當狠則狠啊!”

殷守歎道:“孤曉得了,必不負眾卿,退朝吧。”

殷守回到帝國,獨自立於案前,良久後開口:“此事並非薑後所為,一定要薑後死嗎?”

紂王麵容剛冷:“東魯門道極多,薑後必死。”

殷守:“不過猜測罷了,東伯侯未必有反心,且薑後為你原配,已經嫁入朝歌,又為你生下二子…”

“夠了!”

紂王突然沉聲截斷,殷守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見他隱約有怒色,隻說道:“你的皇後,我不該插手。”

紂王見他神色冷淡,又回想自己方才怒氣過重,怕他生氣,便壓輕聲音:“孤說重了,不是惱你,隻不過孤殺薑氏有因,此事難以啟齒,不便與你說。”

殷守點頭:“人皆有隱秘,我曉得,但薑氏一死,東伯侯要加緊防範。聞太師又北伐,黃將軍守朝歌不得走開。”

紂王點頭:“孤早有綢繆,遊魂關竇容乃是將才,早年與孤南征北戰,定不負朝廷,有他在當可放心。”末了又看著殷守:“孤當教你劍法。”

殷守剛張口,紂王立馬加了一句:“不可拒孤。”

殷守笑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不過我年歲大了,資質又愚笨,你肯定教得辛苦。”

紂王溫言:“汝不愚笨。”

紂王身長八尺,生魂立於殷守旁側,低頭可見他頭頂,從他這個角度看去,隻看見他肌膚細膩白皙,眉如劍,眼如星,眼尾一挑,竟有惑人之意,紂王一怔,忍不住問:“汝年歲幾何?”

殷守答:“十八了。”

紂王眼尾微垂,神色溫和:“孤虛長幾年,汝可認孤為兄…”紂王想了片刻,又覺不妥,詢問:“可願意?”

殷守溫言道:“你我同姓,承蒙大王厚愛,認殷守為弟,自然願意。”

紂王大喜,又問:“汝家鄉何處?”

殷守當然不能說‘啊我從21世紀來的’,不說紂王信不信,有冇有把他當神經病,隻說殷守此刻,紂王這問話一出口,莫名有股沉重的壓力令他閉嘴,他隻能忽悠:“海之彼端,地之儘頭,很遠。”

紂王認真想了想,也不知道這啥地方,明顯感覺殷守不想說,不過他想,這麼遠,肯定難回去,又覺得此地神秘,殷守來得古怪,出生定然不凡,便問道:“路途定然遙遠,汝何時歸家?”

殷守苦笑:“已不知來路何處,歸家難。”

紂王暗暗欣喜,故作安慰:“阿守不必憂心,雖歸路難尋,然世間之大,男兒必然闖蕩,四處為家,且為兄在此,必待你如手足,亦可為家。”

殷守抬眼一望,隻見紂王目光真摯,言辭又十分懇切,字字真心,誠心回道:“陛下如此厚愛,煉體還魂之時,陛下為王,守定然忠心輔佐。”

殷守與紂王日夜相處,發覺紂王這人的確待人真誠,又才思敏捷,為國為民思慮深遠、毫不馬虎,的確是位不可多得的君主。實在不忍他最後千夫指、萬人罵,落敗成寇,橫死摘星樓。已下定決心好輔助。

況且,殷守來自未來,怎麼回去不得而知,如果一輩子被困商朝,不如安心立業,反正向來是文武學成、貨與帝家,他在未來大學畢業也是要為社會國家貢獻,此時不過時空不同,輔助君王又有何不可?

紂王大喜,溫聲道:“阿守不必如此見外,你我可兄弟相稱,你在朝歌即可,孤不曾求回報。”

雖然知道紂王隻是說說,但這活的確臣子受用,不過當然不能恃寵而驕,既然已決心為臣,自然不能少了君臣之禮。

二人私語良久,但薑後一事不得擱置,殷守立馬去看進展。

殷守往禦花園處去,關押薑氏之處,名喚‘和宮’,此處專門為後宮犯罪貴人所設,陰氣甚重,他冇走幾步,就見妲己款款走來。

妲己如今禮儀漸成,還有那麼幾分大家賢女模樣,拜見過大王之後,笑語嫣然與殷守問候了幾句,才說道正題。

“臣妾聽說那刺殺陛下者,竟為薑後之人,當真令人驚訝不已!”

殷守眯了眯眼,問:“蘇妃那日為孤擋刀,當記一大功。”

妲己欠身:“妲己為大王後妃,理應為陛下出生入死。”

殷守看著她:“唯妲己待孤真心。”

殷守目光如炬,又唇紅齒白,相貌堂堂,竟看得這千年臉皮的狐狸紅了臉,妲己嬌聲道:“陛下神色匆匆,眉間有憂,不知要去何處?”

殷守:“孤正要去和宮。”

妲己:“臣妾願為陛下分憂。”

於是兩人一塊去了和宮。

和宮地屬偏僻,終年陰暗,不見日光,木瓦所遮更是昏暗昧色,一路燭光引路,方見腳程。

殷守本身行得急切,到了和宮後卻又慢了下來,妲己時不時的側頭看去,隻見君王直視前方,神色於光影間看不明確,側麵如刀削般灑脫漂亮,目光深邃,妲己突然恍惚起來。

“薑後始終不招,愛妃有何良策?”

他這話說得極輕極緩,如溫水浸手,絲毫不曾察覺,又因妲己片刻恍惚,竟是未聽清楚。

殷守耐心極好,又問了一遍:“薑後始終不招,愛妃有何良策?”

妲己這才反應過來,目光立狠戾起來,那薑後乃是害她樁仙仇人!定然要出條狠策才行!

鯀捐默默跟在妲己身後,她離得遠,恐被帝王紫氣所傷,但大王那話她聽得清楚,莫名覺得大王問娘娘這話彆有深意,她妄想提點,但妲己在前,她在後,且帝王在側不得妄動,心中隱隱不安,已聽見妲己娘娘快語答複:“陛下,臣妾有一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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