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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我放手了

2025-05-15 作者: 陸過

顧夕夕愈發的沉默,終日隻是看著殘陽發呆,任誰也叫不醒她。

唯有提到風澈,才會有一絲的動容,但立馬恢複呆滯。

風氏集團交與阿落暫時管理,風父風母終日流連在醫院。

而風澈至今未醒,至今還留在重症監護室等待奇跡的發生。

“阿澈,你說夕陽很美,我們要一起看夕陽。現在我看到了。”一個平常的傍晚,太陽開始下山,餘光照進病房內。

顧夕夕躺在躺椅上,看著夕陽發呆,嘴巴卻不停地翻動,似乎在敘說著。

“阿澈,你怎麼不來陪我啊?你說過我們要每天一起迎接日出日落的。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

殘陽似火,照亮了她的麵龐,卻照不進她的內心深處。

她兀自喃喃自語,像是風澈就在自己的麵前。

“阿澈,夕夕找不到你了。你也找不到我了嗎?”她淺笑道,但慢慢的,淚水不斷滑落。

她任由這滾燙的淚水敲擊著自己掛著吊針的手,不燙不痛,隻是苦澀了。

她笑著,卻哭著。

似笑非哭,似哭非笑,冇有人懂她在乾什麼。

自她醒來後,就是這樣喃喃自語,哭哭笑笑,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影響到她,讓她動容。

哭過笑過,心卻更痛了。

顧夕夕一把扯下手上的枕頭,任由那鮮血不斷冒出。

阿澈也是那樣滿身是血地出現在她的麵前。

那麼她的這點血又算是什麼呢?

比起阿澈,她什麼都給不起。

她隨手扯下糖衣旁邊的吊瓶,狠狠地扔到地上。

頓時瓶子碎裂,碎片四散開來,而藥水正緩緩留著。

顧夕夕彎腰隨手撿起一塊碎片,怔怔地看著它發呆。

阿澈那時一定很痛很痛。

阿澈痛,她也痛。

他們約定過要彼此承擔的。

想到這兒,顧夕夕嗬嗬地傻笑了。

她拿著那塊碎片對準自己的手,預備割下去。

阿澈,你要痛夕夕陪著你一起痛。

這樣子,你就不會再傷心了。

顧夕夕慢慢放鬆自己的身體,冰冷的碎片解除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她毫不多加考慮地往自己手腕割去。

狠狠地,不帶一絲猶豫。

隻有這樣子,她才能陪伴風澈。

陪伴他一起痛,一起去天堂,一起下地獄。

阿澈和夕夕,一輩子不分開。

生生世世,執子之手。

血頓時噴湧而出,仿佛形成了一朵妖嬈致命的罌粟花。

或者愛情本是如此,愛情本來就是毒藥。

愛上了便上了癮,想戒掉必須以生命做代價。

包裹著糖衣炮彈的毒藥終究隻是毒藥。

即使再美麗,開的話再絢麗,總有花開花落的那一瞬間。

而那時,他們什麼也冇有了。

這或者就是愛情的美麗,讓人遙不可及,讓人流連忘返。

即使失去生命,也要把握那一刻的燦爛。

海枯石爛情緣在,但亦抵不過曇花一現。

血花四濺,將本來雪白的病服染紅一片紅。

淒美恐怖!

血花四濺,將本來雪白的病服染紅一片紅。

淒美恐怖!

顧夕夕靜靜地闔上眼,等待死亡降臨的那一刻。

原來這就是自殺,冇有恐懼,冇有掙紮,隻有淡然,隻有靜靜地等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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