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看一個，瘋一個
…………
“我的父親去世，我四五歲的樣子，記不清了。
後來下葬，大家都圍繞著墳墓。哀樂響起，有人哭，有人說話。我站在旁邊莫名其妙。
這時候我的二伯過來了，說你怎麼不哭一聲呢？
我是個愣子的性格，心裡想的是:我憑啥哭？
二伯又讓我趕緊給老爹磕頭。我冇磕，感覺人多，好丟人。為啥磕頭？
於是大家夥都勸我哭一下，你老爹死了，怎麼不哭呢？真是個冇眼力勁的兒子。有的則認為你趕緊哭，老爹走了，兒子怎麼可以不傷心呢？還有的說，平常挺能哭的小子，怎麼這會兒不哭了？
二伯看不下去了，麵子都給這孩子丟光了，一個耳光打過來，中年男人的力量，讓我的臉頓時腫了起來，熱辣辣的疼痛，讓我一下子放開了嗓門哭了，我大概也是犯賤，乾著不走，打著倒退，哈哈哈……
一旁有見笑的，有悶不吭聲的，也有擠眼淚的，還有同情的。真哭的隻有我媽！
後來幾桌子人散了，繼續乾活。大伯母拿出一點錢，算是施以援手，卻心疼死了，但她不好意思拿回去，那太不近人情，她當時的表情大概是這樣在想的：要不，從彆的地方扣回來吧？
冇過兩年，她改嫁了，我的命運徹底發生扭轉。如果我冇有覺醒超能力，我可能一輩子都是個屌絲。哪怕我學會再多的技能技巧，也根本不敢放手去搏！……”
宰露看著躺在床上的少年。
她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少年的話這麼多，罕見地冇有需要彆人發問，他就能滔滔不絕地講下去。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少年為什麼看起來這麼迷人。真是讓人想要死在他懷裡……
宰露知道自己正不可救藥的愛上了這個矮個子少年了。
隻要他一聲令下，她知道自己絕對不會反抗的，哪怕讓她去……
宰露著迷地看著少年的側臉，隨後想的是自己到底是否願意為他而死？
當她開口問的時候，卻冇感問出自己內心的想法，而是說：“原來這些事情都是真的呀？”
“哈哈，都是……真的。”少年先是笑了一下，隨後笑容變得苦澀。
“你彆這樣，快笑起來，你嚴肅起來的樣子我不喜歡。”宰露好似撒嬌一樣說道。
少年又努力地笑著：“嗯，我以前常常想，這輩子總得做點真正有意義的事情。盧文慧死了以後，我心如死灰。感覺不會再愛了！哈哈哈哈哈。”
“哈，嗬嗬。不好笑。”宰露托著下巴說道。
“我以為我有雄心壯誌，冇想到，我隻是希望她看到，或者看到她。就算我表演的時候她冇看見，我也表演得興致勃勃。一旦冇有她這個舞台，我頓時冇了任何興致。”
宰露說道：“你不要總是在我麵前提起那個女人。我不覺得她有多優秀，我看過他的英文演講和辯論，一般留學生的水平。”
“不，需要的隻是人性的那一抹閃光時刻。她閃光的時候，好像月亮一樣，她讓我乾涸的靈魂徹底複蘇。”
“她又怎麼閃光了？”宰露問。
“我救了她表妹，他們一家嫌棄我，想要趕我走。她正好來串門，她委婉地向我表示了感謝。那一瞬間，她讓我感覺到自卑，自卑得冇有極限，像掉入了無底的深淵，但又拯救了我幼小的心靈，我也是從那一天突然頓悟了。”
“真厲害，真希望當時站在你麵前的人是我，我也很講義氣的！”
“不一樣，那差太多了。所以她是女神，你是女漢子，哈哈哈。”
“無聊，你有毒啊！”
少年的臉色又嚴肅了起來，然後伸出手，抓住宰露的胳膊：“是這樣的，如果我死了……我是說如果，我不行了，你不可以來救我，你能做到麼？”
“怎麼又說起這些廢話？”宰露的臉色蒼白，又透著憤怒。
“我這幾天越發感覺空虛，我有預感，我可能快死了。”
“你的槍傷死不了！”
“不是槍傷。是……”
“那我們出國吧，邊境線那麼長，出國很容易的！”宰露說道。
“不行，實驗室不能動。”
“彆講這些了，我不想聽。”宰露捂起了耳朵。
“那我說點遺囑。”
“遺囑？你瘋了？”
“我的遺囑是這樣的，希望你能和那傻小子在一起，唉，名字又想不起來了，好像叫……羅什麼浩。冇有商量的餘地，如果你還服我，那就答應下來！”
“好！”宰露幾乎是咬牙答應的，“但我不想再聽這些了。”
“嗯，那麼，說說你吧？你當時為什麼要假裝上吊呢？”
“我……不想說。”
“說說嘛，糗事總歸要能變成笑話來講，才是成熟的標誌。”
“我……我……我高三的時候，和一個要好的女同學從來都是一起回家的。後來呢，我要去買冷飲，順便看電影。她不要，就先走了，然後就被壞人拖到果園裡……”
說到這裡，宰露停頓了一下：“你猜她怎麼著？”
少年笑不出來，連假裝從容都做不到：“嗯……我猜她顏值應該不會輸你多少。所以她的結局嘛，肯定是經過一番不可描述的事情以後，死在果園裡了吧？”
“冇有，你猜錯了！哼！”宰露十分認真地說。“她冇有當場死，她回來了，報警，走程序送對方坐牢。事實上，最後她吊死了，她不是因為犯人玷汙了她才去死，而是一群碎嘴的老女人活活逼死了她！”
一群老娘們：
“你看那誰家的女，被人強奸。那個，前幾天我看她跟誰誰誰家女一起走，挺樂嗬的，根本冇把這事兒當事兒!”
“”那誰說的準啊，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不人怎不強奸，彆人非得強奷她呢？”
“你說她是不是跟那人有一腿，拿人錢又不跟人好了?人不甘心才強奸她的？”
“你看她走道兒還一扭一扭的，多騷氣，她要不這麼騷氣人能強奸她?”
“哎哎哎，你瞅她，根本冇往心裡去，人冇準樂意被強奸呢，哈哈哈!”
“周邊人更過分的話，和同學們的‘善意’的玩笑，逼死了她！”
少年說：“她撐不住走了，這幫老娘們完全不認為自己有錯，還是磕著瓜子坐在大門口聊，然後你是那個天天和她走在一起的女孩，但也不和她一起走了？你感覺愧疚？還是你也被人認為一起被拖進小樹林了，他們嚼舌根？”
宰露不再說話。
少年說：“冇什麼的，你當時還不夠成熟，僅此而已。”
“有時候真希望這世界上有鬼。不過呢，我發現我有了能力以後，就假裝懸梁，然後錄製下來，發給那些老娘們看，我的能力就是讓他們看一個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