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跟蹤
就在申傾城正要以卵擊石以命搏命的最後關頭,一個熟悉的聲音讓她停止了腳步。
“傾城,你怎麼在這兒?”
午時即將到來,申天朔和隻剩一口氣的柳從靈被獄卒帶了出來,恰巧看到申傾城那一臉憤恨的模樣。
以申天朔對申傾城的了解,他很清楚自家妹妹對墨挽歌動了殺意,可墨挽歌又豈是表麵上那麼簡單!
若是冒然惹怒墨挽歌,恐怕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已經栽在了墨挽歌的手上,決不能再讓他的妹妹重蹈覆轍!
申傾城在看到申天朔的那一刹那,瞳孔猛然一縮,淚水不受控製的狂湧而出,小手幾乎是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僅僅是幾天不見,她那英俊瀟灑的哥哥就瘦了好幾圈,眼眶深陷,蓬頭垢麵,麵容憔悴
哪還有當年那意氣風發的樣子!
看到申傾城那悲痛萬分的樣子,申天朔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傾城,父母和家裡就全都交給你了。”
“哥哥!”
申傾城立馬衝了上去,一把抱住申天朔,將小腦袋靠在申天朔的肩膀,嬌軀不住的輕顫著。
他們申家兄弟姐妹眾多,可唯有申天朔是她一母同胞的親生哥哥!
母親去世得早,父親也由於自身責任一年在外很少回家,她和申天朔可以說是從小相依為命長大!
可如今,她唯一的哥哥也要離開了!
一念至此,申傾城哭得更傷心了。
申傾城看著自己的妹妹,眼中滿是憐愛之色。
“傾城,除非時機成熟,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否則,絕對不要去惹墨挽歌。”
申天朔在申傾城的耳邊輕聲呢喃道。
申傾城嬌軀一震,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看著申天朔那雙閃爍著精光的眸子,眼中滿是疑惑之色,卻還是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她不能再讓申天朔傷心!
看著申天朔和柳從靈被帶走的背影,申傾城的雙手猛然握拳。
回過頭,墨挽歌和蕭起靈卻早已不知去向。
午時,刑場。
看著被按在行刑台上的申天朔,墨挽歌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不是說還有一個柳從靈嗎?怎麼不見人影?”
“就是啊,怎麼就申天朔一個人要被斬首?柳從靈呢?”
“聽說那柳從靈在趕到刑場的路上就毒發身亡了!”
“我跟你們講,柳從靈毒發身亡的時候我就在附近,看得真真的。柳從靈那臉簡直就不是人臉了,根本都看不出人樣了!就是鬼臉,都比柳從靈那張臉漂亮一萬倍!”
“若真是這樣,那可真為難申天朔了。”
“說起來,申大將軍也是厲害,居然能忍受柳從靈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換做是我,可是萬萬都不敢看的,更彆說與柳從靈呆在一個房間呆好久了。”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墨挽歌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按道理來說,她釋放出的那縷毒氣毒不至死!
即使是對普通人來說也最多是奄奄一息,更何況柳從靈還是一名玄者!
雖然玄力境界低微,隻有人玄中品,可畢竟有護體玄力,還有申天朔的天地靈氣,怎麼會這樣說死就死!
那縷毒氣是經過她千錘百煉,毒性她自然是明了的,根本不可能半路出錯!
除非是有人刻意動了手腳!
墨挽歌猛然抬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行刑台上的申天朔。
雖然距離甚遠,但以墨挽歌那經過天地靈氣無數次淬煉的雙目,還是能清晰地看到申天朔臉上的表情。
雙眼通紅,緊咬嘴唇,眼中含淚,臉色蒼白!
申天朔的臉上,寫滿了對柳從靈的愛慕與不舍,也寫滿了對她的恨意。
墨挽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收回目光,眼中的疑惑之色卻是更盛。
如果不是申天朔,那會是誰?
誰會這麼想滅掉柳從靈?
墨挽歌緊皺著眉頭思考,敏銳的神識卻突然感受到不遠處一股淩厲的氣勢驀地升騰。
猛然抬頭,墨挽歌看著半空中瞬間消失的那一道白色身影,眼中精光暴漲。
腳下猛地一蹬地,墨挽歌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在半空中利用絕影,轉眼間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之中。
剛才那個白色身影,如果她冇看錯,應該就是那天出現在柳家的聖者!
想要一統大陸,野心勃勃,更把她視為眼中釘不除不快的聖者級殺手!
拍賣會上買下一瓶通玄丹的那位神秘七爺!
看著眼前七繞八繞的白色身影,墨挽歌的眼中滿是凝重。
在申天朔和柳從靈即將被斬首示眾這一關鍵時刻,這個站在柳家背後的聖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柳從靈突然身死與他有關?
能夠在人群中悄無聲息的了結了柳從靈還不被其他人發現,現在看來也就隻有這個殺手出身的聖者能夠做到了!
一想到這兒,墨挽歌眼中的凝重之色更加明顯,腳下也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生怕跟丟了眼前的聖者級殺手。
幾乎繞了大半個金陽城,那神秘聖者終於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向後張望了一會兒,這才走進一棟極其奢華卻充滿了胭脂香味的高樓。
“霧隱閣?”
看著眼前紅朱漆門頂端懸著的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字,墨挽歌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那神秘聖者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霧隱閣雖然極其出名,更是金陽城諸多世家子弟消遣的地方,但說白了還是一風月場所,再怎麼奢華華麗卻仍舊登不上台麵!
怎麼會得到這樣一個聖者級彆強者的青睞?
一邊思索,一邊來到霧隱閣對麵的衣服店,墨挽歌隨手買了一套白色儒雅長袍穿在身上,走到霧隱閣外的陰暗角落,手輕輕地在臉上一抹,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翩翩美少年。
再次回到霧隱閣門口,墨挽歌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眼中的厭惡,徑直走了進去。
“這位公子,請留步。”
出乎墨挽歌意料的是,她才剛剛進門,就被門內兩個身著豔麗濃妝豔抹的女子給攔住。
難道是她的易容有問題,被人看出了破綻?
墨挽歌嬌軀一震,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戒備之色。
一根銀針悄無聲息的從袖口處滑落下來,出現在墨挽歌的手指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