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成長
崔清德一直覺得,程泊誌雖然冷,但是跟他在旁邊,卻總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眼下聽著程泊誌那話裡的意思頗有以後罩他父子倆的意思,崔清德自然馬上樂得順水推舟。
而程泊誌則是和蘇妍對視了一眼,那視線裡交流的內容就隻有他們兩個知道了。
反正落到崔永安眼裡,隻覺得身為一個單身汪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正好這個時候開始上菜了,崔永安直接就把悲憤化為了食欲,埋頭猛吃起來。
程泊誌的話裡的確有幾分讓崔清德父子以後跟著他混的意思,但是具體的內容跟那父子倆所憧憬的不一樣,他給他們的安排不是以後跟著他和蘇妍到淪陷區去,而是想在未來的團隊中給他倆留個位置。
一個團隊中除了技術人員,後勤、保衛等各種崗位的人員也不可或缺,最終具體安排到哪個位置還有待觀察,但是肯定要比現在這樣要到淪陷區去做任務冒險要安穩得多。
蘇妍顯然抱著和程泊誌同樣的心思,所以在對視中還對他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你們在西部安全區那邊,經常參加任務嗎?”飯吃得差不多之後,程泊誌才再次問起崔清德的遭遇。
這也是程泊誌對於崔清德他們有些另眼相看的原因。本來根據同行時這父子倆的表現,程泊誌覺得他們進了安全區之後,肯定會接受官方安排的區內工作,安安穩穩地待在安全區裡麵,不會再選擇出城。
但是一個人長期處於什麼樣的環境中是可以通過身上的氣魄體現出來的。
據程泊誌的觀察,彆說慣為獵戶的崔清德,就是半大不小的崔永安,再度出現在麵前時,那精神麵貌已經跟當初分彆那會有了天差地彆的變化。
跟以前膚色黑但是光澤黯淡的羸弱感相比,現在的崔永安黑黑實實,整個人比那會拔高了七八公分不止,都快跟崔清德差不多高了,那精氣神也比那會鋒利了不少。
“一開始是進的工廠。”崔清德的笑容裡有些無奈,“但是後來聽說局勢有些不好,於是我就想還是趁早打算好,不然萬一真的發生什麼事,如果我們一直待在城裡恐怕不知不覺會消磨得連跟感染生物麵對麵的勇氣都不再有
“於是一開始我們先報名跟著武裝部去參加任務。慢慢地,膽子也開始練大些了,就跟其他幸存者去參加任務,之後就經常隻有我們父子倆去”
崔清德拍拍還在繼續準備把盤裡剩下的菜都吃完彆浪費的崔永安,語氣間帶了些難自抑的驕傲和欣慰:“所以這小子也算是練出來了,現在這身手不亞於我!”
崔永安嘴裡還塞著飯,聞言抬頭邊忍不住笑邊努力閉著嘴巴,那樣子有點滑稽。
身手不錯?
極好。蘇妍在心裡點著頭。
“你們安頓下來了嗎?”蘇妍問著。這父子的精氣神看著不錯,至於體魄和技能,還有待觀察。她覺得可以先帶他們到天雲山去,先通過鍛煉來考察考察,之後再找機會進一趟淪陷區,試試他們的膽量。
“我們現在住在城南。”聽到蘇妍開口,崔永安不知不覺就放下了筷子,端正了坐姿,老老實實地回答著。
程泊誌看得心裡“嘖”了一聲。
而聽到回答在心裡覺得隔得有些遠了的蘇妍又開口了:“有接了安全區什麼工作了麼?如果冇有的話,有冇有興趣搬過來跟我們做鄰居?”如果像蘇愷他們那些進了工廠的話,那就看工廠在什麼位置,總不會讓人家舍近求遠。
“暫時還冇有接工作。”崔清德原本的打算就是想著跟程泊誌聯係上之後看看對方的建議的。
而崔永安一聽可以跟程泊誌他們做鄰居,馬上就積極響應了起來:“好啊!我們那住所隻交了一個月的積分,明天就退了轉到你們這邊來,姐姐你們現在住在什麼社區?”
程泊誌:“”
蘇妍就報了他們現在所住的社區名字,又覺得就這樣讓人搬過來有些冇頭冇腦,於是解釋:“主要是我們如果不出淪陷區的話,一般會在天雲山訓練,這樣保持著身手不退步。最近安全區不建議人出城,所以保持一定的運動量還是必要的。”
“太好了!”崔永安對此邀約表示了熱烈的歡迎,“昨天我爸也正說起這件事呢!”
“那就這麼說定了。”蘇妍笑了笑,“等你們在這邊安頓下來之後,我們去你家吃飯,給你們溫居。”
所謂的溫居,其實隻是托辭。
蘇妍的本意本來是說請這父子倆吃飯的,但是因為蘇妍他們住的地方不太方便彆人踏足。所以就說成了給崔清德他們溫居,這樣的話很自然就可以使用崔清德他們的廚房了,蘇妍還是會自己帶著食材上門的。
為了避免崔清德他們為此而去采購食材,蘇妍接著還加上了句:“食材不用你們準備,我們前段時間出了海,還有不少存貨,到時候帶過去就行了。”
“這怎麼好意思。”崔清德急忙推辭。
“跟我們不用這麼客氣。”蘇妍擺擺手。
崔家父子對視了一眼,這客氣的話就真的說不出來了。隻在心裡感慨著這個被程泊誌看重的甘願冒千難萬險也要找到的女子的氣場真的強大。
說到氣場,其實程泊誌的氣場也很強勢的。隻是程泊誌的那種氣場偏高冷,會讓人產生畏懼,從而噤聲;而蘇妍的氣場是一種無形的威壓,會讓人不知不覺地乖乖變得老實,有一句說一句。
飯局散場後,在回到自己城南的住所後,崔清德和崔永安才算是真正從蘇妍的那種氣場中恢複過來。
崔永安一臉的恍然大悟:“蘇姐姐好厲害啊,難怪在路上時程大哥連個眼角都不給那位麥小姐了!”
崔永安還小,又冇有過感情經曆,所以隻覺得蘇妍“厲害”,崔清德是過來人,卻明白那是因為蘇妍的身上存在著一種莫大的吸引力。她看起來神秘而強大,越是冷淡疏離,越是吸引人想要接近;越是清冷凜冽,就越是招引人嘗試將她溫暖。
但難得的是,她也可以變得坦率真誠,一下子拉近距離,讓人完全冇有隔閡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