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飛醋
“帶帶過去?”楊懷仁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似乎有些不太敢置信,“把人帶過去了?什麼時候的事了?”
楊懷仁也知道自己這樣追問彆人的行蹤顯得有些不太禮貌了,不過他實在忍不住。
眼前的小夥子和姑娘看起來是挺健美精神的,若說他們自己這樣輕裝穿越這麼長的距離的淪陷區從南到北,他不懷疑。但是如果說帶著老老幼幼一大串冇有什麼對抗能力的拖油瓶他們是怎麼顧得過來的?
楊懷仁雖說冇有離開過安全區,但是因為現在兒女們都需要出到淪陷區去討生活,所以他還是十分關注各種相關新聞和傳聞的。
如果說是眼下這時段,在人類打了勝仗之後,帶著普通人行走可能會相對容易一些。
但是程泊誌和蘇妍肯定不會是在帶著人回到南部安全區後,馬上就趕回來這裡的。那就意味著上一次過來的時候,應該還是在人類跟感染生物僵持而淪陷區裡感染生物橫行的階段。
中部安全區離南部安全區的直線距離就超過了一千六百公裡,就算程泊誌和蘇妍對於淪陷區再熟悉,也不可能找到一條完全冇有感染生物出現的路。
那他們是怎麼把人安全帶過去的?
楊懷仁實在是十分好奇。
“用的飛機。”程泊誌明白楊懷仁這樣失態的原因,難得地主動地搶在了蘇妍的前頭開口解釋道。
蘇妍就轉頭看了程泊誌一眼。他本來是個孤傲的性子,平時裡跟陌生人的交談是能避則避,但是這兩天的表現卻有些異常“積極”。這是吃錯什麼東西了麼?
程泊誌留意到了蘇妍有點疑惑的眼神,便回看了她一眼,幽深的黑眸中噙滿了笑意。
冇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心裡卻一點也不想笑:總是這麼被動不行,這些人都不知道蘇妍跟他的關係,昨天看張戩對著蘇妍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樣子就讓他有些防備,現在這個老先生也一副看蘇妍無比順眼想要關係更近一步的模樣。
看這人的樣子不像個衣冠禽獸,但保不齊是想替家裡哪個子侄相姑娘呢?!
所以與陌生人交往什麼的,這種事情還是讓他來做好了。
“飛機?”這回失聲的不是楊懷仁,而是張戩。
雖說他們這種科研工作者以前一般隻管一心埋頭追求學術領域內的成就而很少去關注其他方麵,但是現在因為人類跟感染生物的形勢關乎著他們學術生命的長度和寬度,所以張戩現在也對於安全區和淪陷區有可能未必深入但足夠多的了解。
而據張戩的了解,安全區內的飛機除了遇到非出動不可的必要,否則都是不走空中交通這一個途徑的,因為,“據說在空中很容易會遇到飛禽類感染生物的襲擊?”
“是的。”程泊誌也不諱言。
雪月城裡倭國人的運輸機的遭遇就是一個絕好的例子,他不能因為他們整天在空中來往而冇遇到飛禽的阻撓而讓這些人心生僥幸。
因為前提是需要有可以偽裝得和背景融為一體而蟲族無法發現的科技支持。
事實證明,這些飛行蟲族少肯定是很少,但是還冇到絕跡的程度。
而近段時間以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王蟲為了避免讓人循著這個線索追蹤到它,而故意把原本聚焦在它周圍用來作耳目延伸的這些會飛的手下都遣散了出去。
反正最近要遇見飛行蟲族比以往容易。
它們隱藏在各種高樓大廈的廢墟中,平日完全不被人覺察,等到需要攻擊時突然出現,讓人防不勝防。
先前他們接鄭昀的家人時,在南部安全區附近就遇到了這樣的襲擊:“所以這種途徑不能輕易用。”
旁人冇有他們的武器,也冇有程天問那樣的駕駛技術,更加冇有他們保人的底氣,所以最好還是彆去嘗試涉這種險。
“那你們”張戩有點猶豫,他想說的是那你們未免也太膽大了,但實話會比較傷人。
“藝高人膽大你聽說過冇?”程泊誌就挑了挑眉,“我們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會去做的。人命是不能用來開玩笑的。”即使人命有時候脆弱如螻蟻,但所有的智慧生命都是那樣成長起來的,都值得尊重。
張戩決定保持沉默。作為一個冇有離開過安全區的人,他深覺自己不是很有資格跟能夠在南部安全區與中部安全區之間的淪陷區橫穿無阻的程泊誌和蘇妍討論這種問題。
程泊誌看看楊懷仁,看他也冇有其他問題要問的樣子,就打算進入正題:“伯父,楊善這一次任務有冇有預定什麼時間回來?是這樣的,我們覺得”
“咳咳!”這時,卻見喝著茶的蘇妍似乎被嗆到了。
程泊誌馬上停了話頭去拍她背。就見蘇妍掩唇悶悶地咳了幾下之後,看了程泊誌一眼,遞給了他一個“你太不懂拐彎抹角了還是我來說吧”的眼神。
程泊誌有點無奈地聳了聳肩。
如果不是蘇妍這一打斷,他的確是想說覺得現在形勢不明朗,楊善隻是因為堅持健身而比一般的學者身手靈活些如果遇到突發危險可能無法自保什麼的,所以要儘快找到他
但既然蘇妍決定含蓄些,那他也不堅持,隻有一下冇一下地撫著她的背後,看起來有點漫不經心,又像是在幫她順著氣。
“伯父這茶真好入口,我第一次嘗,有點心急了。”蘇妍放下茶杯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
“難得你這年輕人還懂得欣賞茶。”楊懷仁顯得很高興,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這是‘小斑鳩’,六十年的陳普洱了,是我家楊善上一次去出任務時費了老大力氣給我弄來的!
“說起來,我們家楊善啊,這什麼都好,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冇有女人緣,到現在了還孤家寡人一個。其實他孝順又顧家,都是那些姑娘不懂得欣賞姑娘你一看就是有欣賞能力的人”
程泊誌的手一下子就滑落到蘇妍腰上了,似有若無地圈著。什麼意思?這家夥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什麼他家兒子冇人欣賞,又說蘇妍肯定懂得欣賞,什麼意思?蘇妍怎麼可能看得上那種小屁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