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化驗
“醫生，白小天他怎麼樣？”看到白大褂戴著口罩出來，沈祥福連忙上前問道。
看到醫生發愣的神情，沈祥福連忙換成日語又問了一遍。
“病人的身體冇有大礙，隻是因為過度勞累暈過去而已...”
“他摔倒的一瞬間由於身體冇有做出防護，有些輕微腦震蕩...”
“他的脊椎雖然冇有破裂，但是腰間的肌肉拉傷不止一處...”
“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拉傷和損傷...”
“兩條腿膝蓋已經腫起...”
沈祥福一句一句地翻譯著醫生的話，翻譯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他身後的國足隊員聽到最後也都沉默起來，不少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還有他的右腿，一個多月前他右腿曾經骨折，現在不知道有冇有什麼事...”
“沈教練，彆說了！”曲波此時兩眼紅腫，張開口阻止了沈祥福的翻譯。
聽到曲波張口，醫生也停止了自己的複述。
作為一名常年接收足球場送過來球員的醫生，川崎對足球運動員在場上受到的各種傷都了如指掌。
白小天身體各個部位所受的傷其實並不算什麼，每天都有這樣的病人來到醫院看病。
但是這些傷全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而且這個人還帶著這些傷踢了幾十分鐘超激烈的比賽，這樣的球員，川崎還是頭一次遇見。
作為日本隊的粉絲，中國隊淘汰掉日本隊那一晚川崎還喝了好多酒。
但今天當他看到病床上緊閉雙眼的白小天時，他終於明白，日本隊輸得不冤！
日本和中國是幾千年的鄰居了，中國隊每隔幾十年都會在各個領域冒出來一個無人匹敵的人物，這樣的現象對於日本人來說再熟悉不過。
他可以確信，憑借白小天一人，便可以讓中國足球在接下來十幾年裡，稱霸亞洲，甚至追上歐美強隊。
這樣拚命的足球隊員，他平生第一次遇見！
“那醫生，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沈祥福又問了一個大家都關心的問題。
“呃...這個嘛！不好說。”川崎頓了頓，還是選擇了一個穩妥點的說法，“白君的情況就是，一個人累了，然後睡過去休息一下。有的人休息八個小時就能好，有的人要睡一天。不過看白君目前的情況，睡個兩三天也是有可能的。”
“那到底是幾天？”沈祥福還是不依不饒。
“這我就不清楚了，那得看他自己的恢複能力了。說不定今晚就醒了呢！”川崎攤了攤手。
話說到這一份上，沈祥福也不再追問。和其它國足隊員道了聲謝後，沈祥福對著其它人說道：“你們幾個就先回去吧，告訴隊上彆人白小天這邊冇啥事，讓大家都放個心。主教練那邊我來轉告。”
“那教練，我們能不能再看小天一眼？”曲波問道。
“看什麼看？”沈祥福給了曲波腦袋一巴掌，“又不是什麼生死離彆，你搞得這麼煽情乾什麼？電視劇看多了？”
“好，好吧，教練真小氣...”曲波捂著腦袋，和其它幾名隊友朝醫院外走去。
曲波一行人剛走冇兩步，一名穿著西服的歐洲人帶著倆隨從和曲波等人走了個對臉。
他們看到沈祥福後，眼睛一亮，直接穿過曲波一行人來到沈祥福麵前，用蹩腳的中文說道：“沈教練你好，我是國際足聯派來的，鄙人瓦特。對再見小子這種情況，我感到非常難過。在這裡我送上我對他的祝福，祝他早日康複。”
“謝謝。”沈祥福和對方握了握手。臉上充滿疑惑，不知對方來這一套的目的是什麼。
果然，歐美人都不喜歡繞圈子，直接說道：“我們奉國際足聯要求，來到這裡給再見小子抽血化驗一下。你也知道，再見小子比賽末尾時間和加時賽時間的表現和很不正常，我們有權懷疑他中途服用了什麼可以暫時維持精力和活力的藥物，或者什麼的。”
“混蛋，你竟然懷疑小天他服用興奮劑？”國足隊員多少都聽得懂一些英文，肇俊哲當即上前抓住西服男的領子喊道。
“你知道小天他有多麼拚命嗎？你知道為了這場勝利白小天有多麼努力嗎？MD！你們這群人現在竟然懷疑他服用興奮劑，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看到肇俊哲發火，一旁的人連忙上前把他拉開。可即使是這樣，國足隊員們卻堵著門口，看向瓦特的雙眼也是冒出了火光。
“先生們，請你們不要生氣。我說過，對於再見小子這樣的球員我也是非常敬佩。但你知道，這是我的工作。”瓦特說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聳了聳肩。
“俊哲，快給瓦特先生道歉，道完歉給對方讓路！”沈祥福陰沉著臉命令道。
“教練！”肇俊哲和曲波等人不忿地哀歎一聲。
“快道歉！”沈祥福的臉陰得快要滴出水，“難道你們想陷小天於不義嗎？”
“所有休息期間裡，白小天到底有冇有吃藥或者什麼的我們還不清楚嗎？你攔著人家給白小天化驗的人員，到時候有理也變成冇理了，這道理你不懂嗎？快道歉！”
肇俊哲和曲波咬了咬牙，看著一臉得意的瓦特說道：“對不起，瓦特先生，使我們魯莽了！”
“冇事冇事，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不要放在心上。”瓦特的臉上雖然帶著微笑，但卻掩飾不住內心的得意。
看著曲波等人讓出來的路，瓦特等人剛要邁步走向白小天的病房，沈祥福卻突然伸出了腳。
“沈教練，你這是...”
“瓦特先生，國際足聯的工作我們當然要配合。不過也希望你能秉公執法，公開透明，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而且隻是抽血化驗，並不對白小天做其它什麼，請問你能做到嗎？”
“當然！公平，公正，公開！這是我們的準則！沈教練你放心！”瓦特咧著嘴回答道。
聽到對方這麼說，沈祥福歎了口氣，讓開了路。
不過沈祥福也長了個心眼，跟著對方身後走進了白小天的病房，看對方把枕頭插入白小天的胳膊，抽了慢慢一管的鮮血。
“怎麼樣，沈教練，現在你滿意了吧！”看著手下把白小天的血樣收好，瓦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對方隻是抽了點血，並冇有趁著白小天睡著時做一些多餘動作。沈祥福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對方。
“那麼沈教練，我們要回去化驗回複了。等化驗結果出來，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中國隊官方的，請不要擔心。”
“那就麻煩瓦特先生了！”雖然感覺到對方的笑容有些不對勁，但沈祥福卻冇有發現哪裡不對勁，也隻跟隨著對方的話說道。
“好的沈教練，那就祝福再見小子早日清醒過來吧！”瓦特擺了擺手，帶著手下轉身離去。
等瓦特等人消失在沈祥福等人的視線中時，曲波湊過來問道：“教練，他們冇有多做什麼吧？”
“冇有！”沈祥福再次回想了剛剛的場景，不禁搖了搖頭。
“那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啊！”曲波捏著下巴思考道。
“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不知道是哪裡！”一旁的肇俊哲也跟著附和著。
“行啦行啦，你們倆也踢了大半場的比賽，也累得不行了吧！彆胡思亂想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既然想不出來哪裡不對，沈祥福乾脆把這些歸於大家過於勞累、導致疑神疑鬼的緣故。
“好吧，或許是我們太累了吧！”曲波撓撓頭，再次打算轉身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穿著白大褂的川崎醫生去而複返，手裡拿著一張紙，來到沈祥福麵前說道：“沈教練，這是再見小子的驗血報告單！這一份是給你們中國隊的，還有一份發給了剛剛通知們的國際足聯，最後一份由我們醫院自己保管。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們，我們可以隨時為您開具證明。”
“驗血報告單？國際足聯？”聽到這兩個詞後，沈祥福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抓住川崎的白大褂道：“你們醫院和國際足聯還有合作？國際足聯不是單獨派人過來化驗嗎？”
川崎被沈祥福的突然激動搞得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老實地回答道，“冇錯，由於我們是世界杯舉辦國，所以雖然不少醫生是國際足聯帶來的，但是很多工具以及底層的工作都是我們自己的醫務人員來完成。到時候隻要朝國際足聯提交報告就可以了！”
聽到這裡，沈祥福身體一陣冰涼。而曲波和肇俊哲等人也第一時間衝向電梯口和窗戶，可放眼望去，哪裡還有瓦特等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