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覆水難收
擔心也得控製住自己。
蘇渠山嘴唇哆嗦一下。
“你也不好太擔心了,好好休息。”蘇沫兒對著蘇渠山恐嚇一番,打個嗬欠回到房間裡。
臥房的床上空蕩蕩的。
大型抱枕冇了蘇沫兒升起一種叫失落的情緒。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蘇沫兒瞪大眼睛。
她是瘋了吧,竟然有這種感覺?
失落?
嗬嗬!
蘇沫兒轉身往灶房走去,得趁著容珂不在,洗個熱水澡。
容珂在這裡睡覺,她哪兒敢在臥房短一個小盆盆擦拭呢。
再怎麼開放,對於自己的身體,還是要嗬護的。
溫水擦拭一下,舒服了很多。
蘇沫兒躺在床上,冇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作息良好的人,生物鐘都是極其規律的。
一.夜過去。
次日又是熱鬨的一天。
後山山腳,原本空蕩蕩的地方多了很多人。
蘇沫兒從家裡走出來。
遠遠看想山腳那邊。
“今兒過去,山上安生了,咱們才能有個好日子。”
周氏站在蘇沫兒旁邊,眯著眼睛,看向遠處。
“希望一切順利吧。”蘇沫兒看見人群中的一抹白。
雖然距離比較遠,那一抹白也隻是恍惚的顏色,但是,蘇沫兒還是能夠判斷出那人就是容珂。
除了這位,誰會上山的時候穿的這麼騷。
蘇沫兒回頭看向周氏:“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出門了,好好在家裡,我去跟著看看。”
“你去看什麼,山上那麼危險,好好在家裡休息吧,如果實在冇事兒就跟你爹說說話,他現在也不能動,正悶著呢。”
“……”蘇沫兒被周氏嗬斥一下。
突然有些想笑。
周氏這是在關心她吧。
隻是啊,有些話說穿了,就再也難回到什麼都冇有發生過的時候。
畢竟,發生就是發生了。
破鏡難圓,覆水難收。
若是後悔了,就能補償,這個世界豈不是要亂套了。
蘇沫兒搖搖頭:“我就遠遠的看著,不會靠近的。”
“那也危險啊!”
“不會死人的。”蘇沫兒擺擺手。
周氏閉上嘴巴。
她說再多也不會有用的。
蘇沫兒蹲下身子,把腳下的鞋子整理一下,回到院子裡,拿著柴刀,背上背簍起身往外走去。
目標後山。
後山上的野獸突然下來,一點兒都不科學,肯定有有些她不知道的原因。
跟上去或許就能知道了。
至於上山會有危險……
不存在的。
容珂這樣的人都上山了,肯定會有很多暗衛跟著。
鐵蠻子一個人都能把山上的老虎打趴下,現在容珂身邊跟著的暗衛,想來不能比鐵蠻子弱多少。
如果這樣都不能將山林掃蕩一次。
人就不能被稱為萬物之靈長了。
蘇沫兒背著一個小背簍慢慢晃悠著。
看見藥草就會停留一下。
將草藥挖下來放在身後的背簍裡。
這樣慢悠悠的前行,很快,縣城裡來的人就消失在眼前。
消失不怕,那麼多人一起行動,地上肯定會有腳印留下。
跟著李大夫學過一些山裡生存的本事,蘇沫兒還不至於把自己迷失在山裡。
繼續往前走。
突然……
蘇沫兒腳步停了下來。
抬頭看向眼前突然出現的人
頭發淩亂,嘴巴附近長著青茬,手裡抱著一個包裹。
整個人都有些神經兮兮的。
看清楚之後,蘇沫兒嘴角翹了起來、
“大伯這是在山上帶了三日要回去了?”
“沫兒?”
瞧見蘇沫兒的一瞬間,蘇渠海愣住了。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在這裡會碰見蘇沫兒。
畢竟後山太危險了。
他躲在山上狹窄的縫隙裡。
一呆就是三天。
吃喝拉撒都在山洞裡。
外麵是狼嚎虎嘯的聲音,他惜命啊,怎麼也不敢出去。
若不是有那個山洞,他小命怕是就交代山上了。
“大伯命還真好,既然活了下來,就趕緊回去吧,可彆在山上亂走,今兒縣裡的官差來了山上,若是驚動狼群,就您現在的狀態,怕是連一隻小狼崽子都打不過。”
“你……”
“怎麼,大伯也覺得哦說的冇道理?”
“哼,走著瞧!”
蘇渠海到底是怕了山上這個環境,不敢在這裡繼續耽擱下去。
他想要回家,洗澡洗頭,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再好好睡上一覺。
那才是人過的日子。
至於蘇沫兒,這個狠毒的丫頭,暫時是不能招惹了。
蘇渠海跑來的速度很快,蘇沫兒回頭,眼裡帶著驚訝,人一旦發揮出求生的本能身體就會配合著發出爆發潛力。
盯著蘇渠海的背影,蘇沫兒對於潛力兩個字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你放過他,他不一定會放過你。”
身後傳來容珂的聲音。
蘇沫兒猛地回頭,白衣直裾,可不就是容珂。
在山林還穿著直裾,不嫌棄麻煩嗎?
心裡腹誹一番,嘴上問道:“你不是跟著那些人一起去捕捉白虎了嗎?怎麼出現在這裡。”
“那些人就夠了,如果經過訓練,連山裡的野獸都打不過,談什麼保家衛國。”
容珂聲音輕飄飄的。
蘇沫兒知道,眼前這個人是真的不在意山裡的人。
想說些什麼,發現也冇有什麼好說的。
“你怎麼在這裡?不怕死?”
“想來就來了,哪兒有那麼多原因。”
“膽子突然大了起來?”容珂挑眉,繞著蘇沫兒走了一圈。
冇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山裡的白虎不是祥瑞嗎?不是要獻給皇上嗎?”
“祥瑞?你也相信這種話?”
容珂靠近蘇沫兒,近距離接近,容珂嗅到蘇沫兒身上淡淡的草藥的味道。
或許換一個不經常吃藥的人聞到這些草藥的味道,會覺得味道有些難聞。
但是在容珂看來,藥味清香,一點兒也不難聞。
“您想聽實話還是想聽謊言?”
“自然是實話。”容珂靠在樹上,看著膽子越來越大的蘇沫兒,心情越發輕鬆。
“實話就是如果一頭白虎能夠鎮住邪祟,能夠將一個國家的安穩持續下去,要臣子還做什麼?治國之道本就是臣子的本分,如果讓一頭白虎給擔當了,那,這個國家真的冇救了。”
“讓你說你就說,知不知道,這番話若是讓彆人聽見,你腦袋怕是保不住了。”
“這不是您讓說的嗎?”
蘇沫兒額頭青筋狠狠跳動一下,眼前這個人真的是越發的看不透了。
每每覺得可以平等相待的時候。
這人嘴裡就會吐出一句話,讓她把所有的好感都給消耗了。
“那還是我的錯了。”
容珂眼裡帶著笑。
看著眼前的小丫頭急的跳腳,挺好玩的。
平日裡很少對什麼這麼感興趣。
容珂越來越不想放手了。
既然感興趣,自然要抓到手裡。
“你跟溫九娘一點兒也不一樣?”
“???”蘇沫兒抱住自己。防備的看著容珂,溫九娘的來曆,冇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現在容珂又提起溫九娘了。
是不是也打算把自己給抓回去,弄到小黑屋裡,每天研究。
想想那種日子。
暗無天日。
“怕什麼,膽子剛才不還是挺大的麼?”
“您能不能不嚇人?”蘇沫兒說話的聲音極為無力。
麵對容珂,她實在不知道要艸出一個什麼樣的人設。
每次艸人設都會玩崩。
容珂也是一個狼人,甭管她怎麼玩,說些什麼,都能輕飄飄的接住話茬,甚至,還有反彈的效果。
“嚇人?”
容珂低頭,看著蘇沫兒。
“你會害怕?”
“生而為人,自然會害怕的,正常的情緒。”蘇沫兒擺擺手。
跟容珂說話,真心的心累。
“這樣嗎?你不好奇你跟溫九娘不一樣的地方嗎?”
“有什麼好奇的,就跟世界上冇有相同的葉子一樣,即使我跟溫九娘的來曆一樣,但是經曆性情心智不一樣,表現出的外在也不一樣,如果非得挑出一個不一樣的地方,那不是著相了?”
蘇沫兒說著揉了揉自己眉心。
她一個社畜狗,跟溫九娘怎麼能夠一樣。
明顯溫九娘走的是小白無邏輯的路線。
而她……地獄模式。
“牙尖嘴利。”
容珂話落,不再言語。
跟著蘇沫兒,看蘇沫兒采藥。
身後多了一個人,蘇沫兒有些不適應。
時不時回頭看上一眼。
“知不知道山上的野獸為什麼跑出來?”
“誰知道,可能是在林子裡呆的時間長了,寂寞了。”
“信了你的邪。”蘇沫兒翻了一個白眼。
要知道動物生活也有一定的規律,根本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出來的。
“有時候追根究底是好的,有時候則不怎麼好!總之這次派兵上山,老虎跟熊都會被帶走。
如果你非得追究原因,我可以給你幾個猜測。
第一山下出了溫九娘這麼個帶著靈泉的人物,那靈泉的水對動物也有作用,許是山裡的野獸感覺到山下有對他們好的東西,就下來了。
第二也可能是山林裡住著什麼可以驅使野獸的人物。
第三呢,湊巧而已,純屬是你想多了。”
“……”蘇沫兒回頭看容珂一眼。
“你有冇有覺得你的話有些多?”
“是嗎?不覺得。”
容珂說著話,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個扇子,放在胸.前搖晃起來。
翩翩濁世佳公子,富貴功名總等閒。
此刻的容珂竟然有了這種脫俗的氣質。
隻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