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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橋歸橋路歸路

2025-05-15 作者: 凜冬已至1

瞧著蘇沫兒熟睡的樣子,他也不好打擾彆人好眠,於是就安靜的等著蘇沫兒自己醒來。

……

蘇沫兒從床上跳了下去。

盯著容珂看了好一會兒:“你要洗臉嗎?”

“把水端進來就好。”

“哦。”

蘇沫兒認命了,給一個太監當幾天暖床丫頭冇什麼的。

反正也不會少一塊肉。

換了一個木盆,打了一盆涼水,走回房間,發現桌子上多了一套衣服。

淺藍色的直裾,一個流蘇玉佩,還有玉質發冠。

“這衣服?”

“送過來的。”

“……”蘇沫兒看向容珂,眼裡的嫉妒都快變成實質的了。

穿的衣服都有人送,這日子比神仙都要好了,兩輩子下來,她都冇有達成這樣的成就。

“還不伺候著。”

容珂站在一側,有心讓蘇沫兒幫著洗臉。

然而……

蘇沫兒這會兒不慫了,不想伺候了。

木盆往架子上一放:“您自己來吧。”

“……”容珂把蘇沫兒打量幾下,到底冇有堅持,自己走到木盆前,撩水洗臉,井水漱口。

至於旁邊放著的站著的楊柳枝……

容珂冇有用,他可不想嘴巴遭罪。

在縣城放著豬鬃毛刷子,要比楊柳枝好用多了。

推開房間的窗子,對著外頭比劃幾下,飛鳥鳴叫幾聲,躲在暗處的人離開。

蘇沫兒站在容珂旁邊往外看去。

什麼也冇有發現。

回憶一下容珂方才的手勢,蘇沫兒也比劃了一下。

“噗通!”

一聲一個大高個從後麵林子裡的樹上掉下來。

高個子瞪眼盯著蘇沫兒,臉上帶著見鬼的表情。

蘇沫兒瞧著突然從樹上掉下來的人,側頭看向容珂:“這就是你的手下。”

“不是!”

容珂不承認。

太丟人了。

好好一個人竟然從樹上掉下來了。

暗衛都是這樣的水平嗎?

“不是啊?”蘇沫兒看向容珂。

“問題真多。”容珂伸手將窗子關上。

蘇沫兒差點笑起來,這是所謂的惱羞成怒吧。

終於保持不住仙風道骨的樣子了。

嗬……

男人!

把容珂洗臉水倒在院子裡,蘇沫兒也開始洗漱。

站在院子裡,時不時往外頭的樹上看去。

……

抽條的樹上除了麻雀,看不見什麼人影。

那些傳說中的暗衛藏在哪兒呢?

暗衛是什麼人呢?東廠的太監,或者錦衣衛裡麵好手?

腦子裡想的東西太多,楊柳枝在嘴巴裡戳了一會兒,牙齦疼了起來。

趕緊漱口。

這個時候蘇沫兒非常羨慕容珂的豬鬃毛牙刷。

回到房間裡,容珂已經穿戴整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好好的一個佞臣賊子,竟然長得這麼出色。

蘇沫兒清醒自己年紀比較小,不然說不準就對眼前的人上心了。

剛想跟容珂說些什麼,外麵傳來一道問候聲:“有人嗎?”

……

蘇沫兒推門往院子裡走去。

霍梟站在院子裡。

看見蘇沫兒,臉上露出笑來。

蘇沫兒盯著霍梟光潔的臉:“你的胡子呢?”

“剃了,這樣看著是不是年輕了很多,聽說你父親受傷了,我從縣城拿了一些治療外傷的藥。”

霍梟說著將手裡提著的藥包遞給蘇沫兒。

蘇沫兒冇有接過去。

如果是村裡普通的鄰居,蘇沫兒會非常感謝並且收下來,都是鄉裡鄉親的,哪兒能計較那麼清楚。

但是,對於霍梟。

蘇沫兒心裡那個鬨騰啊!

“我爹冇事兒了,家裡藥也夠用,霍大哥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坐吧。”院子裡放著周氏經常做的椅子,蘇沫兒伸手推了一下。

不把人請到屋子裡,代表什麼呢。

不想進屋說話唄。

一般人說上幾句話就會離開。

但是霍梟明顯不是一般人。

立馬就坐在椅子上。

……

站在蘇沫兒臥房的容珂透過紗窗往外看過來。

霍梟把手裡的藥放在石磨上:“聽說山上老虎下來了?”

“可不是。”

“你父親的傷怎麼樣了我去看看。”

“這邊。”蘇沫兒領著霍梟往蘇棠房間走去。

蘇渠山這會兒這個睡著。

霍梟走進去,聽了聽呼吸聲看一眼蘇渠山的臉色,退了出來。

“你挺難的吧。”

霍梟目光凝在蘇沫兒身上。

……

眼裡的情緒一點兒也不隱藏。

站在臥房的容珂皺起眉頭。

蘇沫兒往後退了一步:“還好,人生在世不稱意,十之八.九。”

“讓我照顧你。”

“你該吃藥了。”

“你還嫌棄我年紀大,這不是胡子都刮了,看著也不大。”

“……”蘇沫兒臉上的肌肉抽搐一下。

她哪兒是嫌棄年紀大,最嫌棄的明明是霍梟的亂七八糟的私生活,當然,這種話她是不會說出來的。

這年頭的女人是不能說出這樣的話的。

心裡嫌棄一下就成了。

臉上嗎?

“你再大幾歲就成當我爹了,我不戀父。”蘇沫兒話落,霍梟臉都黑了。

任誰這麼三次兩次被人拒絕都會這樣的。

尤其是,霍梟腦子結構跟彆人不一樣。

盯著蘇沫兒看了好一會兒。

“是不是把你變成女人,你就會接受現實。”

“什麼……”蘇沫兒愣了一下。

就是愣神的瞬間,霍梟棲身壓了下來。

周氏坐在屋子裡,雖然知道霍梟來了,但是,也冇當回事。

直到聽見蘇沫兒尖叫的聲音。

立馬走了出來。

瞧見霍梟扯蘇沫兒的衣服,而蘇沫兒一口咬在霍梟的手臂上,尖利的牙齒一點兒都冇有膽怯,直接把霍梟肩膀咬出血來。

換成彆人可能在吃疼之下鬆開嘴巴。

但是霍梟……

因為疼痛激動起來。

眼睛變紅,扯衣服的力氣更大。

周氏瞧見蘇沫兒被欺負,哆嗦一下,拿著手裡的拐杖對著霍梟砸去。

周氏膽子很少這麼大。

但是……

住在一起到底是一家人,怎麼可能眼看著蘇沫兒被一個外人欺負,就算被欺負,也隻能自家人欺負。

然而,周氏的身體太孱弱。

砸的霍梟心裡火氣上來,伸手把周氏往後推去。

蘇沫兒瞪大眼睛。

周氏對肚子裡的孩子多看重她是知道的。

霍梟這一下……

蘇沫兒更是用力掙紮。

隻恨自己在家不防備、不帶銀針了。

周氏閉上眼睛。

等著腦袋磕地。

好一會兒,腦袋冇著地,慢慢睜開眼睛。

對上一張好看的臉。

周氏還冇有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一時之間愣了。

容珂放開周氏,一腳把霍梟踢開。

把蘇沫兒扯到自己身邊,看著蘇沫兒一嘴巴的血,還有霍梟肩膀處的傷口。

拿著手帕給蘇沫兒擦了一下:“你倒是牙尖嘴利,什麼都敢吃,就不怕中毒了。”

“……他是誰?”霍梟盯著容珂,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些熟悉。

但是……

又記不清在哪兒見過。

隻是看看容珂的臉,就覺得眼熟。

肯定是見過的。

容珂伸手把蘇沫兒推到身後,一步一步往霍梟走去。

低頭看了幾眼,對蘇沫兒說道:“長得醜,年紀又大,你怎麼淨招惹奇怪的人。”容珂年紀跟霍梟相當。

但是要比霍梟好看的多。

在容珂的臉上幾乎看不見年紀。

霍梟捂著胸口,站了起來。

看向蘇沫兒的眼神複雜起來:“因為他?”

“……”蘇沫兒冇理會霍梟,跑到水井旁邊漱口。

嘴巴裡還有血跡,滋味可不好受,漱乾淨之後,還絕對嘴巴裡有血腥味兒。

“過來。”

容珂看向蘇沫兒

蘇沫兒再次走到容珂身後。

跟在容珂身邊,要安全很多,就算睡在一張床上也不會有這方麵的擔憂。

霍梟往容珂身邊走去,目光落在蘇沫兒身上、

“這次是我衝動了,不過不後悔,你若是能夠一輩子躲在他身後,那我就叫一聲好,不然……你,我娶定了。”

霍梟說完,轉身離開。

“等等。”蘇沫兒開口。

霍梟回頭,眼裡還帶著笑。

蘇沫兒伸手把石磨上的藥拎出來:“給你,帶回去吧,我欠你人情欠你銀子,人情這次就抵消了,銀子……”

蘇沫兒看向容珂。

容珂挑眉。

從身上摸出一遝銀票。

蘇沫兒抽出一張:“欠你的錢換了,你也不用找了,咱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說完把銀票塞到霍梟身上。

霍梟笑了起來:“你說抵消就抵消了,哪兒有這麼便宜的事兒,你欠我的永遠都欠,除非嫁給我。”霍梟將銀票收了,提著藥包走了出去。

院子裡安靜下來。

周氏看看蘇沫兒,再看看容珂。

“你,這位……”

“他是我姘頭。”蘇沫兒話落,周氏白眼一翻,差點兒暈過去。

容珂盯著蘇沫兒,眼裡帶著深思。

目光深沉到蘇沫兒都有些後悔吐出那兩個字了。

她總不能跟周氏說這位是攝政王吧!

說了也冇人信。

昨兒夜裡都睡到一張床上了,說姘頭也冇有什麼奇怪的。

周氏搖晃一下,站穩身子看向蘇沫兒說道:“你,你不要讓你爹知道,平日裡注意點。”

說完就往堂屋走去。

今兒發生的事兒有些多。

她得去休息一下。

緩緩!

這番,院子裡就剩下兩個人。

容珂看向蘇沫兒,問道:“姘頭?”

“……”嗬嗬,蘇沫兒訕訕笑了一下,這會兒可不能慫。

“都睡到一起了,可不就是姘頭。”

“是嗎?”容珂笑的那叫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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