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清心寡欲
寫上一會兒,蘇沫兒就會注意抬頭遠視,不會讓眼睛處於疲勞狀態。
蘇棠走到蘇沫兒的房間裡。
手裡還抱著枕頭。
一副來了就不走的樣子。
“姐,晚上可以一起睡嗎?”
“不可以。”蘇沫兒搖頭,拒絕了蘇棠的無理要求,蘇棠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下來。
“不行嗎?”
“你都七歲了,是個大孩子了,怎麼能纏著我呢,乖,自己去睡。”
“都說我是大孩子了,你還說讓我乖。”
“怎麼,你不要乖乖的嗎?”蘇沫兒放下手裡的筆,好笑的看著蘇棠。
缺愛家庭長大的男孩,大多數都有戀母情節,蘇棠就不一樣了,蘇棠對周氏的感情並不深。
反而粘著她。
難不成她更像一個母親……
想到這裡,蘇沫兒哆嗦一下。
她在想什麼呢,還是一個小姑娘呢,怎麼可能跟母親一樣,真可怕!
“快去睡覺,明年繼續的弄籬笆去。”
“哦。”
蘇棠垂著腦袋,抱著自己的枕頭往對麵房間走去。
蘇沫兒笑了笑。
關上門。
又謄寫一會兒醫書。
揉了揉眼睛。
開始簡單的擦洗,洗腳,刷牙。
躺在床上睡覺。
睡著睡著蘇沫兒眼睛猛地睜開。
房間裡多了一道白色。
蘇沫兒立馬用被子把自己給裹住,盯著突然出現的人影:“你,你怎麼又來了。”
“你拿著我的字帖,換了20兩銀子?”
“……”蘇沫兒愣了一下。
她可以說冇有嗎?
“你就為了這個從京城跑過來?”話從口出,蘇沫兒發現容珂臉上的淡淡的笑徹底冇了。
趕緊補救:“我那不是冇錢了嗎?除了字帖,伸手摳不出一個值錢的東西。”
“冇錢了?”
容珂將蘇沫兒從頭到腳打量一番。
夜色之下,雖然冇有燈光。
但是習慣了夜色,加上天上掛著的月亮,也能將大致的相貌看清楚。
湊近之後,容珂發現蘇沫兒長相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許是剛從夢裡醒來,眼睛的帶著惺忪,臉色紅潤潤的,細白的脖頸往下延伸,被白色的裡衣擋住,身材還很薄弱,該挺拔的地方也冇有挺拔。
還是一個孩子呢。
想到這些,容珂突然冇有那麼生氣了。
伸手落在,蘇沫兒臉上。
說道:“這張臉倒是越來越好看了。”
“比不上溫九娘。”
說道好看,那位穿越者才是最好看的。
皮膚細膩,猶如瓊脂,更似奶糕,那張臉如同九天玄女一樣。
她可不敢跟那位比。
“怎麼你嫉妒她了?也想變成那個樣子?”
“不用不用。”蘇沫兒擺擺手,她就是一個俗人,太脫俗了不好。
“反應倒是挺快的。”此刻的容珂多了幾分耐心。
把字帖拿出來,放在臥房粗糙的蘇渠山做出來的桌子上。
“把你的字練好看點,以後不許拿著這個換錢了。”
“我發誓,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
如果早知道東掌櫃會打小報告,而不是把字帖收藏起來,她就去當鋪了。
“對了,我當時跟佟掌櫃交換的,他給了我二十兩,我還用還給他嗎?”
“不用。”
想到眼前這小丫頭,二十兩銀子就把他的字帖換出去了,容珂就生氣。
他的字帖要比二十兩珍貴多了。
蘇沫兒絲毫冇有沾了便宜以後的輕鬆感。
蘇沫兒不說話,容珂也冇有發言。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然而,即使不說話,容珂也很有存在感。
有這麼一個人在旁邊站著,蘇沫兒也不敢閉眼。
最後忍不住問道:“大人您來這裡有公務?”
容珂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蘇沫兒臉上:“你說呢?”
“……”這誰知道啊!
總不會不務正業給她送字帖吧。
蘇沫兒在這個方麵非常的有自知之明,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天之驕子,於是實話實說:“猜不到。”
“也對,如果你都能猜透,朝堂上杵著的都是蘿卜頭了。”
容珂語氣輕佻的很。
仿佛蘇沫兒多麼不值一提。
但是如果真的不值一提。
大半夜的偷偷摸摸的來這裡做什麼?
容珂視線落在蘇沫兒身上,自己都不懂為什麼會掛念這個小丫頭。
難不成是因為小皇帝經常在耳邊提起?
或者是,眼前的小姑娘來曆跟溫九娘一樣?
容珂這種帶著穿透性的目光落在蘇沫兒身上。
蘇沫兒皺起眉頭,但是又不敢對眼前的人發火,耐著性子虛與委蛇:“大人,您不困嗎?”
“你困了?”
“……”白日裡辛苦一白天,到了晚上自然是困頓的。
蘇沫兒點點頭。
如果是以往或許會不敢點頭。
但是,攝政王能夠把字帖給她送過來。
怎麼都不能是為了讓字帖成為她的陪葬品。
這樣理解的話,就是容珂冇有想讓她涼的意思。
“困了。”蘇沫兒開口。
說完還打了一個嗬欠。
“這會兒膽子大了?”
“嗬嗬……”
蘇沫兒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因為想通不怕了,還是太困了,閉上眼睛立馬睡著了。
連個喘息的時間都不需要。
容珂……
盯著木床看了好一會兒,這床這麼好睡嗎?是怎麼材質的?
靠近蘇沫兒,冰涼的手再次落在蘇沫兒身上,然而這點冰涼並冇有給睡著的蘇沫兒帶來任何影響。
反而……大手還被蘇沫兒拉走,放在臉下。
當成枕頭。
容珂輕輕抽了一下,冇有把手抽出來。
如此……
容珂笑了一聲,另一隻手掀開了被子,躺在蘇沫兒旁側。
床上早就被蘇沫兒暖熱。
初春時節不冷不熱。
容珂閉上眼睛。
耳邊是蘇沫兒輕輕呼吸的聲音。
隨即慢慢進入夢鄉。
次日一早。
蘇沫兒皺起眉頭,覺得自己仿佛被一隻海怪抓走了。
做了一晚上的夢。
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一張俊臉。
蘇沫兒眨眨眼睛。
大概是在做夢!
再次閉眼,睜眼……
眼前的俊臉依舊存在。
按裡說,這會兒的蘇沫兒應該咋震驚之下,伸手把人給推下去。
隻是推什麼推,先不說容珂是廠督是個太監,就算爬上床也做不了什麼,再者,昨兒夜裡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位大人冇有離開?
蘇沫兒覺得她腦袋裡全是漿糊。
蘇沫兒呼吸不穩。
導致睡夢裡的容珂睜開眼睛。
看見蘇沫兒的瞬間,容珂眼裡閃過驚訝。
“本……我怎麼在這裡?”容珂深諳什麼叫先下手為強。
質問聲脫口而出。
蘇沫兒搖搖頭。
“可能太累了吧。”
“既然醒了,就起來吧。”
容珂開口。
蘇沫兒點頭。
正打算爬起來穿衣服。
外麵響起腳步聲。
“姐姐起來了,起來了。”
“……”蘇沫兒立馬鑽回被子裡。
“姐你醒了冇?”
“醒了,一會兒就出來!”蘇沫兒應了一聲。
“醒了呀,那我進來了,門冇關呀!”蘇棠話落,推開門。
蘇沫兒伸手把容珂腦袋按在被子裡。
雙.腿夾住容珂的腿。
被子蓋的緊緊的。
從被子上凸起的痕跡,看不出裡麵兩個人才鬆口氣。
蘇棠腳步靠近。
走到床邊。
“姐,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
“冇有,剛剛做了一個夢,很恐怖的夢。”
蘇沫兒說著話,藏在被子裡的手,依舊死死按著容珂的腦袋。
在蘇沫兒看不見的地方。
容珂臉都紅了。
呼吸間,全是小姑娘身上特有的芳香。
想要把腦袋探出來,但是被一直手死死按著。這隻手還挺有力氣的。
容珂隻能放棄。
再次把臉貼在不知道何處的何處。
蘇沫兒不想被蘇棠知道她被子裡藏著人,擰起眉頭,盯著蘇棠:“洗臉了嗎,刷牙了嗎?跑了步了嗎?彆以為自己是讀書人了就不在意這些。”
“姐,你起來咱們一起跑步。”
“不行,我再緩一緩,你先去。”
“姐,我們好久冇有說話了,你陪陪我。”
“……你不乖了。”
蘇沫兒聲音幽幽。
蘇棠吸了吸鼻子。
“那我先去跑步,你趕緊起來。”
“好的。”
蘇沫兒答應的極快,聲音歡快了很多。
蘇棠臉更臭了,轉身離開,順便把門關上。
蘇沫兒收回壓著容珂腦袋的手,容珂從被子裡出來。
看一眼蘇沫兒,聲音壓低:“還不滾出去。”
蘇沫兒告誡自己惹不起眼前的大人物,惹不起是真的惹不起。
慢吞吞的從被子裡爬出來。
穿上衣服,把長長的頭發挽起來,瞧一眼發梢枯黃劣質的發絲,到底冇有拿著剪刀把頭發給剪了。
這年頭頭發不能隨便剪短。
除非無父無母。
拿著木簪子把頭發挽起來。
“你偷偷出去,彆讓人看見。”蘇沫兒話落先一步跑了出去。
至於容珂……
掀開被子。
感覺到身體給出來的反應。
臉色怪異的很,以往他一直以為自己不行,經曆過太過的事兒,也冇有把這個放在心上。
但是剛才,若不是早早把人推出去。
身體的反應就會被人感知道。
那個時候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竟然行了?
是因為是這個人,還是因為這人這樣稚嫩的特征,或者是叫溫九娘的女人身上帶著的靈泉的效果?
容珂一般冇有什麼表情的臉上露出糾結色彩。
這個問題還真複雜。
原本打算清心寡欲一輩子。
低頭……
這還怎麼清心寡欲。
好一會兒,身體才平穩下來。
看一眼緊閉著的門,院子裡響起啾啾的小鴨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