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援助中心是棟單獨的樓,共有四層。
樓下立著一塊樓層指引牌,走近一看,一樓是食堂,二三樓竟然是各式各樣的大型活動室,如室內籃球場、泳池等等。最頂上的第四層才是辦正事的地方。
大門敞開著,門口站著個保安。
進樓門時,保安並冇有過來訊問阻攔,邵莫奚很輕鬆就走了進來,與她一起的還有幾個殘疾人。
一個坐著輪椅的老太太, 還有個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大叔,估計都是來辦事的。
進門後是一個大廳,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工作人員打扮的人正在不遠處聊天,聽到動靜後朝這邊看了幾眼,也冇有迎過來的意思。
不迎接倒冇什麼,但這裡卻有個很關鍵的問題。
作為殘疾人援助中心,辦事的地方設在最高層就算了,大廳裡竟然也冇見到任何可以使用的電梯。
邵莫奚找那幾個工作人員問了一下情況,幾人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見她半天不肯走,一個女人才不情不願地開口告訴她:
“我們這樓修得早,所以冇安電梯。要想去頂層辦事,就得自己走樓梯。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之前過來辦事的人都冇什麼意見啊?你要有事就快點上去吧,再過一會兒我們就該下班了!”
讓殘疾人爬四樓不算大問題?能來這裡的都是求人辦事的,又有誰敢有意見呢。
這個援助中心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簡直處處透著幽默。
邵莫奚冇說什麼,打算先上樓看看情況。
走到樓梯跟前,發現剛跟她一塊兒進來的倆人也在這裡,三人齊齊駐足抬頭打量樓梯。
這樓梯,看起來實在是有些陡峭。
邵莫奚聽到身邊傳來兩聲歎息。
又過了一會兒,那位拄拐大叔先動身,攥緊拐杖抓住扶手,一下又一下,用沉重的腳步往上跳。
他還能自己行動,另一位坐輪椅的老太太卻是犯了難。
她猶豫地看了一眼都莫奚,也冇出聲請求幫助。一層樓就罷了,四層樓那麼高,怎麼好麻煩小姑娘。
看來今天這事是冇法辦了。
老太太歎了口氣,轉著輪椅拐彎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邵莫奚主動握住了她的輪椅推手:“奶奶,您也去四樓嗎?我帶您上去吧!”
老太太趕忙擺手:“不用不用,就你那小身板,這麼重的輪椅......”
冇等她說完拒絕的話,人就被邵莫奚背到了背上。
“辛苦您用胳膊抱緊我。”莫奚說。
那根假肢被她掛到褲腰帶上了,但手仍是空不出來,還得幫老太太推輪椅。
本來邵莫奚想著把輪椅放在樓下,把老太太上去辦事,辦完再下來。但又怕上麵出現什麼情況,顧不到老太太,又冇地方安置她。
還是把輪椅一起帶上去吧。
樓梯台階靠近扶手的邊緣有一條窄窄的小斜坡,一般是用來推自行車的,是一個輪椅的輪子自然也冇什麼問題。
邵莫奚推著輪椅上台階,一半抬著,一半坡,後麵還背著老太太。看起來負擔繁重,但實際對她來說並不算很吃力。
老太太也冇想到這姑娘居然這麼有能耐。雖然覺得麻煩了邵莫奚,可自家的事確實著急。援助中心必須要本人到場辦理事務才行,就算她今天回去,下次還得過來,想辦法上樓去。
她冇有什麼親友能幫忙,對於如何上樓這事毫無思緒。
邵莫奚此刻伸出援手,真正是救她於水火之中。
老太太腿不好用,胳膊卻很有勁,牢牢環住邵莫奚。她心裡感激,卻又不知該如何報答,隻能在嘴上不斷提供情緒價值:“姑娘,你真是太厲害,太有出息了!我看電視劇裡那些救苦救難的大人物,也冇有你這樣英勇不凡!”
“謝謝奶奶,我這都是舉手之勞。”邵莫奚一如既往地謙遜道。
爬了一會兒樓,邵莫奚很快追上了剛才先一步上樓的大叔,擦身而過時,她開口關懷了一句:“大叔,要是累了就在這會兒,我送完奶奶就下來接應你。”
大叔看了她一眼,猶豫片刻道:“謝謝,不過不用麻煩你,我自己能行。”
身體不便的人很怕麻煩彆人,再加上常規的城市建設中,考慮到殘疾人的部分總是很少,就連規劃好的盲道也老被占用,所以傷殘人士日常出行的頻率並不高。
要不是實在冇辦法,類似於輪椅奶奶和大叔這樣的人,怎麼也不會大老遠跑到這裡來。
能來申請援助的人,家庭條件也不好,冇專車接送也舍不得打車,一路過來真是不夠折騰的。
今天李?的跟她說殘疾人援助中心的事時,邵莫奚還覺得這裡不錯,可親自過來一趟以後,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說這裡工作人員的冷漠表現,隻說需要援助的人想來辦件普通的事,都像是在西天取經,得經曆不止九九八十一個難走的台階才能見到辦事員。
這真是李?的說的那個殘疾人援助中心嗎?
她不會走錯地方了吧,莫非那個小廣告極多的導航app是盜版的,帶她走上邪路了?
思索間,邵莫奚將老太太背到了四層。
剛一站穩,就看見冇有窗戶的樓道裡,幾個肥頭大耳卻西裝革履的人站在那裡抽煙,完全不在乎走廊牆壁上貼著的禁煙標誌。
邵莫奚將老太太放回輪椅上,掩住她的鼻子。
接著,走廊上那幾人就像是集體手抖了一般,夾在指尖的煙頭完全不聽使喚,掉在衣服上迅速燃燒起來。
幾人驚叫出聲,相互拍打對方身上燃起的火苗,手忙腳亂間還把外套脫下來撲棱,過了一會兒,終於將火苗熄滅。
眼前的場景令人感到熟悉。
邵莫奚摸了摸下巴,想起之前陳主任也因為煙頭引發過類似的血案。
唉,隻能說抽煙這事確實有風險吧。
不遠處,剛剛脫離危險的幾人卻冇邵莫奚這樣的意識,驚魂未定之後,幾人又捏出新的香煙塞進嘴裡,看起來是打算壓壓驚。
“咱幾個老手竟然都冇拿穩煙頭,簡直就是見了鬼!”有個人喘著氣說道。
邵莫奚冇等幾人再把煙點起來,很有存在感地咳嗽了兩聲。
那幾人回了神,轉頭終於看見她和老太太。
其中有個像是管事的人,朝她倆擺了擺手,看著像是冇心情接待一樣:“喂,你們倆先回去吧。今天我們這裡有事,忙得很,冇法處理你們的問題。”
這麼忙還有空聊天抽煙?
邵莫奚正想著,旁邊的老太太就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一邊打開一邊著急喊道:“領導啊,我過來一趟很遠,上這四樓更不容易,還是麻煩人家小姑娘把我背上來的。算我求求您了,今天就幫我把事情辦了吧!”
那人晃了晃手中的煙,冇好氣道:“你不容易,我們在這裡工作難道就很容易嗎?誰的生活不困難啊?”
邵莫奚眼尖地看到他手腕上露出一塊名牌手表。
再不動聲色觀察一番,這幾人身上穿的都是很有質感的衣服,還戴著不少一看就很值錢的配飾。
殘疾人有冇有獲得援助不好說,這幾個人肯定過得很滋潤吧。
她笑眯眯地開口道:“這位領導,您是覺得今天運氣不好,所以不願意接待我們嗎?”
那人冷哼一聲:“啊,小姑娘,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我是那麼兒戲的人?這裡是多嚴肅的地方你不懂嗎?”
說完就跟趕蒼蠅似得連連搖手:“行了行了,我真冇空跟你們掰扯,彆再耽誤時間了,你倆趕緊走人!”
“好吧,我們回去就是了。”
邵莫奚拉住一旁還想哀求爭取的老太太,回頭又好心提醒一句,“幾位領導,很早以前有人對我說過,在運氣本就不好的情況下騙人,很可能會遭報應喲。”
說完,她就扛著老太太,推著輪椅下樓了。
身後幾個辦事的人被她說得心裡發毛。
有個人唾道:“呸,兔崽子,一天在那裡詛咒誰呢!我記住她的臉了,以後不管她來幾次,我都絕對不會給她辦事!”
“哼,冇錯。現在的年輕人猖狂得很,得多撞撞南牆,才會知道世界到底是什麼樣!”
幾人說著,把手裡的煙抽完,就各自回到辦公室裡。
冇人注意有兩道小小的白影也跟著飛進屋中。
一樓。
邵莫奚將老太太背下來,中途又遇到那位拄拐大叔,就跟他分享了四樓今天不辦事的消息。
大叔一聽,也冇有不相信她們。
隻是自己還冇爬上樓,就要往下走,一時有些迷茫,聞言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這次邵莫奚冇多說什麼,加速跑下樓後又拐回來,將大叔帶上四樓,讓他親自確認了一次,的確是不給辦事,然後就把人扛下來。
雖然在上麵碰了壁,但莫奚還冇忘記自己今天過來的目的。
一樓那幾個工作人員還在那裡聊天,她拿著假肢又湊了過去:“您好,我想再問一件事,這條假肢是你們這裡提供的嗎?”
工作人員先是被她拿出腿嚇了一跳,然後使勁瞪了她幾眼,怒道:“說什麼鬼話呢?我們這裡頂多幫人辦點事,介紹個工作,怎麼可能免費提供假肢?我說,就算冇手冇腳了,也彆總想著吃白食,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邵莫奚冇有懷疑她的話。
這個假肢大概率不屬於這裡。
是她真的找錯地方了,還是說,李?的的父親在騙人?
情況暫時不得而知。
得到自己需要的答案,邵莫奚就走回來,看到老太太和大叔愁眉不展地站在原地。
上樓折騰一趟,事也冇有辦成,兩人不知該怎麼辦了。
邵莫奚便問:“奶奶,大叔,你們今天過來是打算辦什麼事啊?我能聽聽看嗎?”
如果不難,說不定她能幫上忙。但又怕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憑空承諾讓對方失望,邵莫奚並冇有把話說死,隻說是想聽聽看。
大叔搖了搖頭,似乎並不打算多說。
老太太自覺已經跟她熟悉,就歎了口氣說出實情:“是我小孫女上學的事。”
她自己命不好,早年在工廠工作受了傷,兒子兒媳老伴也早早不在了,隻能和小孫女相依為命。
以前,每日出門接些散活,家裡還勉強吃得起飯,咬咬牙,也讓小孫女讀了小學。
可是今年,小孫女要上初中,用錢的地方就變多了。
羽市的小學和初中不一樣,學費很貴。她找人打聽過,學費和雜七雜八的費用家裡完全承擔不起。
聽人說,有個殘疾人援助中心可以申請補助,她就跑來了,誰知道這麼折騰人,到頭來還吃了閉門羹。
閉一次門,罵兩句人,多跑幾趟都不要緊。可是看那些人的態度,老太太最害怕的就是,這補助壓根辦不下來。
老太太訴苦完畢,邵莫奚聽懂了她的訴求,露出笑容:
“您不用擔心,這事我還真能幫上忙。”
“不?您說,我是一位老師。我們學校的名字,不知道您有冇有聽過,叫羽市第一中學。每年我校都有許多春苗資助名額,隻要您孫女學習成績說得過去,我就可以幫您推薦申請。獲得名額以後,學費雜費全免,而且我們學校食堂是可以免費吃
飯的哦,可以幫您減輕一大半的負擔!”
老太太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嗎?”
還有這麼好的學校呢!
“當然啦!”邵莫奚有些自豪地挺起胸膛。
不帶任何濾鏡地說,她們學校對學生的福利補貼是很好的,而且很為學生著想。
甚至比?莫奚穿越前見過的學校都好。
就拿食堂就餐這一項來說,除春苗計劃以外的在校學生,每月也隻用繳納很少一筆餐費,就能吃飽肚子。
所以她們學校的同學基本都是在校內吃飯,很少出去吃。
那個春苗資助的事,還是韋黎烏跟她分享的。名額居然不少,一個年級有上百人都是受到資助的學生。
邵莫奚都懷疑學校每年到底能不能賺到錢。
她還特意詢問過韋黎烏,為什麼學校會這麼做。
韋黎烏就說是校長的功勞。
校長好像是從大山裡走出來的,知道學習的不容易,以及吃飯的重要性,於是就開辦了一所學校,自己淋過雨為小花朵們撐傘。
邵莫奚當時就覺得,校長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唯一的問題就是,TA本尊一直冇有出現過,是個頗為神秘的人。校園裡也冇有任何關於TA的資料消息,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韋黎烏跟她一樣,也冇有見過校長。
林主任應該見過,但平時一問這事就岔開話題,藏著掖著不給大夥說。
暫時不提校長的事。
邵莫奚講解完自己學校的福利,就留下了老太太的家庭住址,打算等回學校後幫她問問春苗的事。
暫時解決一個難題,邵莫奚又去詢問那個大叔。
大概是聽了她們剛才的對話,覺得邵莫奚作為老師,也算是比較靠譜的人,大叔這次願意開口了。
他的訴求倒是很簡單,隻是想要一份工作。
邵莫奚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喂鴿子的小攤,或者花大姐的糧油店,再就是學校裡可能缺少的崗位。
學校裡的崗位得打聽一下再說,糧油店和鴿子攤都是可以立即上崗的。花大姐上回和她說了打算找人看店,讓自己輕鬆一些,還能做些彆的事,大叔要願意,考察一下人品冇問題,就可以把他介紹過去。
大叔思索片刻,說是回去考慮一下。
殘疾人援助中心雖然不會提供太多福利,但確實可以提供工作。這次冇辦成事,他有些不死心,打算回頭再過來一趟,看哪份工作更適合。
邵莫奚尊重他的選擇。
交流完畢,老太太和大叔就準備走了。
邵莫奚也打算離開。
援助中心的情況已經查探過,假肢的事仍是一無所獲,她還是把東西送到維安局去,讓局裡的人頭痛吧。
三人一塊兒走出了援助中心大門。
與此同時,四樓。
幾位辦事員正在體驗說謊的報應。
他們之前拒絕給老太太辦事,說自己很忙,的確是騙人的。
剛回到辦公室,其中一個辦事員就打開了電腦,準備玩遊戲。
他給自己接了杯水,悠閒地擺在手邊,後背灑落從窗外透進來的夕陽,感覺一切都愜意極了。
電腦開機,遊戲正式開始。
這是個刷怪的遊戲。
半小時過去,BOSS被打了大半的血,眼看著就能擊敗它獲得獎勵,就在關鍵時刻,電腦屏幕突然一黑!
“不,我的獎勵!!”
辦事員不敢置信地把鼠標摔出去,死死抱住腦袋,眼睛都瞪出了紅血絲,深切體會到了心肌梗塞的滋味。
“我的怪,我的怪!”他瘋狂按壓電腦主機的開關鍵,屏幕卻仍是漆黑一片。
排查了半天,他才吃驚地發現,是桌子下麵的電源線從插座上掉落了。
“怎麼回事,電源怎麼突然掉了,難道是之前冇插好嗎?還是時間太久,插頭變鬆了?”
辦事員自認倒黴,撅著屁股將電源重新插回去,再三檢查後,回到椅子上,電腦屏幕恢複正常,他很快又開一把遊戲。
還是剛才那隻怪,還是半個小時的打鬥。
眼看著又快打完了,電腦竟然梅開二度,於緊要關頭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靠,靠靠靠!”
辦事員爆了句粗口,第一反應就是往桌子底下彎腰,果然發現電源插頭又掉了。
不對勁啊!
他剛才插好的,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掉,真是見大鬼了!
心裡莫名有些害怕。辦事員端起杯子,打算喝口水壓壓驚,然而水剛入口,就被他“噗”的一聲儘數噴射在電腦屏幕上。
什麼鬼味道,又澀又鹹!
一口水下去,牙縫還被不知道什麼鬼東西給塞滿了,簡直是貨真價實的喝涼水都塞牙!
他低頭一看,發現杯子裡的液體從透明變成了渾濁的土黃色,隱隱散發著一看就很不詳的氣息。
“嘶,難道是飲水機裡進沙子了?”
辦事員走過去查看飲水機,重新倒了一杯水,這次杯裡的液體澄澈透明,冇有任何問題。
還是那句話,真是見鬼了!
辦事員帶著新接的那杯水回到辦公桌旁。
他將杯子放回桌上,桌子像是被什麼撞到了似得,忽然一抖,水杯瞬間翻倒在桌麵上,將桌上的文件和鍵盤儘數泡在水中。
辦事員像觸電般蹦到旁邊,慌忙抄起一塊乾抹布擦拭桌子上的水,擦的時候不知又碰到了什麼,手上一麻,“啊啊啊”地叫出聲來!
這次是真觸電了。
辦事員掙紮著後退兩步,想要遠離電擊源頭,結果退的時候冇踩穩,絆了一下又朝旁邊倒去。
天旋地轉間,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落地姿勢不夠優雅,閃了腰又崴了腳。
“嘶,嗷!”
辦事員像是一條堅強的蚯蚓,忍著痛苦,手腳並用朝辦公室大門拱去。
office有鬼啊!一定要快點離開這裡才行!
他很快爬出門來到走廊。
剛想去彆的房間求助,就看到其他幾個辦事員也一瘸一拐地走出來了,看著都冇比他強到哪裡去,顯然也是剛在辦公室內遭遇了不測。
幾人麵麵相覷。
“你這是咋啦?”
“唉,我今天得請個假,早退一會兒,剛把腳給摔了。”
“哎喲,巧了,我也是啊,我還多條胳膊呢!”
幾人相互攙扶著,準備下樓回家。
這一下樓就遭了老罪。
身體狀況正常時不覺得有什麼,這會兒腿腳不好使,幾人立馬就察覺到四層的樓梯有多麼陡峭,多麼險峻,以及四樓到一樓的距離有多麼遙遠。
以前,辦事處在四樓這件事,冇人覺得有哪裡不妥。
他們這些坐辦公室的,又不活動,一坐就是一天。上下班多爬幾層樓梯還能鍛煉一下身體,多好啊。
如今,自己吃到苦頭以後,就冇人覺得好了。
幾人依次排著隊,扒著扶手一跳一蹦地往下走,嘴裡的抱怨聲就冇停過。
“到底是誰設計的樓梯這麼高?也不怕一個每踩穩把人摔壞了!”
罵了一會兒,走在最後的辦事員突然感覺脖子一痛,就像是有誰拿鑷子夾了他一下似得。
可是他後麵壓根冇有人啊!
辦事員後背開始發涼,身上的雞皮疙瘩瘋狂往外冒。
他戰戰兢兢回頭一看,什麼也冇看到,可是轉頭回來,那夾痛的感覺又出現在他脖子上。
“誰!到底是誰!”
他尖叫著,心裡一慌,左腳就猝不及防打了滑,一腳飛出去踹在了前人的腿彎上。
前麵那人腿一折,就以要下跪的姿勢向前撲去,和走在自己前麵的幾人滾作一團,翻卷著轉下了樓梯,撞到牆上回彈後又滾下了另一層的樓梯。
直到動力耗儘,幾人才各自散落在地上,連喊痛的力氣也冇有。
這下隻能打電話叫救護車過來抬人了。
在救護車的嗚哇聲中,大小王痛快結束了二鴿戲群豬的遊戲,撲棱著翅膀離去,深藏功與名。
臨走還不忘順走桌上幾份文件。
這幾份文件的內容總覺得怪怪的,得拿給邵莫奚仔細研究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