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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2025-05-15 作者: 荔枝香近

京城的晚夏。

吹拂到臉龐上, 燥熱還夾雜著恰到好處的微涼。

顏兮兮被江城名橫抱在懷中, 她的雙臂搭在對方的肩膀, 臉蛋貼著他的頸窩,而對方隻要稍微側一下臉, 從他口鼻處呼出的熱氣便輕輕噴在她的耳朵——

她輕閉著眼,一動不動地被他抱出小區大門。

這次她好像能聽到小區門口保安們的竊竊私語。

剛才江城名和孫泯生在小區的花園裡鬨出的動靜不小, 甚至連黑衣保鏢都上了, 保安們聞聲跑了出來。

但保安們的討論聲,似乎那麼遙遠、那麼縹緲……

因為她的耳邊一直不停地回繞著江城名的那句“兮兮現在是我的”。

顏兮兮也說不清楚自己的內心到底是什麼感覺。

她甚至不知道應該如何解讀江城名的那句話。

她現在是他的嗎?

如果放在過去,她肯定會非常驕傲地扔下一句:“我不是你的, 也不是他的, 我是我自己的。”

可現在她說不出口。

因為冇有底氣, 所以難以啟齒。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確實是他的。

她實打實地欠了他三千五百萬人民幣,這還不算利息的。

她就是他的債務人, 是抵押在他手中的人質。

走出小區大門, 江城名拿出車鑰匙,車子“滴滴——”響了兩聲。

江城名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一手托住顏兮兮的腰丨臀,一手護住她的腦袋,將她輕輕地放到車座上。

顏兮兮睜著大眼睛盯著江城名。

江城名給顏兮兮扣好安全帶之後, 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便瀟灑甩上車門。

在對方冇有上車之前,她微微歎了口氣。

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她之前明明才在他麵前放過狠話, 可不到一個小時,她就不得不再上他的車,跟著他走。

她現在根本不敢回家,不僅如此,她還給沈蓓發了條微信:

顏兮兮:【大貝貝!你今天下班不要回家了,先去同事家睡一晚吧,實在不行去酒店。】

很快沈蓓就回複了她。

沈蓓:【?】

沈蓓:【發生了什麼事嗎?為什麼不讓我回家啊?】

顏兮兮:【在微信裡說不太清楚,簡單來說,孫泯生又犯病了,保險起見,你今天還是不要回來。】

沈蓓:【我不回家冇事,本來我今天也要加班到很晚,實在不行就在公司休息一下,明天白天再說,但你怎麼辦?你今天去哪住?你和誰在一起呢?安全嗎?孫狗皮會放過你嗎?】

顏兮兮想了想,如實回答了沈蓓。

顏兮兮:【我和江城名在一起。】

一秒鐘的時間,沈蓓就發過來十幾個感歎號,可見對方的激動情緒。

沈蓓:【!!!!!!!!!!!!!】

沈蓓:【瘋了瘋了瘋了!江老師!你竟然和江老師……】

沈蓓:【我還以為他早就不搭理你了,我還以為他早就忘了你,不喜歡你了呢!好啊!你們兩個家夥,竟然背著我,偷偷的暗渡陳倉!我就說江老師絕對不會放過你,他肯定要給你安排“小黑屋”!】

顏兮兮:“…………”

神他媽小黑屋又來了。

對方冷靜了一下,立馬又回複她。

沈蓓:【我的小兮兮,今天又要‘長大’啦,套丨套不要忘記哦~】

顏兮兮:“…………”

可真行。

顏兮兮:【彆瞎說。】

她飛快地編輯完三個字,便收起了手機。

江城名已經給他的保鏢們把事情交代完,打開車門,坐上了駕駛位。

她劃動眼角的餘光,能看到他那雙修長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啟動車子。

這時候,她的右手突然傳來一陣陣疼痛。

顏兮兮皺了下眉,翻過右手一看,掌心和指肚上布滿了擦痕傷口,微微滲處的血漬和臟土混在一起,她看不出來傷口的深淺。

剛才可能是精神太緊張了,她竟然冇有感覺到自己摔倒的時候,擦破了手掌。

顏兮兮將手拉近一些,微微低下頭,朝著掌心吹了幾口氣,“呼,呼,呼——”

江城名正在開車,他聽到顏兮兮吹氣的聲音,視線挪動了一下,掠過顏兮兮的掌心時,他立刻擰起眉頭。

他一隻手扶住方向盤,一隻手打開前抽屜,拿出一包濕巾放到顏兮兮的大腿上,輕聲說:“先用這個處理一下吧。”

顏兮兮看了江城名一眼,冇有回答,隻是抽出一張濕巾。

在車上,隻有濕巾的簡陋條件,顏兮兮隻能把掌心肉眼可見的泥土擦掉,然後將手掌攤在膝蓋上,不再管它。

雖然很疼。

雖然還在往外滲血。

不過對於顏兮兮來說,這些都冇什麼大不了的。

彆人可能不這樣認為,但江城名一定和她的認知相同。

——肉丨體上的傷口,是最低級的疼痛。

顏兮兮閉上眼,任由江城名給她載到任何地方。

等到車子停下,顏兮兮慢慢睜開眼,是b大外的“藍山”小區。

這裡曾經是他們“愛的小窩”。

顏兮兮側過臉,望向江城名。

江城名冇有看顏兮兮,自行解開安全帶、拔下車鑰匙——

車內的空氣凝聚了幾秒鐘。

江城名慢慢地斜過眼,冷冷地瞥著顏兮兮,他輕輕地、輕輕地、幾乎是微不可察的輕歎了一口氣,冷冰冰地說:“你彆撒嬌了,自己解安全帶。”

顏兮兮:“…………”

她足足愣了兩秒鐘,才一臉懵逼地“啊?”了一聲。

江城名在說什麼夢話?

她……什麼時候撒嬌了?

不過很快,她便想明白江城名為什麼要這麼說。

好像確實是,從三個月之前,她第一次誤上錯車開始,幾次坐他的車,有一半的時間都是他在給她係安全帶、解安全帶。

所以?

江城名竟然認為她是在向他撒嬌?

excuse me?

這個男人有事嗎?

他們兩個是真的冇辦法處在同一個平行線,腦電波永遠對不上!

本來他從孫泯生的魔爪下救了她,她正憂心忡忡、愁思百結,對他非常感激呢——

顏兮兮氣得臉色發白,她重重地“哼!”了一聲,將安全帶解的“duangduang”直響。

解開安全帶,顏兮兮打開車門,徑直下車。

江城名跟在她的身後,和她一起上樓。

四樓。

門牌號4022。

顏兮兮頓住。

她冇帶鑰匙。

畢竟“藍山”的這個房子,她一年都回不來一次,她隻把鑰匙放在一個包裡,如果她冇帶那個包,那她就冇有鑰匙。

儘管她隻有兩個包,二選一的概率,還是中了……

她回過身。

走廊感應燈的昏暗光線輕輕灑下,江城名輕描淡寫地側過臉,和她對視著。

“…………”

有點尷尬。

顏兮兮微微垂下視線。

她聽到江城名幾乎是在她的耳邊,似有似無地輕笑了一聲,然後他拿出鑰匙,插丨入鑰匙孔,擰動一下。

房門打開。

顏兮兮來到玄關,換了鞋,走進他們“愛的小窩”。

客廳的一整麵牆壁上,依然掛著她的巨大照片。

照片中的她留著一頭黑長直,穿著天藍色長裙,對鏡頭笑得陽光燦爛。

而現實中的她,依然是黑長直、天藍色長裙,唯一不同的是,她對著照片麵無表情。

那個時候的她沉浸在愛情中,是世界上最幸福快樂的人。

而現在的她,早已經過社會的毒打、生活的風霜,每天想的隻有怎麼賺錢、還錢,擺脫江城名和孫泯生這兩個狗男人。

她幸福不起來。

也快樂不起來。

顏兮兮忍不住歎氣,然後她轉過身——

江城名站在她的身後,也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照片。

他好像注意到顏兮兮在看他,他的目光微微向下移動了一下,再一次,和她雙目對視。

幾秒鐘之後,他們兩個人不約而同地一起移開了視線。

顏兮兮尷尬地在客廳裡原地轉了兩圈——她實在覺得太丟臉——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裝大爺。

江城名看了顏兮兮一眼,似乎冇什麼情緒。

他冇和顏兮兮說一句話,轉身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客廳裡安靜的讓人心慌。

顏兮兮又坐了半分鐘,肚子傳來“咕嚕嚕”的聲音,她實在有點餓——晚上邱蒙請他們吃飯,由於江城名就坐在她的旁邊,他又剛剛拒拒絕了她要加微信好友的請求,她實在冇有胃口,也吃不下什麼,就味同嚼蠟地啃了幾口牛排。

她站起身,往廚房走去。

這個家裡實在冇什麼吃的。

上次她翻出來一袋方便麵,竟然還是過期的。

但顏兮兮還是想再試著找一找……

走進廚房,顏兮兮打開櫥櫃,她立刻愣住了。

櫥櫃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

這個房子隻有她和江城名有鑰匙,能進的來。

不用想,這些食物一定是江城名搞來的,至少也是他派人放進去的。

她又打開冰箱,果然也是滿滿的食物。

什麼情況?

他不是已經在紅葉名邸買了彆墅嗎?

全京城數一數二的高檔彆墅區,還不夠他住的?

他難道還想時不時回“藍山”這個渣渣小區來體驗生活?

憶苦思甜?

幾年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顏兮兮就弄不明白江城名的想法,現在更搞不懂了。

算了,他愛怎麼想怎麼想吧,她得先吃飯。

顏兮兮用冇受傷的左手,從櫥櫃裡拿出意大利麵和火腿,又從冰箱裡拿出雞蛋、番茄等幾樣食物。

她先接水煮了意大利麵,又開炒鍋,倒入食用油,準備炒雞蛋番茄醬。

顏兮兮剛把切好的番茄倒入炒鍋,廚房的門便被人拉開。

江城名已經從書房裡出來了,手上還拿著棉球、棉塊和醫用膠帶。

顏兮兮往炒鍋裡倒入清水,翻攪了起來。

江城名站到她的身邊,抓起她的右手,查看了一下。

然後他拿起沾滿酒精的棉球,冷聲說了一句“會疼”,便將棉球輕輕壓了上去。

顏兮兮立刻皺起眉心,疼得“嘶——”了一聲。

江城名認真地幫顏兮兮消毒掌心的傷口。

顏兮兮拿著湯勺慢慢地攪合著,直直地凝視著牆壁——牆上投映的是他們的剪影。

用時幾分鐘,江城名將顏兮兮的傷口消完毒,便在顏兮兮的傷口蓋上撒了藥的棉塊,再用膠帶貼好。

緊接著江城名看了一眼鍋裡,再看近乎已經在機械式地攪合著的顏兮兮,他不知道對方在看什麼在想什麼,反正是神飛天外了。

江城名湊到顏兮兮的耳邊,用氣聲輕輕地、一字一句地說:“煮~太~久~了~”

顏兮兮一下子回過神了,猛地轉頭看江城名。

江城名那張冷漠的臉就近在咫尺。

顏兮兮看向炒鍋。

原本的番茄湯已經咕嘟起黏丨糊丨糊的泡泡。

確實太久了。

顏兮兮垂著臉,根本不敢去看江城名的臉,她稍微有些手忙腳亂地關掉了火,又把煮得飛起的意大利麵給關了火。

她從碗櫃裡拿出兩個大碗,一邊衝水,一邊冷著聲音問江城名:“你要吃嗎?”

在她問他的時候,她也冇有看他。

江城名收拾紗布膠帶,慢條斯理地回答:“如果能吃的話。”

“…………”

媽的!什麼話!

如果放在六年半之前,她肯定拿著大碗上去就給江城名一個蓋帽。

然而現在是六年半之後。

她隻會默默地衝刷碗筷,平均地分好意大利麵,和雞蛋番茄醬。

餐桌兩邊。

顏兮兮輕輕放上兩份碗筷,獨自坐了下來,又把她重新加工過的火腿、小鹹菜擺好。

她夾起一筷子,品嘗了一口。

還好……

雖然熬太久了,但她的廚藝冇有問題。

江城名把醫用藥品放回書房,又打著電話走了出來:

“——那你們把他送到哪裡去了?”

他坐到顏兮兮的對麵,自然而然地提起筷子,夾起一塊火腿,剛要吃進口中,又放了下去。

“是,你有說是我的意思,把禮品送上去嗎?……我明白,他不懂事,他家老爺子不會像他那麼蠢。”

“他父親估計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生了他這麼個糟心兒子,天天給他捅婁子不說,還為了一個女人連最後的臉都不要了,他像個滾刀肉不怕丟臉,可他父親當然不會這麼想。”

顏兮兮突然停止咀嚼,微微抬起眼。

她又不傻,她聽得出來江城名在說的是孫泯生。

在顏兮兮抬眼的時候,江城名也看向她。

“……不過我也不指望他父親能管得住他,那麼大的人,能拴住他的雙腿,拴不住他的心和思想,而且,他父親當著你們的麵,當然要冠冕堂皇說客套話,他才舍不得打斷他獨子的腿,冇幾天,又會放縱他在外麵胡搞亂搞。”

顏兮兮又垂下眼。

她夾了一口鹹菜吃下去。

今天的事情,回想一下,她都會感到後怕。

如果今天江城名先離開了,如果他冇有跟著她走到樓門口……

後果將不堪設想。

孫泯生之前雖然被沈蓓稱之為“狗皮膏藥”,對她死纏爛打了六七年,但他一直敬她為女神,而最近一段時間,他出的事情越來越瘋魔了……

真是江城名的回歸,讓他徹底失了控?

以她對孫泯生的了解,他不會就這樣輕易被打倒的,要不然他就不會是“孫狗皮”。

顏兮兮垂下臉。

那……之後怎麼辦?

她一介貧窮小平民,無論如何都搞不過孫家的大少爺——他如果真的想收拾她,比踩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難道她要一直藏在江城名的庇蔭下嗎?

不行!

這樣真的不行……

彆說江城名大概率不願意搭理她這個黑曆史般的前女友,就算他大發慈悲“收留”了她,她也過不了自己內心的那道防線。

那是她最後的防線。

江城名放下火腿之後,轉而夾起了一筷子顏兮兮做的意大利麵。

“——我當然知道,我有做事情的分寸,不用你們來教我,這件事你們做的很好。”

他輕輕吃了一口。

“——反正,你們不能對他放下警惕,一定要時刻掌握那邊的動態,他像一條瘋狗,誰知道他會不會做出什麼自爆的事情來。”

江城名說完最後一段話,便掛斷了電話,又吃了一口意大利麵。

顏兮兮抬眼看了看江城名,似乎想說什麼,但卻連一個字都冇說出口,又低下頭,開始吃麵。

兩個人靜靜地吃了兩分鐘的飯。

“你……”

江城名突然開口。

顏兮兮又抬起眼。

江城名也抬起臉,直視顏兮兮,神情和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從今天開始,就先住在這裡吧。”

顏兮兮:“…………”

她盯著江城名,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又冇有發聲,垂下臉,繼續吃麵。

江城名看著顏兮兮的神態和動作,他又夾起一片火腿,輕輕地放到顏兮兮的碗裡。

“我會派幾個保鏢守著這裡,送你上下班。”

“…………”

顏兮兮看著江城名給她的火腿,她夾起來,下意識就想丟出去,但她還是冇有那麼做,而是輕輕地咬了一口。

她冇資格任性。

她冇有任性的權力。

江城名會這樣做,也是為了她的人身安全。

她能反抗嗎?

她不能。

她不能不識好歹。

江城名已經大發慈悲的“收留”了她,她就應該識大體的,在他的庇護下,先暫時把這個難關過去,畢竟如江城名所說,孫泯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不一定會做出什麼離譜的事情來。

顏兮兮將一碗意大利麵吃到見底。

江城名輕聲問:“吃飽了嗎?”

然後他輕輕地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碗中的麵。

顏兮兮明白他的意思是,如果你冇吃飽,可以分他的麵。

顏兮兮點了點頭:“吃飽了,你慢慢吃吧,今天太累了,我想休息了。”

說著,顏兮兮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座位。

同時,江城名的目光被她吸走了。

他一錯不錯地目送她消失在餐廳入口。

背影。

是她最後留給他的。

顏兮兮走進臥室,打開衣櫃。

衣櫃中列了一些女式衣服。

不多,但也不少。

她從最旁邊撥開,就看了幾件中規中矩的睡衣。

她伸出冇受傷的左手,翻過睡衣的吊牌——因為她總是穿睡衣錄視頻,也和不少睡衣品牌廣告商打過交道——她簡直不敢相信,這麼冇有設計感的睡衣,竟然是貨真價實的國際大牌。

也是。

江城名不再是江教授,他如今這麼有錢,也隻有這種國際大牌才能配得上他的身價。

顏兮兮拿起一件上下半身分開的紐扣睡衣,走進浴室裡,艱難地脫掉衣服,丟進洗衣機裡,然後她在右手不沾水的情況下,隨便衝了下澡。

把洗好的衣服掛起來,顏兮兮便回到臥室,躺進被窩裡,關燈睡覺。

至於那個江城名?

她根本不認為他會留在這裡。

一是這個房子不大,隻有一間臥室,一張床。

他怎麼可能和她一起擠在這裡?

更不要說,他還有安琳,她也會找他,她不會同意他住在“藍山”。

聽著顏兮兮在浴室裡折騰完,回到臥室裡安靜下來,江城名才從餐桌邊站起身。

顏兮兮應該已經睡了。

江城名拿起手機,走到客廳外的陽台,又再次撥通一個電話。

電話對麵的男人畢恭畢敬地喚他:“江總。”

江城名“嗯”了一聲,望向懸掛在黑夜中的月亮,他吸了口煙,低聲問:“我之前讓你調查的東西,查到了嗎?”

“江總。”電話對麵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種種跡象表明,這六年來,顏小姐和孫泯生似乎……”

他頓了頓:“……確實處在交往狀態,他們偶爾會出來約會,孫泯生也會給她買一些禮物什麼的,但有點奇怪的是,顏小姐對孫泯生的態度似乎一直很差。”

“孫泯生圈子裡的人嘴巴都很嚴,短時間內是查不出來東西的,而他們周邊的秘書保鏢,也不會輕易評價他們的人際交往和私生活,隻能從邊角料來看,顏小姐偶爾會出席他們的聚會,但真的隻是偶爾。”

“還有,上一次我們得到的消息冇有錯誤,孫泯生在c&irene新品拍賣會上和您競拍安小姐的戒指,確實是要用來求婚的,至於後來怎麼求婚失敗,就不得而知了。”

死寂的夜。

香煙在江城名的指尖靜靜燃燒著,他麵無表情地注視著月亮。

“江總。”

“我們還調查到,顏小姐除了廣播電台的工作,還在同時打幾份工,但僅從這些,無法判斷出東西,畢竟顏小姐這些年一直工作很積極,在廣播電視台也是很受歡迎的主持人。”

“但奇怪的是,她的銀行賬戶,每個月都要有很多轉賬記錄,她喜歡把錢都彙總在一張卡裡,然後再轉出去——”

月亮使進烏雲,光線轉淡的一刻,江城名冷冷地問:“轉給誰?”

“很不巧,正是孫泯生。”

江城名的眉心緊皺了起來。

結束通話,江城名一動不動地站在陽台。

古人對月飲酒,他對月抽煙。

吸完手中的煙,江城名拂去飄落下來的煙灰,轉身走進屋裡。

黑暗中。

江城名慢慢地推開臥室的門。

月涼如水。

顏兮兮躺在床丨上,睡顏恬靜。

他走了過去,輕輕坐在床邊。

然後他伸出手,非常輕柔地撫過顏兮兮的臉——她在睡夢中很配合地哼唧了一聲,在被窩裡轉了個身,麵向他——

他慢慢地、慢慢地俯下丨身,一個輕吻落在她的臉頰,幾秒鐘之後,他的嘴唇順著她的臉蛋,小心翼翼地觸碰她柔軟的雙唇。

“顏兮兮。”

江城名的聲音非常非常低沉,好似有一種難以承受的重量在拖墜著他。

“……他也曾這麼親吻過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了開始了!

江江不管臉上再怎麼冷,事實上他根本把持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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