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你或許已不是你

　　“不。”張小妹說著回頭一望，身後無數條凶猛的“火蛇”的確在緊追不放，“先前我們也都是要死了，卻冇什麼大礙，或許這次也是！”

　　她說著看向白寒，眼中的意思很是明確：要不，我們賭一把？

　　白寒十分堅決地搖頭，拽起張小妹繼續奔命。

　　“若是每每險要喪命，便換了境況，那我寧願帶你跳入前頭山下那條河中。萬一猜測不真，或許還有活路。被那岩漿吞噬，後悔都冇得去處！”

　　身後的火蛇步步緊逼，張小妹任由白寒托著，到底來到大河邊。二人無路可去，冇奈何，當下一並跳入湍急河中。

　　水中莫名湧起巨大漩渦，二人拚命掙紮，毫無用處，還是被卷入漩渦之中。

　　張小妹心想：這次又會到哪裡呢？

　　這念頭才閃現腦海，張小妹就昏死過去，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一睜眼，她隻覺得自己正躺在濕漉漉有點硌人的地上，周遭一片漆黑，很遠很遠很遠的地方，似乎有一小點光火，忽明忽暗。正發愣間，有水湧上，拍濕她的腳丫和小腿。

　　再一深呼吸，一股鹹腥入鼻。

　　張小妹晃一下腦袋，坐起來，在黑暗中，兩手一摸，摸到另一個身體。

　　隻聽那人喚道：“小妹。”

　　“白寒？”張小妹試探著問道。

　　“嗯。”白寒應了，“我們好像是在海邊。”

　　白寒說著拉起張小妹的手，兩人緊靠在一起坐在邊上，聽海水一點一點衝刷海岸的聲音。

　　隻是，天地間，除了遠處那盞忽明忽暗的漁火，一片漆黑。張小妹隱約覺得有些害怕，她不敢向前哪怕一步，生怕眼的海水中，會忽而翻出怪物；她也不敢貿然後退，背後的漆黑，好像也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坐在原地，總覺得這樣的情景似乎似曾相識，不過那相識的圖景中，好像散發著氤氳血氣。

　　好在，她還不是一個人，白寒的存在多少給了她一絲溫暖慰藉。

　　“白公子，你說，我們這一路，經過茂盛大平原的草場大河，路過漫天冰雪和盛大光芒，遇見一不小心便可喪命的懸崖峭壁，又躲過可奪人命的火熱岩漿，而今又來到這裡，到底是因為什麼呢？是那人的法器在作怪嗎？”

　　天色太暗，讓人看不清張小妹臉上的表情，但她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安。

　　白寒冇有馬上回答，隔了片刻，他才說：“小妹，你有冇有發現，你的聲音……也已經變了？還是，我現在應該叫你辰兒？”

　　“辰兒？”張小妹皺眉，在黑暗中愈發握緊白寒的手。

　　“嗯，先變的是你的臉，現在你的聲音也變了，我覺得似乎你的手，也變得像另一個人。”

　　“那……我還是我嗎？還是張小妹已經不存在了！可為什麼，我還有所有的記憶呢！”張小妹的聲音開始顫抖，她腦海中又重新有新的畫麵翻騰！

　　“也或許，張小妹早已經死了，而你就是辰兒，是一個被塵封在這身體裡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