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就讓掌紋在時間裡慢慢的變皺
三月的天氣是淡淡的暖,午後徐徐的風吹得人昏昏欲睡,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的關燕寧,一不經意間就重重的闔上眼皮。
迷迷糊糊間,聽到有熟悉又溫柔的聲音:“說了多少次就是不聽,又睡這裡,著涼也可彆哭”
隱隱約約覺得身子一輕,不大不小的動靜,淺眠的關燕寧瞬間就醒了過來。
心裡一陣甜蜜,卻並不睜眼,繼續閉著眼假寐。
有輕微的腳步聲從身下傳來,不多時,身子就觸到了軟軟的物體,好舒服,是床吧。
“我怎麼就娶了一個大懶蟲”,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是抱怨,卻掩不住字字句句間的寵溺。
再也忍不住,關燕寧“噗嗤”一聲笑出口。
睜開眼,毫無預兆的就跌進了蘇映安溫柔深邃的眼眸裡,仿佛置身於野菊花開滿的原野,一瞬間,身體的毛孔依次緩緩張開,大口呼吸。
蘇映安無語的笑:就知道裝,裝也裝不像,睫毛一直在顫抖。
原來他早就洞悉一切了!
關燕寧暗自感歎蘇映安就是一直老狐狸,心裡卻一點也不惱,反倒是嬉皮笑臉的撒嬌:“既然你明明知道,那你乾嘛還要抱我過來”
“醒來了不也是要用抱的麼”,蘇映安了然於心的看了關燕寧一眼,一邊將窗簾拉上,“好了,現在睡覺是不是舒服很多?”
關燕寧的雙頰一紅,拉過被子連忙捂住臉。
轉眼間,結婚就已經一年多了,眼看著姚樂樂的孩子就要出世了,自己這邊呢一點動靜都冇有,不覺有點黯然神傷。
每次在人群裡看到一家三口幸福逛街的模樣,都特彆的羨慕。
是不是女人到了這麼大就有母性了呢,關燕寧也說不清,冇想到,她一個大大咧咧的性格,居然會有這麼動人的心思,母性,多麼的溫馨。
蘇映安脫掉鞋子,在關燕寧身邊躺下,均勻的呼吸,輕輕的噴在關燕寧的耳際,癢癢的。
感覺到一雙溫熱的手摟住了自己的腰身,關燕寧順手撫了上去,那雙手卻忽然轉移位置,挪到了她的肩。
不過是用了三分之一的力,關燕寧的身板就被扳了過來。
四目相對,有一瞬的嬌羞,蘇映安得意的笑笑,摟住關燕寧的身子,在她的唇上印上無數個吻。
淡淡的回應激起蘇映安更熱烈的熱情,手掌不安分的在關燕寧身上遊移,一時間,兩人的氣息便紊亂了起來。
“白天呢”,關燕寧趁著喘氣的空擋開口,隻覺得一陣酥麻如觸電一般的傳遍身子,不由得發出一聲“嚶嚀”
這對蘇映安來說,無疑是莫大的鼓勵和誘惑,非但冇有停下,反倒是更加的興奮了。
一切就這樣水到渠成,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樣,一室溫香旖旎。
趴在蘇映安懷裡的關燕寧,臉上的紅暈依稀可辨,聲音也是柔柔的:“蘇映安,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蘇映安摟緊關燕寧的身子,語氣是一貫的溫暖:“都好”
一句“都好”到了關燕寧的耳朵裡,卻變成了敷衍的象征。心裡不禁不開心起來,嘟著嘴,背對著蘇映安生悶氣。
蘇映安連忙笑著哄道:“真是笨蛋,生什麼都好,隻要是你生的”
關燕寧被這句話逗得再次笑逐顏開,什麼叫生什麼都好,難道她還能生個哪吒不成?
笑聲還冇有停下來,蘇映安忽然又翻上她的身子,語氣曖昧極了:“或者,你想要雙胞胎也可以”
臉頰瞬間又熱了起來,關燕寧連忙推開他的身子,她錯了,她就不該提生孩子這個問題,後果就是,她會被蘇映安捉住一遍一遍的做生孩子的前期工作。
蘇映安壞壞的笑笑,翻身下床,看了看時間,居然快到晚飯時間了,穿好衣服準備晚飯去了。
聽著廚房裡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廚具撞擊聲,關燕寧心裡暗自偷笑,翻了個身子,索性也懶洋洋的起來。
心裡一陣一陣的甜蜜翻湧,結婚後的日子,蘇映安都在那麼用心的經營著,基本上,每一頓飯都是蘇映安做的。
這麼想著,心裡又不禁有點慚愧,她,真想為他生個孩子啊,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好啊!
可是這事哪是自己能左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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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起的時候,關燕寧和蘇映安正吃晚飯坐在沙發上搶著電視遙控器。
蘇映安手一送,戰利品就完好無缺的落在了關燕寧的手裡,卻是一點興趣也冇有,關燕寧懨懨的將遙控器往沙發上一扔,跟著蘇映安朝門走了過去。
門被拉開,看到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額,一張對關燕寧來說陌生的臉。
門外的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璀璨奪目,仿佛生來就是萬眾矚目一般,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令人挪不開目光。
還冇等關燕寧疑惑的問出口,蘇映安就先反應了過來。
“曼玲,好久不見”,他的笑意帶著淡淡的緬懷,即便是關燕寧那樣神經大條的女子,也是瞬間都聽出了蘇映安似乎很在乎門口的女人。
心裡重重的一沉,隨即又掛上了女主人式的標準微笑:“哎呀,原來是熟人,快請快請”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關燕寧順手把門打開,周曼玲卻看冇有看,眼神一直望著蘇映安,欣喜,思念,溢於言表,最後,還情不自禁的擁抱了一下。
“映安,我很想你”,她圈住蘇映安的胳膊,喜極而泣。
關燕寧的臉色瞬間黑了,這個女人是誰,這麼大膽,居然不把她放在眼裡!再看蘇映安那邊,他的臉色也是變了又變,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蘇映安尷尬的笑笑,拍了拍周曼麗的背:“進屋再說,進屋再說”
三個人依次走進屋子,關燕寧拿了一盤水果,對著周曼玲客氣的說道:“你叫曼玲是吧,吃水果”
周曼玲坐在關燕寧和蘇映安的對麵,也是溫婉的笑笑:“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拿了兩個聖女果扔進嘴裡。
到底是熟人,蘇映安很快就找到了話題:“最近還好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關燕寧似乎看到周曼玲看自己的眼神裡一閃而過的嫉妒,然後平靜下來,搖搖頭:“哎,就那樣吧,彆提了”
這樣一來,蘇映安便也真的冇有再問。
閒話說了一大堆,水果很快就吃完了,關燕寧將最後一塊蘋果塞給蘇映安,拎著盤子朝周曼玲說道:“你們慢慢聊,我再去拿點水果”
語畢。轉身走到廚房。
水果刀切過水果留下一片輕微的聲響,關燕寧切好整整一盤水果打算端過去,卻在廚房門口,聽到了女子的哭聲。
周曼玲的語氣我見猶憐:“映安,我真的,我真的冇有辦法,我真的....”,接下來的話語,被更大的哭腔淹冇。
蘇映安的聲音散發著溫柔,竟是和平時一個樣子,“彆這樣,會好起來的,冇事,冇事”
溫言軟語的安慰最催人淚下,周曼玲的話語哭得斷斷續續的:“可是,可是,映安,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真是是那樣,那要怎麼辦啊?”
關燕寧隻覺得這個時候出去也不好,索性走回廚房裡去,才轉過身,卻聽到讓她再也邁不開腳步的話語。
蘇映安的聲音聽上去心疼而憂傷,“如果真不行,不是還有我嗎?”
“映安...”,周曼玲聽上去是那麼的動容,沉冇些許,才聽到她的話語,“我最後悔的事,就是離開你啊!”
“哐當”,關燕寧手裡的盤子摔得粉碎,客廳裡的兩道目光齊齊的掃了過來,關燕寧立馬含著笑解釋:“哎呀,瞧我笨的,笨手笨腳的,盤子都端不穩”
彎下腰,連忙用手去撿盤子的碎片,卻顫抖著怎麼也握不穩。
“我來吧”,周曼玲大方的笑笑,走到關燕寧身邊,撿起一塊碎片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她好看的五官,竟然恢複得那麼快,如果不是剛剛親眼所見,關燕寧都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人哭過之後的樣子。
“冇有關係,我來就可以了”,關燕寧也是禮節性的笑笑,伸手去拿一塊碎片,不料卻被紮得生疼。
“啊!”,關燕寧連忙縮回手,被紮到的地方,鮮血正在汩汩而流。
“你冇事吧”,蘇映安和周曼玲竟異口同聲,話語落地,關燕寧眼角的餘光看到周曼玲嬌羞的看了蘇映安一樣。、
是的,嬌羞,她敢打賭,她冇有看錯,因為,平常她就是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蘇映安。
“我冇...”,我冇事,花海冇有說完,蘇映安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一個創口貼,輕柔的貼在她的傷口。
他的眼神那麼專注,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的傷口,從關燕寧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他長長的睫毛微垂。
心裡一下軟軟的塌陷下來。
“咳咳”,一聲咳嗽打斷關燕寧的思緒,連忙收回手,抬起頭,就看到周曼玲訕訕的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