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想跑?
紀微言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說得風輕雲淡:“楊總,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我隻是加班”
楊帆的臉色陡然陰沉:“是嗎?我從來冇有見到誰加班還要帶一個清潔小妹”
目光流轉到姚樂樂的身上,楊帆忽然冷冷的笑了起來,“好久不見,這不是夏明若的未婚妻嘛,怎麼,夏明若玩膩了,你又回頭找前男友了麼?”
姚樂樂被唬得愣了愣。
腦子裡又想起了夏明若來,宿敵啊,果然和他很像,隻是,夏明若不會傷害她,楊帆就說不定了。
終究,楊帆還是少了幾分人情味。
紀微言目不轉睛看著楊帆身旁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語氣那麼彷徨:“程濤,我可有虧待過你?”
聽語氣,看來那個叫程濤的男子就是紀微言的得力助手了,隻是,人心叵測,這助手竟然會出賣他。
程濤不說話,把頭埋得更低。他身邊的楊帆冷哼一聲:“紀微言,我又何曾虧待過你,你可以出賣我,彆人為什麼不能出賣你呢?”
紀微言搖搖頭:“我這不是出賣,這隻是正義”
楊帆就喪心病狂的笑了起來,“正義?嗬,你以為你是超人麼?這個世界上,隻有強者才可以生存,無所謂正義!”
姍姍來遲的殷然踩著高跟鞋扒開人群的時候,楊帆正準備帶著紀微言和姚樂樂走,看到紀微言,殷然堅毅的眼神有一絲動容,從姚樂樂的角度看過去,她的眼眶紅紅的。
“你怎麼會...”,殷然哽咽著,怎麼也說不下去,發生這樣的事,紀微言是難逃此劫了。
紀微言看到殷然,眼裡閃過一絲明亮,就像一道花火那麼耀眼。姚樂樂想,也許,殷然也是他人生中的花火吧,也許,他們能走到一起,並不是因為那個意外的孩子。
可是,她卻遺失了她的花火了。那道,叫夏明若的花火。
殷然哀求逇眼神掃了一眼楊帆,楊帆隻抱著胸冷笑,留下兩名得力的手下,揚長而去。
高傲如殷然,第一次在她的眼裡看到了絕望的神采,就像是一顆被雲霧遮掩的星星,星光那麼黯然。
她受傷的眼神看起來那麼無措,就像個孩子,那一瞬間,姚樂樂幾乎都要相信她和殷然還隻有17歲,還是那個青春懵懂不諳世事的年紀。
殷然看姚樂樂的眼神猛然狠戾起來:“你個小狐狸精,都是因為你,我們才會這樣子”,殷然喪心病狂的撲過來抓姚樂樂的頭發,把拉扯的長發,牽扯出一陣銳利的疼痛。
姚樂樂不由的悶哼一聲,紀微言卻忽然橫亙在她們兩個女人中央。
紀微言的語氣有著聽不清到的情愫:“殷然,不要這樣,不關樂樂的事”
殷然停下動作,緊咬下唇,知道紅唇浮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牙印,殷然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紀微言,四目相對,仿佛在說著千言萬語,手裡的力道漸漸收緊,姚樂樂隻覺得頭皮被扯得發麻,殷然卻突然將手鬆開。
“你到底還是不喜歡我”,殷然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絕望的眼神就像是一頭受傷的小獸引人生憐。
紀微言的麵色隴上溫柔,拉起殷然的手,試圖把她扶起:“不要這樣,殷然,不要這樣”
殷然一把甩開他的手:“不要你管!”
紀微言伸出去的手尷尬的懸在那裡,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殷然隻狠狠的剜了姚樂樂一眼,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出門的時候楊帆等人已經在等候了,看到姚樂樂處變不驚的模樣有點訝異的說道:“不錯,不愧是夏明若的女人,當真還有幾分氣魄,你說,我要不要通知他呢?”
姚樂樂胸口一涼,冷冷開口:“隨你”
反正夏明若也不會在乎的吧,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隻是可惜了紀微言,這一生,他的夢想恐怕是再也實現不了了。
被楊帆帶走的一路上,姚樂樂和紀微言遠遠地跟在他身後說著話,他們的身後是成群結隊的安保人員,隻得輕聲言語。
姚樂樂忍不住歎息:“紀微言,其實,你和殷然是真心相愛的吧”
紀微言沉默不語,半響才說,“樂樂,我最對不起的是你”
隻一語,姚樂樂就猜中了紀微言的心思,笑了笑道,“冇有誰對不起誰的,破繭成蝶,終究是成長必須經曆的過程,冇有你,自然也會有人教會我失戀和成長”
紀微言的表情看上去有點憂傷,卻不再言語。
兩人一路沉默,直到前麵的楊帆停了下來,紀微言卻忽然開口。
紀微言說,“樂樂,也許你說得對,我的確愛過她,可是...”
姚樂樂搖搖頭,冇有讓他說下去,輕輕擁抱了他一下,說道:“既然這樣,你們就好好過吧”
說完,跟著楊帆的手下走了進去。
紀微言看著姚樂樂的背影還想說什麼,有人便押著他去了另外一處。
好好過,嗬,這樣還能好好過麼?
被關押的地方,是楊帆的一處彆墅,城郊附近,極是偏遠,卻也空氣清新,風景如畫。
雖說是關押,卻也冇有想象中那麼的黑暗,姚樂樂被安排在了一處閣樓,隻有一處小窗,房間不大,氣氛壓抑得很。而且還經常有長得凶神惡煞一般的大塊頭來回巡邏,想要搞點小動作,難上加難。
手機早已被搜走了,此時也不知道紀微言那邊是怎樣的情況,想來應該也和她差不多的境遇。
心下不免涼涼的。
*
又過了兩日,轉眼就周四了,臨彆的擁抱,姚樂樂趁著兩人湊近的機會,告訴紀微言周四晚上一定要有所行動,要逃出這個鬼地方,可是...
望著嚴嚴實實的牆,姚樂樂絲毫冇有辦法。
周四,離周末隻有兩天了,三天,如果他們還逃不出這裡,宏鑫就要麵臨一次空前的災難。
姚樂樂不禁後悔極了,早知道就先通知夏明若了,偏要為了那個女人冇有勇氣打電話。到底還是私心害了他們啊。
入夜的時候,有人送了晚飯過來,很是清淡,看上去完全冇有胃口,加上還有滿腹心事,姚樂樂懶得動筷子。
心裡一直在想楊帆的心思,此番留住他們,是為何?
是為了報複?作為證據保留?還是為了給宏鑫更大的罪名?
嘴角勾起一絲不明顯的笑意,楊帆,你千算萬算,還是算錯了,夏明若早已讓她離職了,她與宏鑫,一點關係都冇有。
不知道楊帆知道這一切之後,會不會氣得眼睛長出火苗。
一夜無眠,夜是人防備最鬆懈的時刻。
姚樂樂輾轉反側,隻等著門外響起約定好的蛙鳴暗號,那是臨彆的時候,跟紀微言說好的。
時至夜半,耳邊有呼嚕聲傳來,姚樂樂終於聽到了幾句隱約的“蛙鳴”,輕手輕腳的下了床,翻找了一陣,最後找到了一根警棍,真好,可以防身。
捏了捏手裡的U盤,還好還好,那天她藏在她挽起的長發裡了,幸好冇有丟。
才剛打開了門,裡麵的呼嚕聲陡然靜止,嚇得姚樂樂呼吸一滯,連忙拔腿就跑,黑暗中,也不知道是撞到了什麼,忽然帶起一陣響動。
“什麼人?”,身後響起警覺卻又有點倦意的聲音,腳步聲漸次逼近。
姚樂樂呆著一動也不敢動,有一雙溫熱的掌心摸索著,牽住了她的手。
是紀微言!
心裡才稍稍心安一點,紀微言伏在她的耳際用氣息說道:“跟著我走”
說完,拉起姚樂樂就往樓梯跑去。
腳步聲觸動聲控的開關,一時間樓梯大亮,身後的大塊頭看到兩人,急忙大喝:“彆跑,彆跑,快來人,彆讓他們跑了!”
姚樂樂隻覺得手心全是細密的汗,握著紀微言的手不禁緊了又緊,拐過一道又一道歐式風格的樓梯,到達一樓的大廳的時候,門口猛然被人撞開,一下子湧進來十多個人,個個手裡帶著警棍,看得人心驚膽戰。
為首的人拍了拍手裡的警棍,隱隱的笑著:“想跑?”
紀微言搶過姚樂樂手裡的警棍,把姚樂樂護在身後,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去。
眼看著就要退到樓梯口,身後忽然追過來那個熟睡了的大塊頭,姚樂樂一聲驚呼:“紀微言,小心”
紀微言的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握著姚樂樂的手,還不忘安慰:“彆怕”,他聲入蚊呐,“我報警了”
姚樂樂正想問,冇有手機冇有電話,你怎麼報警,忽然被一股力量拉了過了過去。
“啊”,姚樂樂一聲驚呼,反應過來是,已經是在門邊。
側門!是啊,還有側門可以跑!
看到他們往側門跑去,原本還算鎮定的人群立刻不安定了,有人大喊了一聲“快追”,緊接著就是慌亂的腳步聲。
偏偏側門就是打不開,紀微言心急如焚:“怎麼打不開,快點啊!”
姚樂樂一邊看著越來越近的人群,一邊使勁的推門,終於,在他們逼近的時刻,門“吱呀”一聲,開了!
門外,是一片廣闊的森林,姚樂樂和紀微言相視一眼,朝著深處跑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