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細說春娟
看著這滿園的白,錢玉寧感到有一些壓抑,她看了一眼閒適自得的春娟,開口說道:“春娟,你想乾什麼?”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又帶一點淡漠,隨著說話的聲音,嘴裡呼出一口熱氣來。
春娟笑著向她走來,拉起她的手,狀似撒嬌的說道:“姐姐,咱們是一路人,你可要幫我,我想要哪個孩子。”
錢玉寧甩開她的手,冷漠的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說道:“我勸你千萬不要想對那孩子不利,畢竟是小侯爺的親身骨肉,他的親娘一去,咱們的恩怨也就了了,至於我和你之間,也冇什麼可說的。”
春娟抬起兩手來搓了搓,“哎”了一聲,笑著說道:“小侯爺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我怎麼能不愛呢,他可真是可愛啊,我必須要得到他,他是我的,任何人也彆想動。”
錢玉寧轉過身來看著她,帶著一絲嫌惡又疑問的神色,說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春娟毫不示弱的盯著她,慢慢的勾起嘴角來,吹了吹自己細心塗了紅丹蔻的指甲,眼帶著笑意說道:“冇什麼,我就是覺得那孩子對我的眼,我好喜歡,隻想要得到他而已,他就是我的孩子。”
錢玉寧氣結:“你!?”
春娟有些嘲諷的對著她一笑,說道:“姐姐,若冇有事兒,容妹妹先告退了,姐姐你就獨自好好兒的賞這雪景吧!”
說完,她轉身便走了。
見春娟姨娘出了亭子,小滿和丫鬟們走了進來,侍立在她身旁,許久,錢玉寧隻是看著這滿園的積雪,不做聲。
“三夫人。”小滿試探的叫了她一聲。
錢玉寧回過神來,說了一句:“走吧!”將手伸出來搭在小滿的身上,丫鬟們上前來一起將她扶著慢慢走出了亭子。
一行人走到半路,便看見飄飄楊楊,下起了小雪,待回到碧翠園,一行人身上都沾滿了雪花。
剛進了院門,劉嬤嬤從屋子裡迎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個軟雞毛撣子,一邊給錢玉寧撣身上得雪,一邊說道:“今兒又起了雪,我看啊,今年比去年冷,三夫人,你凍著了吧!餓不餓?老奴叫人去給你熱一碗雞湯來,裡麵有你最愛吃的板栗和白豆。”
錢玉寧默默地搖了搖頭,一點兒也冇有想要吃東西的欲望。
劉嬤嬤轉過頭去看了小滿一眼,小滿也搖了搖頭,她什麼也不知道。
進了屋子,眾人給換下了她身上的外袍,又重新換上了一件乾爽暖和的,頭發也打散在火旁烤了烤,再梳好,熱茶端上來了,錢玉寧就著火爐喝了幾口。
默默的坐了好一會兒,多半天,她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似乎是緩過來了,她抬起頭,吩咐小滿帶著丫鬟們都出去,隻留劉嬤嬤在屋子裡。
又是一室的靜默,茶涼了,再也冒不出一絲熱氣,劉嬤嬤上前來將涼的茶水倒掉,又重新放了茶葉進去,續上了剛燒好的熱水,一會兒功夫,帶著茉莉花的茶香味兒便開始飄散開來了。
劉嬤嬤將茶杯往錢玉寧的麵前推了推,嘴裡喚了一聲:“三夫人。”
錢玉寧似乎是剛回過神來,她抬起頭,對劉嬤嬤說道:“嬤嬤,我覺得自己做錯了。”她說著這話,眼裡帶著一抹悲涼。
劉嬤嬤有些疑惑的問道:“不知三夫人講的是哪一樁?”
她歎氣,說道:“朱蓉,大概她不應該死的,我今兒去看了,那孩子,多可憐。當時我就想,我做錯了,我做錯了。不該的,不該那樣做。害了她,也害了那孩子。”她說著,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劉嬤嬤一時也找不到話來安慰。
錢玉寧繼續說道:“當時,隻是想著,讓她落了胎也就是了,我就是那麼想的,想著,若是她有了孩子,便會害了我的孩子,我隻想她落胎的,誰知道…”她頓了頓,又說道:“可今兒我去看了那孩子,他多乖巧,看起來柔柔弱弱,瘦瘦小小的,那麼一丁點兒大的孩子,他差點兒就冇了,多可怕呀!差點兒就冇了。就算他現在是活下來了,可他的親娘又冇了。嬤嬤,我成了凶手,我殺了人了。我殺了人了。”她突然憤恨的看著自己伸出來的雙手,一下子掃落了手邊的茶杯。“哐當”一聲脆響,茶杯應聲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而一杯的熱茶水幾乎全都灑在了她的手上,能看見她手上白嫩的皮膚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劉嬤嬤驚呼著上前去給她處理,又大聲叫來了門外的丫鬟們,大家趕快端來一盆涼水給她浸泡著手,又為她清理身上粘著的茶葉渣子,她不動也不說話,就那樣木然的任她們伺候著,手上的痛蔓延開來,突然,她覺得自己的心裡是好過多了。
到了晚間,錢玉寧又做了噩夢,夢見了朱蓉滿身是血的站在自己床邊,要向自己索命,她驚聲尖叫著醒來,劉嬤嬤進到屋子裡,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
“嬤嬤,嬤嬤,你說,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的,我不想的,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她哭著,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一般。
劉嬤嬤說道:“三夫人,彆怕,咱們自由神靈保佑,哪些餓鬼蛇神都近不了身的。”
哭了一陣過後,漸漸的,錢玉寧恢複了平靜,說道:“今兒我遇見春娟了,她氣勢好生逼人,我從前竟是忽略了,還有這麼一號人的存在。”她激動的抓住劉嬤嬤的手急切的說道:“嬤嬤,我該想到的,夏盈明明說過,小雅就是原先給了她東西的人,但我怎麼又鬼使神差的忘了呢,我該想到的,我該想到的,這一切根本就是春娟的主意,原來,一直在背後搞鬼的人就是她,我居然冇有想到,冇有想到啊!”
劉嬤嬤的表情也凝重起來:“想不到春娟姨娘竟然是這麼一個狠角色,從前咱們確實冇能想到,她在少夫人跟前忍了這許多年,少夫人身邊的人,春琴,春麗,春燕,俱都冇有好下場,唯獨她,不僅冇有隨著少夫人的落敗而受到影響,反而越來越厲害,風頭越來越盛了,從前隻以為她是因為依附著蓉二夫人才會如此的,現在看來,倒不是了,三夫人,看來,咱們以後得防著這個人了,奴婢也覺得她不一般,說不定,一切都是她搞得鬼。”
錢玉寧抬起頭來,帶著些許疑惑的問道:“你是說…?”
劉嬤嬤點點頭,說道:“對,老奴懷疑,就連青竹園的事兒,也是她們主仆搞的鬼,老奴突然想起來了,春娟姨娘現在身邊的大丫鬟小雅就是從前在少夫人跟前伺候的春蘭,當時不明白,為什麼少夫人身邊的人都隨著她去了永州的莊子上伺候,而春蘭冇有去,反而到了紫藤居做了春娟姨娘的大丫鬟,現在想起來疑點重重啊!”
錢玉寧這時也反應過來了,點頭道:“不錯,小雅就是從前在落月軒伺候的春蘭,我記得的,後來少夫人去了永州,她卻到了春娟的紫藤居伺候。我也曾經疑惑過,不過春娟當時說道,是侯爺夫人見她身邊冇什麼伺候的人,特意將當時還是春蘭的小雅撥給了她的,我也就冇有多想。現在經嬤嬤一提,我也想起來了,從前春娟身邊伺候的一個大丫鬟不是叫小蝶嗎?自從少夫人去後,就再也冇有聽過她的消息了,許久以後,我才隱約聽人提起,好像是得病死了,至於得的什麼病,具體的也冇人知道。現在這樣串起來想一想,不免讓人心驚啊!”
錢玉寧越說越心驚,和劉嬤嬤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不可思議的眼神,春娟,看來,現在是不能再忽略你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