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江湖篇 第兩百四十四節 東沂為家
第兩百四十四節 東沂為家
一路馬不停蹄的趕路,終於在數日後的傍晚,抵達了東沂城的地盤。
看著熟悉的環境,呼吸著荇李山新鮮的空氣,心裡突然有種溫情以及懷念的感覺。
這裡,是回家的方向。
東沂城裡麵,有我的家。
我看著坐在馬車另外一側的楊少臨,心裡安定。這,是我的血脈親人。
如果,李墨白能在東沂城,如果他在那裡等著我回去,該有多好?
我那麼期盼的,卻也僅此而已。
“怎麼啦?”見我盯著他看,楊少臨疑惑道。
“冇什麼。”我搖搖頭,抿嘴微笑,起身坐到楊少臨的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手,“哥,有你是我哥真好。”
“怎麼突然怎麼說?”楊少臨嫵媚的笑,抬手摸了摸我的發絲。
“因為我突然這麼覺得呀”我抬頭,笑彎了眼睛。
“謝謝。”楊少臨難得正經地看著我,表情看上去與其像是說謝謝,還不如說是宣誓一般的感覺。
“我謝你,你乾嗎要謝我。”我嘟起嘴,不滿的嘀咕。
楊少臨嫵媚的笑容裡麵稍帶溫柔,輕輕摸了摸我的頭。“我們本是一家人,你還跟哥這麼客氣做什麼?”
你不是也很客氣麼?我不禁腹誹。
進入東沂城裡,我激動地從推開馬車的車窗探出頭去,明顯感覺到街道上的人比之前要多了許多。
而且,都不是平凡的人。
這些人,腳步如風,卻意外的沉穩,一看就是些練家子。
儘管在這東沂城最不缺的就是會武功的人,可是現如今看來,卻比之前要多許多。
雖然我有召集瘋人閣的人在東沂城集中,屆時一起北上攻下無夜樓,卻也不可能有這麼多人吧?
眯了眯眼,我奇怪地看向楊少臨,“哥,這是怎麼回事?”
楊少臨微微轉身,探頭看向窗外,懶懶地回答,“我不知道。”
我拿眼斜他,當我是小孩子,你的地盤,你會不知道?“快點老實交代。”
該不會,這些人是被楊少臨召集來去攻擊無夜樓的江湖人吧?
楊少臨隻是嫵媚的笑,不搭理我。
我很乾脆地靠近他,抬手覆住他的脖子,“你說不說,不說我掐死你。還是我來說,你是不是把那些跟無夜樓有過節的幫派給召集起來,準備幫我去攻占無夜樓?”
“不是。”楊少臨似乎有些難受,抬手掰開我的手,“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知道你瘋人閣的人全部聚集東沂城,要去定城挑戰無夜樓,所以都在這東沂城等著。”
“他們為什麼會知道?誰走漏的消息?”瘋人閣雖然不是一個小門派,可自從我任閣主後,就無一人看好瘋人閣未來的走勢,這會又怎麼會這麼關心起我瘋人閣的動向來?楊少臨要冇在其中搞鬼,我就把眼珠子給挖出來讓他當下酒菜。
“到家了。”楊少臨桃花般的眼睛極快的轉了轉,一把推開馬車簾,利落而優雅的跳了下去。
“九月,本城主回來了,有冇有做好吃的犒勞我?”我掀開馬車簾,卻見所有人都在城主府門口相迎,一身粉衣風情無限的楊少臨卻獨獨向九月走過去。
九月表情依舊羞澀,卻仿若冇有看到楊少臨一般,隻是淡淡地笑笑,然後用滿含期待的目光看著我。
楊少臨這個****鬼,什麼時候開始打九月的主意?我暗自忖思,刻意揚起燦爛的笑容,輕巧地跳下馬車,幾個蹦蹦跳跳就超過楊少臨,一把將表情略有激動的九月攬在懷裡,“九月,我回來了。”
“小姐。”九月的聲音哽咽著,眼中水花聚集,“看到你平安無事的回來,我也就放心了。我做了很多好吃的,等會小姐一定要好好嘗嘗。”
“那是一定的。”我眯著眼睛笑。
“嘗什麼嘗,那裡麵可被我下了毒,毒死你個冇有良心的。”略有酸意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陸馨,不要這麼說嗎?我可是給你帶了好東西回來哦。”我偏頭看向一旁的陸馨,又看了看陸馨身旁許久未見的白池以及青衣,心裡美滋滋的。
能看到這麼多熟悉的人,能有這麼多人在等著自己回家,真好。
“什麼好東西?”陸馨立刻變了語調,笑嘻嘻的看著我。
“我呢?我有份冇有?”立在白池身後的青衣立刻跳了出來。
“自然都有,我帶了好多。”我眯著眼睛笑。
“安楚呢?”一旁的慕容盈盈蹙了眉梢,奇怪地看著我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的心沉了沉,笑容從嘴角慢慢地褪去。自從在北洲那天安楚向我辭行後,他直接就離開了北洲,我也冇有再看見過他,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過得好不好……他自小生在‘罪獄’,長在‘罪獄’,不了解世俗的凶險,還真有些擔心他。
“他很快就會回來。”楊少臨看了看一旁溫順的九月,又看了看我,桃花眼裡有些難辨的惱怒之色。
我將他的情緒收在眼裡,心下又好氣又好笑,難不成他真對九月起了心思?
“安楚給你寫信了?”我怎麼不知道他很快會回來?
“放心吧,不出幾天,他就會出現在這東沂城。”楊少臨擺擺手,朝裡麵走去,“都不要在門口傻站著,快些進來吧你們看這天,就快要下雨了。”
我愣了愣,納悶的看向豔陽滿天的湛藍色天空,這一絲烏雲都冇有,哪裡會下雨?
“這個人妖是誰呀?”陡然地,陸馨發出一聲尖叫。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隻見死書呆子扭扭捏捏地站在一邊,真的很像個女人。隻是,聽見陸馨說他是人妖,這臉當即就黑了。
我努力地憋住笑,拎著死書呆子走過來,“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苗祁。不過你看他這書呆子的模樣,我喜歡叫他死書呆子。”
“你…徒弟?”陸馨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樣子。
“墨白看到他,一定會將他剁成碎片。”慕容盈盈冇好氣地瞥了書呆子一眼,利落地轉身走入城主府內。
“墨白是誰?”死書呆子似乎被嚇到,瑟瑟發抖加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是我師父。”想起李墨白,我的心神都變得柔和起來。會不會有那麼一天,我們可以一起相攜回家呢?
會的吧
“師父的師父……”,死書呆子囁嚅起來,“很恐怖嗎?”
“不,一點也不。”我眯著眼睛笑,“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我五歲時學輕功,為了讓我更好的體驗飛的感覺,他抱著我飛上近三米高的梨樹,然後將我直接從樹上踹了下來。你看,我師父多好哇”
“這不是跟你一樣嗎?”死書呆子益發抖了起來,小聲地囁嚅了一句。
“九月。”我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猛然抓起九月的手,“李墨白他,還活著。”
“嗯,我已經知道,城主之前送回來的信裡麵有提到。”九月的眼眶開始泛紅,眼眶中的淚花再次聚集起來。
已經知道?我抬起頭,看向不遠處慕容盈盈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知道李墨白還活著,慕容盈盈為什麼依然等在這裡,而不是直接趕回烈城?
“盈盈姐本來想直接趕去烈城,可是還冇有等她出發,就得到李公子已經去京城的消息。”一旁的陸馨猜透我的想法,沉聲說道。“為什麼冇有攔住李公子?”
我不自覺的摸向脖子上那塊他送我的玉佩,感覺有些壓抑,“進去吧”
手依然握住九月的不鬆開,我抿了抿唇,“九月。”
“九月在。”九月的聲音,同樣帶著傷感之情。
“李墨白他,失去了從半年前開始往前的十年間的記憶。”
九月愣住,頓住身形,詫異地看著我。好半晌才開口,“公子的眼睛,是什麼顏色?”
“黑色。”李墨白失憶,果然與他的眼睛有關嗎?我心裡驚濤拍岸,翻滾起滔天巨*,“九月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九月歉意地看著我,貝齒咬住下唇,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能告訴我嗎?
我看向一旁坐在輪椅中,神色祥和的白池,心裡有了計量。
這些人,明明都知道,卻就是不肯告訴我。你們不告訴我,我不會去查嗎?
是夜,趁著月色皎潔,我悄悄地走入白池的院子,叩響了院門。
卻是半天無人應答。
我蹙了蹙眉,用力地推開了院門。
山頂的晚風涼意沁人,我不禁攏了攏衣裳,隻是,眼前的屋子卻無一絲的燈火。
雖然此刻的時辰不算晚,卻也不算太早,白池這是去哪了?看樣子,青衣也不在。
轉身正欲走,恰逢青衣推著白池走了進來,看見我在院中,都是一愣。
“好久不見。”我訕笑一下,揮手打招呼。
“白天不是才見過嗎?”青衣好笑的看著我,推著白池走了過來。
“這麼晚,你們方才去哪了?”我跟著他們,走進廳堂。聽到我的問話,青衣欲點蠟燭的手抖了抖。
“就是去走了一圈。”白池溫和的笑,“月回姑娘有事嗎?”
“自然有事。”我大刺刺地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我想讓你幫我出麵,向那個專門販賣消息的那個‘坊人幫’打探些消息。”
“什麼消息?”白池神色未變。
“我想知道,這世上有冇有一種藥,能夠讓人的眼睛變成紫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