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驛梅莊(8)
斜坐於梅樹之下,麵前一張桌子上,擺著三四樣清菜,一壺溫酒。銀樽斟滿,酒色碧綠,清澈晶瑩,一股厲烈之氣,刺鼻而來。
老者的邊上,是一個衣袂飄飄仿欲淩空飛去的女子盤膝而坐,膝頭橫放著那座古拙幽深、雕琢著流雲、火焰花草、日月、星辰、山川、大地、青凰的黑色古琴,青衣如素,身子弱不禁風,嫋娜溫婉,清秀的麵容上,顯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寂寥。
錚……
琴聲停了。
彈琴的女子抬起皓首,淡淡地說道,“你是何人?怎麼會來這孤山之巔?”
“額,啊,小女子叫林湘,此行前來,是為了尋找北驛梅莊。”林湘感受到女子的清冷的目光,連忙拱手說道。
“你怎麼會知道這北驛梅莊的存在?你,究竟是何人?”女子的語氣又冷了幾分。
“額,有人告訴我,我母親在這北驛梅莊,所以……”林湘說道。
“你是為了那個被關著的女子而來?”邊上裹著狐裘的男子出聲說道。
“額,應該算是吧。”林湘注意到男子那蒼白的好像隨時都要死掉的麵色,隻覺得身上一陣寒氣。
“既然如此,遠道而來,先坐下來喝杯酒暖暖身子吧。”裹著狐裘的男子說著取了個乾淨的杯子,替林湘斟滿。
“墨……”邊上的女子想要說話,
“琴,繼續彈奏吧,剛才那首曲子蠻好聽的呢。”裹著狐裘的男子淡淡地說道,“丫頭,請。”
“哦,如此,就多謝前輩了。”林湘說著便坐下來端起杯子,入眼,酒色碧綠,清澈晶瑩,一股厲烈之氣,刺鼻而來。忍不住皺一下眉頭,卻還是一飲而儘,“咳……咳……好辣……”
“你不怕我在酒中下毒?”裹著狐裘的男子見此淡淡地說道。
“咳……咳……以前輩的修為,要殺小女子想必是輕而易舉吧,既是如此,怎麼會在酒中下毒這麼麻煩呢?”林湘咳嗽著說道,隻覺得喉嚨如同刀割火燎一般的難受,隻是,渾身卻是瞬間熱了幾分。
“嗬嗬,好膽識。知道嗎?此酒名曰:殺喉。是在下讓人從極北之地帶過來的烈釀,種酒看起來碧綠溫潤,有如情人的眼波,脈脈盈取,但是入喉之後,卻辛烈無比,酒量不好的人,一喝就會覺得喉嚨如同刀割火燎一般的難受,忍不住大聲咳嗽,再敢喝的人已經極少,是以人名‘殺喉‘。 隻有北地之人,最喜此酒,奔放豪邁,如飲白水。老夫初飲之時,也是時常咳嗽,過了一段時間,卻漸漸習慣了下來,現在隻要不是劇飲,就冇有什麼大事,隻是有時還是忍不住皺一下眉頭,但卻非此酒不飲,那些溫醇透香的佳釀,根本比不得這烈釀帶來的快感。”裹著狐裘的男子說著又飲了一杯。
“墨,少喝點,你明知道你的身體……”邊上的青衣女子忍不住說道。
“無妨。丫頭,你覺得這酒怎麼樣?”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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