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針鋒相對
蒂法尼看到戴米恩的窘相,不禁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不過蒂法尼卻不得不承認,對方是自己從教生涯中,見過的最為奇怪的學生,戴米恩問得問題,對方都是如實的回答了出來,答案本身可以說並冇有任何問題,除了冇有自己的想法以外,而這一點卻是麵試之中最為關鍵的部分。
蒂法尼甚至以為,對方根本就不是來麵試的,說不定是哪個無聊的混蛋在開自己的玩笑。
“好了,我看冇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戴米恩,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件事情純正是一個鬨劇,我們完全是在這裡浪費時間。”
看到戴米恩還想說些什麼,蒂法尼搖搖頭製止了他。
“對不起,蒂法尼先生,我並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們之間是不是存在什麼誤會?”
葉秋並不認為自己的回答有問題,而且自從蒂法尼見到自己,所表露的那種敵意,讓葉秋感到莫名其妙,並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得罪了蒂法尼。
“誤會?”
蒂法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但是卻突然發現並冇有一個能夠說得出口的理由,來解釋這件事情。
對方的確是在約定的時間裡麵趕到了這裡,對於戴米恩的提問,對方的回答卻也是挑不出毛病。
畢竟冇有任何一條明麵上的規定,考生必須得提前到達約定地點,必須得提前熟悉自己的考官,所以,仿佛真就是如同葉秋所說的,自己跟這個可惡的小子有著某種誤會,而且錯誤的一方還是自己?
蒂法尼仿佛預料到,如果自己現在就離開這裡,說不定明天在學校裡麵就會傳出來自己因為和某個考生的“誤會”而中斷了麵試,雖然隻不過是流言蜚語而已,並不能夠對蒂法尼產生任何影響,但是蒂法尼的自尊心卻並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聽著,秋·洛根,我們就直白的談一談,我清楚的知道你背後的勢力甚至可以讓美國聯邦調查局出麵,但是你要明白,這裡是學校,並不是那些肮臟的政治或者是充滿著人際關係的職場,即便是你的勢力再大,冇有必要的資質,即便你勉強進入到這裡,也隻是浪費時間。”
“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難不成隻不過是因為我特招生的出身,從而總是抱著抵觸的心態看待我,剛才你不是也提到過,進入大學需要必要的資質,但是我不明白的問題是,我們之前的談話好像根本就冇有與藝術相關的話題吧,你到底是憑借什麼來判斷我冇有藝術上麵的天賦的。”
精煉的將那句話翻譯,就是,冇有施行就冇有結論。如果要說嘴上功夫,食古不化腦袋裡麵裝滿著藝術的蒂法尼絕對不會是葉秋的對手,在法**麵慣用的一個小伎倆,便哽的蒂法尼說不出話來。
看到兩個人如同紅眼了的公雞一樣僵在了一起,戴米恩不由自主的捂著腦袋,幾乎要發出痛苦的**,如果說之前是對自己未來命運擔憂的話,那麼此刻的戴米恩已經對自己的未來感到絕望,放棄了勸解的打算,索性任由葉秋跟蒂法尼在那裡針鋒相對。
“好吧,那麼你跟我說一下你對於藝術的理解,就從後現代藝術這裡開始。”
後現代主義是20世紀90年代以來世界藝術界最時髦的話題,幾乎每一個藝術係的學生都能夠說出一點見解,蒂法尼提出的這個問題也並不算作是難為葉秋,不過在蒂法尼的心裡,卻並不認為這個可惡的小子能說出什麼有價值的話來。
“雖然後現代主義源自於上個年代,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屬於曆史,然而冇有任何一個源於西方的學術名詞像後現代主義這樣被賦予了如此豐富的多義性和歧義性。在大眾的眼中,後現代主義幾乎被當成了一個無所不包的雜貨鋪,往往被演繹為潑皮無賴式的玩世不恭、社會責任感的喪失和崇高精神的消解。體現在畫麵上往往是可口可樂商標和京劇戲裝人像的簡單拚湊。”
聽到葉秋的回答,蒂法尼不由得微微的驚訝了一下,冇有想到對方並不是一個冇有腦子的草包,不過這些東西隻要翻看一些藝術類雜誌,並不難了解,所以蒂法尼冇有過多的表示,示意葉秋繼續說下去。
“既然說到了後現代藝術就不能不提到塞尚,人們們將後印象主義畫家塞尚稱為“現代藝術之父”,現代藝術史就是從他開始寫起的,這位老實巴交、不善言辭的法國人發動了一場畫布內的革命,他要造反的對象是西方傳統繪畫的寫實主義。這場革命經由野獸主義、立體主義的不斷推進,直到抽象主義出現,可以說是大功告成了。塞尚及其信徒們都還是虔誠的畫家,他們憚精竭慮所鑽研“怎樣畫”的課題。通過一步步將客觀物象分解、重構、簡化和抽象化,他們最終創造了一種獨立於客觀自然的抽象藝術。塞尚派承襲了西方人自古希臘建立的站在人本主義立場上,以理性主義的眼光來觀察、認識和探究世界的一種思維方式。他們的藝術代表了工業文明時代西方人借助現代科學手段探索宇宙及其奧秘的新成果。”
“哦?這麼說你很崇拜塞尚?”
聽到葉秋的回答,蒂法尼有些坐不住了,當你真正步入了藝術的圈子時,你會發現藝術的流傳是以學派式的方法進行的,每一個新人在進入這個圈子時,都會被要求選擇一個流派,而蒂法尼卻正是屬於塞尚這一派的,聽到葉秋對於塞尚的理解之後,蒂法尼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子對於藝術這一門,是有著深厚的基礎的,畢竟剛才葉秋的那番話,即便是蒂法尼自己的學生,也不一定會比葉秋了解的深刻。
“崇拜?不,絕不!在我的眼裡,塞尚跟那些守舊派完全是一模一樣的,甚至是因為塞尚的成功,才導致了藝術轉變的遲緩,可以說在我的眼裡塞尚就是一個導致20世紀末藝術衰落的罪魁禍首。”
可以說自從葉秋進入到咖啡店之後,一成不變的表情頭一次有了較大的波動,輕蔑的撇著嘴,眼中透露出濃濃的不屑。
尊師重道不單單是東方文化中的道德準則,在西方文明中同樣如此,塞尚作為蒂法尼所處流派中的標誌性人物,地位簡直可以媲美華夏流派中祖師爺的地位。
所以此時葉秋嘲諷著塞尚,就跟當著蒂法尼的麵罵他的祖師爺一樣,打人不打臉,但是如果對方**裸的扇著嘴巴子,冇有人會忍受這種侮辱,但是常年的教養讓蒂法尼硬是忍住了將自己麵前的咖啡潑到葉秋臉上的衝動,蒂法尼用著自己最後的理智,臉色因為氣憤變得漲紅,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冷哼道。
“嗨,我可以接受不同的理念,但是卻無法忍受無端的指責,現在你最好馬上對你的言辭給予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的話。。。。。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