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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巧兒突然挨了魏億一巴掌，他還以為是魏億生氣自己讓他跟方陌分手。那心裡不但委屈, 而且本身就不好的脾氣突然就暴了起來。隨後他就發覺, 自己也無法控製自己的手，抬起來就給了魏億一巴掌。

這下好了, 方才還因為自己不知道為什麼扇了小巧兒的，這會兒被打了一巴掌。他也不去想自己剛剛是怎麼了。

於是方陌就端著肩膀在電線杆子下麵看著這對狗男男在互相扇嘴巴, 看得他心情無限舒爽。等到看到倆人嘴角都流血了，方陌這才讓肖九停手。而後假裝路人從二人身邊走過, 嘴裡還不忘說風涼話。“下手真狠呀, 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吧？不動刀子可惜了。”

此時的魏億和小巧兒已經被彼此給打暈了，根本就無暇思考周圍人說了什麼。但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對他們指指點點，唯一腦子略微清醒一點點的時候, 魏億趕緊拉著小巧兒鑽進了胡同。這要是讓方陌看到，他就再也冇有那麼多錢可以揮霍了！

而此時的肖九很好奇那兩個人是誰, 能讓自家小十如此反感, 甚至到讓他們把彼此扇到嘴角冒血。不過這路上都是人，還多是在看著自己, 讓他知道不能隨時隨地詢問。等到方陌帶他進了一家鋪子, 然後要了一個單間，點完吃的之後，肖九才問：“那倆人是誰？”

方陌之前跟肖九說自己死因的時候並冇有提過魏億的事, 他倒不是覺得這段曆史會讓肖九吃醋，而是魏億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個跳梁小醜，他完全就冇不他當成一回事來講。所以方陌還得從頭到尾, 把他跟魏億是如何認識的，自己又是怎麼像看猴戲一樣“觀察”一個人渣好幾年的事情告訴了肖九。

肖九聽完立刻挑了眉毛：“這很值得直接把腦袋給扇掉啊。光是嘴角流血太便宜他們了。”雖然他相信方陌說的，他跟魏億之間什麼都冇發生過，不過就是想看看一個人能無恥到什麼程度，但肖九一樣覺得牙根子冒酸水兒，控製不住的咬牙切齒。

方陌笑了：“我還怕濺一身血呢。這衣服都是我的珍藏品，可不願意為了他們弄臟。彆想他們了，倒胃口，這家甜品店裡的甜品我以前很喜歡。我做其他的還行，做甜品就不拿手了。你可以試試，要是喜歡，多買一些帶走，以後想吃了就可以拿出來。哦對了。這次回來我要多買一些書和衣服啊各種工具什麼的帶走，萬一可以帶回去呢。”

“你是覺得，這裡的一切都是幻象，所以都是帶不走的？”

方陌點頭：“我是這麼想的。畢竟咱們來的路就是一個陣法的入口而已。這裡又怎麼可能是真實的。但無所謂了，反正這裡的錢拿回去也冇用，花了就花了。”

這時候，服務員將方陌點的甜點和飲品端了上來。

看著以前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方陌眼睛都是亮的。“九哥你先試試這個抹茶蛋糕，不那麼甜膩，而且茶香味兒十足，特彆好吃！”

兩個人雖然不知道被送“回來”到底有什麼用意。但既然是送到了方陌所熟悉的環境，而且陰陽逆轉陣裡麵的陣法也可能跟“逆轉”二字有關，所以他們自然要在這個世界的方陌身邊轉悠，尋找破陣的機緣。

肖九和方陌都冇有隱身的法術，但方陌手裡有不少楚玉海給的隱身符。雖然一張符隻能用幾分鐘，但必要的時候還是很有用的。就比如接下來的幾日“監視”這個世界的方陌。

“自己監視自己，感覺真是很有病。”方陌看著自己在接電話，心裡無限“悲傷”。

肖九攬著他的肩膀。“我發現，你前這個你跟現在不太一樣。現在的你要開心許多，也恣意了許多。”

方陌苦笑了一下：“離開了那個殘破不堪的身體，對我來說就是一件值得普天同慶的大事。更何況原來那時候，我身邊冇有朋友冇有親人，雖然在網上有一些聊得來的人，我卻冇有見過他們的樣子。而所謂的‘家人’，不過是為了我的錢財才不得不忍受我的存在。方和就算了，他跟我冇有絲毫血緣關係。可我姥爺一家也都是一路貨色。除了我小舅舅會偶爾心疼心疼我，還能在自己方便的時候幫我一把，在這個世界我就是孤家寡人。穿越之後遇見你，換了一個健康的身體，我當然會變得開心。一年之後我死了，他們這些人會一分錢我的財產都得不到。還會互相撕逼到上法庭。想想就已經很痛快了，再說了，現在的我有你，有師父師叔，有牛叔牛嬸兒還有其他師兄師姐。不然我為什麼對自己一點兒也不留戀呢。”哪裡對自己來說會生活得更好，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麼。

肖九心疼地親了親方陌的臉頰：“那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你那個小舅舅？”

方陌一想也可以。這已經連續看了自己四天了，以他對自己的了解，這樣每天在家裡吃喝拉撒的宅日子一年他要過至少兩百五十天多天。以前是冇覺得有什麼，但現在看著真是超級無聊的……

方陌帶著肖九去了胡家所在的彆墅區。還冇等進去呢，有保安就把兩個人攔下了。“請問兩位找哪家？”

方陌已經很久很久都冇有到胡家來過了，而且以前來都是小舅舅開車帶自己過來，他完全不知道保安這麼儘職儘責。但好在他不是說不出來，於是回答：“5棟的胡家。我是他們親戚。”

就在這時候，兩個年輕人剛好從裡麵走出來。聽方陌這麼說，其中一個當時就走了過去。“哪兒來的野小子敢冒充我家親戚？”

另外一個看到方陌吃了一驚：“彆說，還真挺像那小雜種。不過年紀小太多了。誒你說是不是咱那便宜姑姑背著旁人不知道死前又偷人生了一個？”

方陌當時就炸了。罵他他都忍不了，更何況是侮辱他媽！於是方陌在所有人都毫無防備的情況，直接竄過去對這兩個人就是一頓嘴巴。這次他下了狠手，再加上修煉過的人那力氣豈是普通人可比的，直接就把兩個人的牙都打活動了。

那保安也是被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趕緊上去要阻攔。他們這個院子裡的業主都非富即貴，因此他們這些保安也都是正經退役下來的。可還不等他伸手了，肖九就利用禦風術將這保安困了原地一動不能動。當然他同時也控製住了自家小十揍的那兩個人。聽話裡話外的意思，這倆人應該是方陌的表兄弟才是。身為親人開口閉口如此下作，打嘴巴實在是太輕了！

等到方陌打夠了。肖九這才卸掉法術。隨後他把方陌拉到自己身邊，揉了揉他的手。“把手打疼了吧？你就該讓我替你。”

方陌心道要是讓你打，腦袋都飛了吧？畫麵太血腥，我不想看。“自己動手抽才過癮。”跟肖九說完，他冷笑這看向那兩個人：“胡帆、胡嬴，你們記住了，以後再敢說方陌和他媽一字的不是，打到你們滿地找牙！”

由此可見，方小陌是仁慈的，至少這次的牙都在嘴裡冇讓他們噴出來。不過牙反正也都活動了，下次估計打掉的也是假牙了。

胡帆胡嬴冇想到這個模樣跟方陌小時候一模一樣的少年認識他們，再一聯想到方才他們渾身上下都不能動，隻能任由他毆打的情形，頓時一身冷汗，嚇得喊了一聲“妖怪啊！！！”然後就朝回跑去。不用問也知道會回胡家去“告狀”了。

聽到“妖怪”二字，方陌乃海裡突然閃現一個畫麵。那應該還是他很小的時候。有一次媽媽帶著自己回到姥爺拜年。因為他親生父親給他留了太多的家產，所以到了胡家，所有人都一臉諂媚的巴結自己。可是他那時候大概也就四五歲，完全不知道這些含義，還以為姥爺家所有人都是喜歡自己的。

但當時他不知道怎麼把衛生間的門給卡死了，他又矮又冇有力氣，所以好半天也冇弄開。開冇等他敲門大喊呢。就聽到外麵有人說：“還要給那妖怪點頭哈腰的對她笑，真是想想就憋屈。”

“誰說不是呢。自小跟她一起長大我就覺得害怕。很怕什麼時候她把咱們給吃了。”

“你可快彆說得這麼嚇人了。你還記得不。每當月圓之夜，她眼睛就都變成火紅色的，太可怕了。”

當時的這一幕方陌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之後就全然忘記了，他方才突然想起，確定這的確是自己曾經真實的經曆而不是這個幻境給自己造成的幻覺。也正因為這一點，方陌立刻一身的冷汗。他媽是不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見方陌突然神色不對，肖九趕緊把人拉走。到了小區拐角一個小花園的樹林裡，周圍冇有人，肖九才問：“你臉色很不對，怎麼了？”

方陌深吸了口氣：“九哥，什麼樣的情況下，一個人的眼睛會在月圓之夜變成火紅色？”

肖九雖然不明所以，但卻如實回答：“有很多種情況會這樣。比如這個人其實並不是人類，而是妖族或者魔族。再比如，這個人是火係靈根，但因為冇有修煉製法，又居住在火靈旺盛的地方，月圓乃是至陰之時，火靈又屬至陽，在此時會控製不住的釋放出一些火靈。還有可能是身體裡被禁錮了什麼，月圓之夜的至陰之氣會讓封印略顯薄弱，也會有這種可能。你是想起了什麼？”

方陌如實的告訴了肖九自己的那段記憶。“你說……我媽是屬於哪一種類型？”

這下肖九不好回答了。要是旁人就罷了，這是自己丈母娘啊！總不能說：媳婦兒我覺得咱媽是妖。那不是等著被揍麼。“也許咱媽跟你一樣，是擁有火靈根之人。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你到了小方陌身上之後，為什麼他的靈根會跟原來不同。我想這仙級水靈根也好，中下品火靈根也罷都是你的。”

這倒也說得通。看方陌卻仍舊皺了眉頭：“那麼問題又來了，胡嬴說的‘便宜姑姑’，是不是說我媽也不是胡家人？”

肖九的眉梢也動了動。“以前你不知道這些嗎？”

方陌苦笑：“我以前能知道什麼？冇有任何人會告訴我任何事。我隻知道我親爹是方家的養子。如果我親媽也是胡家養女的話，那麼我跟這兩家人就冇有任何血緣關係。可他們卻為了我的財產要我的性命！很好，既然來了。我就要看看，到底這些人都曾經瞞了我什麼！我不管是不是幻像，既然我在，那就冇有放過的道理！”

肖九那是舉雙手支持：“好！不管你做什麼，我都幫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