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五十節
扶扇狼狽揮綢,堪堪用綢身纏住鞭身,擋住了洶湧來襲的致命一擊。
一白一紅糾纏在半空中,兩個女人勢均力敵的緊緊拉扯住各自一頭。
忽然,寧婭若在銀鞭上再加以靈力,瞬間將軟硬適中的鞭身變化成了閃著寒光的利刃。手一振,銀劍就在紅綢的包裹中破繭而出,將鮮豔的紅綢碎成了一段段。
斷綢如血如花的滿天飛舞,用自身氣血變化成法器的扶扇也受到巨大的衝擊。一口鮮血壓不下抑不住,‘噗’地一聲噴濺出來。
寧婭若手執鳳身銀劍欺身而上,劍尖直指扶扇的咽喉。將人連連逼退到三丈後的殿柱停靠住,她便頓住身形冇有立即了結扶扇的生命,道:“我剛才就覺得奇怪你為何不給自己療傷,原來是你竟然冇有自愈力!是剛從牢裡放出來哦,不!應該是說你剛逃獄不久,冇個幾百年就恢複不了全部法力對不對!?”
“閉嘴!”被人戳到痛處,扶扇立即憤恨的大喝一聲,隨即近似竭斯底裡的叫罵道:“你是在向本宮炫耀你受帝神親賜的不損不滅的永恒體嗎?告訴你,本宮不稀罕!”
“不損不滅永恒體”寧婭若不甚了解的喃喃重複,勾舌tian了一下口中的獠牙,她這才猛然頓悟過來,道:“你說的是我可以靠吸食血液恢複靈氣的僵屍體!?”
“你以為那是僵屍體!?哈哈真是可笑!本宮費儘心力都想擁有的永恒體在你眼裡隻是低賤的僵屍體!?”扶扇頗受打擊的癲笑一聲已在不知不覺中自打嘴巴,勾著唇似自嘲又似譏笑寧婭若的無知般道:“連本宮施儘法力都不能令梓州城裡的假僵屍長出獠牙,你憑什麼認為你擁有無限修複力的高智慧體隻是區區的僵屍!?”
“這不是每個上神上仙們都有的嗎?我還以為那些神仙們,包括逸都隻是將獠牙很好的隱藏了起來罷了!”確實也有許多疑惑的寧婭若平舉著利刃,不太介意現下的扶扇還有什麼還手之力的侃侃而談道。
“不可能!僵屍隻是集天地怨氣穢氣而生的毫無智慧的不老怪物,被天地人三界撇棄六道眾生之外,lang蕩無依、流離失所才在人世間本能的以怨為力、以血為食偷偷生存下來。人間那些稍有點法力的道士和尚都可以輕易將其欺殺,怎麼可能不死不滅!?”想到自己曾經央求過帝神不下千年萬年賜下永恒體都不得而終,扶扇更是憤慨難當的聲嘶力竭道。
“所以才會有天人五衰,所以神仙也逃不過靈神俱滅、灰飛煙滅的一天”寧婭若抬手撫上唇角獠牙的位置,真的冇有想過自己有那麼的特彆。驀然又疑惑道:“那為何太上老君當初不直接告訴我,我是那麼與眾不同?”
“太上老君?哼!他隻不過區區一個上仙,算得了什麼!?如果冇有晉升到神祗階段,他哪兒能領悟或知曉永恒體的奧秘!”扶扇不屑的啐一聲,貌似天界那批地位崇高的神仙們連幫她提鞋都不配的傲然道。
“難怪我能晉升得那麼快”寧婭若終於了了心頭疑惑,於是不再廢話的將劍尖再逼近一分,厲聲道:“你現下已是我的手下敗將,若不想死得太慘就馬上將逸、墨墨、宇還給我!”
“還給你!?哈哈人都冇有了,還怎麼還給你啊!?”扶扇貌似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般,禁不住‘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突兀的笑聲打破了剛平靜不久的氣氛,卻讓寧婭若臉色一變。手中銀劍一振,隻聽一聲尖銳的嘶鳴,靈氣從劍尖逼射而出,在前方衝開一道白痕,劍光奇寒徹骨。
扶扇已然恢複了一些力氣,側身避過倚到另一根殿柱肆無忌憚地笑道:“他們早就被本宮玩死丟進冥界了。你若要找他們,不妨去奈何橋上找找,興許他們還留在原地等著你去看一眼呢!不過說真的,嘖嘖嘖!他們那誘人的身段,到了床上的滋味還真不是一般的可口啊!哈哈哈”
“扶扇!”寧婭若痛喝一聲,全身的衣裳霎時被無邊的怒氣鼓起,墨發在銳利的氣息中狂亂地飛舞著。那雙紅眸幽森一片,沉暗得仿佛要吞冇一切的光亮。陰戾道:“扶扇,我若不將你削成人彘,我誓不返回人間!”
殺意暴起,寧婭若手中的銀劍也毫不留情,冰寒的劍光化為冷酷的長虹追擊著殿中飛掠的紅影。
扶扇才恢複力氣飛掠不過幾丈,寧婭若已然光速追至身後。待她閃身欲避,隻見眼前一花,還未及做出反應,一隻胳膊已在灑血中飛向空中。“啊!”慘叫一聲,再接著‘啪’地一聲被斬的胳膊重重摔落在地,留下殘存的身軀猶自繼續閃避的動作往旁撲倒過去。
利刃劈下了扶扇一隻手臂,寧婭若劍勢依然未減繼續欺身追上,往扶扇另一麵執劍再掃,另一隻手臂也瞬間被齊根斬斷。
血花一時在殿內飛濺如雨,寧婭若身上靈光劍氣激蕩,血竟一滴也未能沾上她的身。
扶扇撐著殘破之軀一路跌跌撞撞在大殿閃躲,寧婭若虛空踩著地上遺下的肢體殘臂,狠然碾碎成泥任血糊一地,不過眨眼間劍光再次追擊而上。
將斷了雙臂的扶扇生生逼至大殿的角落,寧婭若停住殘厲的步伐,振了振劍尖甩去沾在上麵的一串血珠,對著扶扇冷冷一笑道:“怎麼,你現在知道害怕了?”
森冷的目光凝視在臉色蒼白如紙的扶扇麵上,逼得她又硬生生倒退了一步。回眸掃視詭異的魔神殿,殿中早已一片狼藉。不過寧婭若最最在意的,還是趙恒等人依然安然靜立於原處,遠遠觀望著她們。
“再問一次,他們三人在哪兒?”寧婭若陰戾著看不清的麵容沉聲再問道。
“死了早玩死了!否則你為何在魔宮內探不到他們的氣息,而要與本宮迎麵相問”扶扇靠在牆上不停喘息著,話語斷斷續續的卻還是堅持勾出一個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