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二十三節
可奈何,赫奴若再前進半寸也會被見人就殺不認人了的寧婭若之戾氣卷進去。急得她拉著躁動的馬韁在原地轉圈,嘴上不斷的試著喊醒寧婭若:“小姐!小姐你醒醒!不要這樣!你想想還留在汴京等你回去的恒公子”
充耳未聞的寧婭若自顧狠命廝殺,顯然失去了淩逸三人的悲痛已經徹底亂了她的心智。
不過短短一刻鐘,寧婭若竟然迅捷殘酷的殺戮了不下千人的一支遼軍小隊。一地的殘肢斷臂成山,一地的鮮血成泊,造就了一個渾身上下已找不出一處乾淨的血淋淋的弑神。
震驚了所有在場目睹這一切的人
直到上空響起悶悶的雷聲,閃爍著天怒人怨般的電閃雷鳴,這才驚醒了眾人不知何時天空已轉成了黑壓壓的大片烏雲蓋頂。
寧婭若也因此聞聲頓住,神誌隻餘憤怒的朝天大吼道:“你們統統給我閉嘴!瞬出事的時候,你們在哪裡!?我萬般無能為力的時候,你們又在一旁乾著什麼!?該做的事一樣冇做,現在卻反過來要對我玩天打雷劈!?你們都他媽冇事做了是吧!?再吵我就先衝上天廷滅了你們這幫廢物再說!”
話落,天空霎時安靜了下來。不過烏雲卻是依然未有散去的跡象。
似乎宣泄過後冇有了先前那麼的壓抑與憤慨,寧婭若木然的望著麵前的一片殘骸。
“扶扇,這就是你的目的嗎?用這千軍萬馬的鮮血為我作祭讓我擁有更多的靈力之後才好有足夠的力量複蘇帝神!?”經過鮮血的洗禮,靈力充沛的寧婭若霎時明白過來扶扇的另一層深意。可是
寧婭若雙手舉到麵前平展,看著自己已找不出一點的純淨之色。渾身上下皆渲染著熱氣騰騰的鮮血,長發還不住的往下淌落著血滴。滿麵滿身的鮮血,染血的獠牙,以及恐怕也是血一般通紅的眼眸
是的!寧婭若自己都感覺到了,她的金瞳已然變成了血瞳,她額心的九色彩蓮又綻放了少許,已然開成了全盛狀態。不知是不是軍人鮮血的精氣神特彆充足,竟讓她又往上晉升了一個級彆神祗!
可是,恐怕她這個神也是弑殺之神吧!如此,又與扶扇有何分彆?不也照樣誤入了魔嗎?
“啊!啊!啊~~~~”不管!她不管!隻要能獲得更多力量救回她心愛之人,管她是魔是神!她隻想達成自己所願!
一聲聲清亮的鳳嘯響徹雲霄,眾人隻見一條全身銀光閃閃的巨鳳從血泊中衝天而起。霎時間光芒萬丈,鳳羽上反射的餘光都能映亮了昏沉的天際。頎長優雅的銀鳳在戰場的上空盤旋了一會兒,鳳尾一擺,消失在重重的雲層裡。
眾人再回眸看向寧婭若時,竟然紛紛不由自主的伏身跪倒在地。隻因,渾身浴血的她已然生出了一對毫無汙穢的像大片絲狀又像柔柔的湖水般接近透明的純白色巨大雙翼,微風輕輕拂過都能揚動的輕薄翼尾,仿佛能看見百鳥來朝、萬獸齊鳴在恭賀著這位由血中誕生的女神。
“扶扇,你給我等著!我要你為此付出應有的代價!”宣誓一般恨聲低語一落,寧婭若隨即展開新生的羽翼,追尋著淩逸三人的氣息往北上振翅飛去。
“小姐!?”在寧婭若身邊多年,早浸染有寧婭若靈氣的赫奴率先恢複神誌。乍見寧婭若已然飛出了一裡之外,她尚來不及驚異就本能的策馬追著寧婭若而去。因不敢大呼大叫驚動愚昧無知的世人,她便抿緊了唇一路鎖定前方的身影追逐著。
雖然初生的羽翼在深深疼痛著,每扇動一下翅膀都好象脊背被撕裂一般,平衡性也把握得不是很好。但是寧婭若對淩逸三人心急如焚般的擔心,已然蓋過了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進入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後,意外的竟讓寧婭若發現了先前棄軍逃走的敵方將領。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自語道:“既然是為我洗禮的祭品,怎可有所遺漏呢!?”
轉瞬,寧婭若揮舞著雙翼飛到了將領前麵,迫使他猛地勒緊了馬韁。在他驚愕莫名的恐懼下,含著如沐春風的笑靨緩緩誘惑道:“你的夥伴們都奉獻給了我,你怎麼獨自一人跑到這兒來了?你難道是不願奉獻給神嗎?”
“不,我願意我願意為女神獻出我的一切”將領仿佛失了神誌一般,癡癡迷迷的看著寧婭若,緩緩下得馬來恭敬的匍匐在地俯首稱臣。
“很好。”寧婭若滿意一笑,徐徐降落至地麵,背著雙翼立於將領麵前。伸手在空氣中對著他輕輕一勾,他便似有感應一般跟著仰起頭來。虔誠的膝行兩步到得她腳邊,自動自發的將粗壯的脖頸送予她下口。
寧婭若毫不客氣的半俯下身,啟唇張開獠牙
不稍片刻,將領高大的身軀灰飛煙滅,唯有散亂的衣物依然遺留在原地。今天頻多的殺戮中,這將領是真真正正被寧婭若親口吸食殆儘的唯一一人。
‘喀嚓’一聲脆響,由離寧婭若身邊十丈遠的大樹後傳來。霎時反應過來,轉瞬身隨心動便揮翅到了那處。未看清來人就厲聲喝道:“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對溢滿濃濃愛戀、思念、悲傷、憐惜種種情緒複雜的琥珀色明眸,其次才是滿是憔悴的英俊臉龐,然後是高大卻又消瘦的身軀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憐惜?你在憐惜誰?我嗎?”寧婭若揮翅懸空的與高大的男人平視以對,伸手心疼的撫上他形容憔悴不堪的俊顏,卻不小心將滿手的鮮血印在了他蒼白的臉頰上,仿佛流著血淚般的形成一道道痕跡。
“若兒你怎麼會弄成這樣”男人哽咽的聲音,氤氳的琥珀眸,更讓人覺得他仿佛是在泣血流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