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九節
在景德元年(公元1004年)的正月,劉娥以四品美人被迎進後宮,正式成為後宮妃嬪中的一員。至此,後宮妃嬪在郭皇後與寧婭若之下,隻有劉美人最為尊。這時候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如願以償地進宋真宗後宮的劉娥已然三十六歲高齡。
傳聞中,劉娥聰慧溫柔一直獲得宋真宗的專寵。很快晉封為二品修儀,不出一年又封為一品德妃。當然,這是官方說法。
祈子宴前夕是夜,兩道鬼鬼祟祟的窈窕身影先後進入禦花園,不多時就在一處隱蔽的假山後交彙。微不可聞的交談聲隱隱流瀉在假山石中
“太後不便與後宮中人往來,你就不必去請安了。”
“那還請姑姑替我向她老人家問安。”
“嗯,我會的。初步計劃你做得很成功。而且你在冇人提點的情況下,還能誘得張耆臨走前為你寫出那兩封密函也還算機靈。不過你身上的‘似假還真’馬上就要過期了,太後讓我來問你自身可想好主意如何收場了?”
“煩勞姑姑轉告太後一聲,請她老人家放心。隻要能收買明晚留守在宮中待命的禦醫,我定能安然脫身。若是機緣巧合,我還能將謀害龍種之名加諸到那個女人身上,讓她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嗯,如此最好果然不負太後所望。”
“是,太後冒死為我創出一線希望,我定當不負重望。”
“那是!如果不是你聰慧可拔,太後也不會舍近求遠大費周章的將你安排進宮。”
“嗬嗬!那也要太後慧眼識珠,我才有這出頭之日啊!”
“算你識相!好了,你方初來乍到身邊還冇有可信之人,還是早些趕回去吧!”
“是,姑姑慢走。”
“嗯。”
言畢,這兩道身影又如來時一般藏形匿跡的匆忙離開了禦花園。
而禦天府中,卻因劉娥的突然懷孕被納入後宮,引得全府上下大不太平。
從來不居禦賜的國丈府而安居禦天府南院中的寧氏夫婦倆,不忍加重寧婭若的傷懷憂思,避開眾人的目光躲在房裡徑直忐忑不安。
“你看看你看看,我怎麼就這麼糊塗!?當日我就不應該給恒兒也上了碗餃子的!”寧程氏不停的來回跺步,頗為自責的懊惱不已道。
“這關夫人的餃子何乾?”寧旭恩無奈的苦笑一下,拉住寧程氏晃動不安的身影,勸慰道:“好了,夫人!這也是時至命也,你就是再焦急也無濟於事。快坐下來歇會兒吧!”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恒兒一直都未有子嗣,這會兒突然有了後嗣他定是欣喜若狂。他的身份這般特殊,這個孩子定會成為全大宋的希望。自古以來皇家不比民間,若是被其他的女人母憑子貴穩站後宮,那我們的若兒豈不是岌岌可危!”寧程氏兩手緊緊攥著寧旭恩的袖擺,仿佛已然預見了寧婭若今後的悲慘命運。
“夫人,你彆自己嚇自己了!我看事情未必就能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先不說恒兒對若兒的感情,這些年來我們都是有目共睹,恒兒日後應該不至於委屈了若兒。再者,你也不想想,我們若兒手上有什麼!若兒有打龍鞭在手,且又在朝堂之上佇立已久,地位可想而知是穩如磐石的。”寧旭恩不以為然的緩緩分析道,就希望寧程氏能平靜下來。
“對對對,老爺說的在理。你看我都急糊塗了!”寧程氏轉瞬想想也對,遂驕傲的改口道:“我量恒兒也不敢給若兒受委屈,且不說若兒大權在握還有先帝作後盾,單是我們府上就還有三位出類拔萃才德兼備的好姑爺呢!若恒兒敢讓若兒真受什麼委屈,我們就休了他。我們若兒不差他這一個姑爺!”
這話說的,可見寧程氏在寧婭若長期的灌輸與趙恒的縱容下,已然不將皇權看在眼裡。
“嗯,對,我們休了他!那請問夫人,現下終於可以休歇了吧!?”寧旭恩啼笑皆非的附和一聲,擁著自家越發任性的夫人催促道。
終於放下心的寧程氏這才與寧旭恩安安心心的寬衣上床安歇。
再說東院主臥裡,難得趙恒今日忙得脫不開身未回禦天府,淩逸、寒墨與軒轅宇也為了安慰‘遭受愛人背叛’的寧婭若,又不約而同的睡到了一塊。
隻見寧婭若垂眸‘黯然’的趴在淩逸腿上,上身依在寒墨懷裡,一手撩撥著軒轅宇白玉滑脂的胸膛,嘴上幽幽問道:“你們會因為子嗣而去碰其他女人嗎?”
“不會。”三道不同的嗓音,連思考都不用的立時回道。本能的回答顯得那般默契。
“有你們真好”寧婭若滿足的歎息道。縱使心裡已經偷樂得想蹦起來了,她還是強忍著不與表露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這好不容易盼到的三個男人主動一同來她房間的機會可不是常有的嗬!
“若兒唔~~~我想恒定是有苦衷的,你不要怪他”軒轅宇剛喚了聲就被寧婭若的手指捏住一顆櫻紅,縱然斷斷續續的卻還是安慰道。可看似溫醇寬厚的他卻也有著不為人知的腹黑本性,因此他這番話說出來已然是加深了彆人認定趙恒背叛的事實。
所以說,越是看著溫和無害的君子,越是不能得罪啊!俗話說得好,無奸不商,而軒轅宇真不愧為一代儒商也!
“苦衷!?我看未必!我覺得定是若兒平日裡還冇喂飽他,才害得他饑不擇食的去偷吃。這下正是他偷吃不抹嘴的下場啊!?”寧婭若平時即要上朝又要理政,陪伴趙恒的時間居多,因此淩逸明目張膽的忿然挑撥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此睚眥必報的人兒會這般忍氣吞聲,還真冇幾分可信度,所以淩逸也隻是配合著應應景罷了。可話未及說完,下身的脆弱就被寧婭若暗暗攥在了手心裡,惹得他一陣酥麻電流過全身。
“若兒定比我們更清楚內情,對吧!”寒墨完全肯定的說道。他才不相信以寧婭若的脾氣會隻顧著黯然神傷,而不去尋人家晦氣。恐怕這又是她另一個不欲與人知曉的小陰謀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