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四節
“生的?”寧程氏毫無誠意的笑眯眯問道。
“嗯,生!”寧婭若端過茶水漱了漱口,撇撇嘴重複聲明道。
“逸兒、墨兒、宇兒、恒兒,那你們的呢?”寧程氏又連著問向四個女婿,意思是催促他們也趕緊嘗上一口。
淩逸與寒墨心照不宣的相覷一眼,隨即與其餘倆人異口同聲含笑回道:“待我們嘗嘗唔!?”
“怎麼樣?”寧程氏頗有些急切的追問,嘴都快要咧到了耳邊。
“生的。”四人放下玉勺抽出錦帕接住吐出之物,再次默契的不約而同道。
“”寧婭若無語的抽搐著嘴角,若是看到現在她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那她就可以當場羞慚而死了。
“好好好!生的,生的,老爺你聽到了嗎?一個不落都有生的。”寧程氏樂不可支的衝寧旭恩笑道。
“嗯,聽得清清楚楚。今年內估計就有得生了,哈哈”寧旭恩撚著近幾年才留長的一小撮胡須,與之笑應道。
“嗬嗬”明了寧婭若非同尋常的赫奴也隻是應景的笑笑,並未附和任何言辭。
“娘,聽說生餃子應該是在新婚洞房時才吃的吧!?”其實她很想說那時候吃也隻是討個意思罷了!寧婭若無力的扶額,儘量不掃寧程氏的興致道。
“就因為那時太匆忙了,我們竟然都忘了這茬。是以這麼些年了都”寧程氏鄭重其事的反駁過去,隨後醒起這定然也是女兒女婿們的遺憾,遂越說越小聲的漸漸緘了口。
“順其自然!順其自然!哈哈”寧婭若與四個男人安慰式的隨同笑出聲來,但眼底卻有一絲黯然稍縱即逝。
唉!若不是婚後這六、七年了她的肚子都冇有一絲動靜,娘估計也不會如此病急亂投醫搞出這麼個毫無理論根據的小迷信了!她其實也是非常喜歡小孩子的,但是幸好她一直都冇有懷上孕,要不然她還真怕自己會生出一個什麼怪物來
小狐狸!?小狼崽!?寧婭若看看一臉媚態的淩逸,再看看早已不複漠然的寒墨。先不論這兩個是仙是妖的男人,單就她自己的體質遂在心裡狠狠打過一個激靈。
寧婭若無聲的與趙恒對視一眼,其實她最虧欠的應該是身為人間帝王的他。若他再冇有後嗣,恐怕不出兩年皇位就要岌岌可危了。
讀懂寧婭若眼底的抱歉,趙恒幾不可見的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一點都不在意的無言安慰著她。
“親家老爺,親家夫人,我又不請自來了!”人未見聲先至的趙元佐樂嗬嗬的邁進花廳,近得宴席旁後乍一見桌上的是餃子,奇怪的好笑道:“喲!我還指望著來府上討一碗團圓呢!怎麼還吃著大年三十的吉利啊?”
“親家大哥來了!快坐,這就命人給你端上團圓。”早已混得熟絡親如一家的關係,寧旭恩不儘歡迎的招呼道。
赫奴會意的看向一旁侍侯的丫環,無聲的吩咐下去,便由著傳膳丫環獨自領命去了。能留在主人身邊侍侯的這些人早已深受寧婭若的暗示,絕不會作出任何有損禦天府之事,於是她也才能這麼放心的專心侍侯著寧婭若。
“哦!原來是還冇上啊!那我豈不是趕得早不如來得巧!?哈哈”趙元佐大方的坐到寧旭恩身邊,調侃著舉起丫環斟滿的酒杯與之互敬道。
“說的是啊!哈哈最近親家大哥在忙些什麼?怎不見你常過來走動走動了?”
“我閒雲野鶴一個,哪兒有什麼好忙的!隻不過前段時間買了一些好花種,我想著冇事就親自拾掇拾掇。這不,這就上癮了!一日冇看到它長芽,我這心裡就盼得癢癢”
“如此溫雅興致,當真好修身養性啊!哈哈”
一時間隻聽寧旭恩與趙元佐沉浸在一旁笑談互侃,大談花草經好不暢快。
不一會兒滾圓可愛的大碗湯圓就一一端上了桌,寧婭若與四個夫婿終於得以吃上熟的食物。赫奴見再無甚事需做,便也自然而然的坐下與眾人同桌而食。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又轉到後花院的小亭裡把酒言歡。因為年紀漸老,早困的寧氏夫婦冇停留多久就辭彆了鬨得正歡的一乾年輕人,回屋休歇了去。
趙元佐借機散散酒氣便與趙恒一塊親自送老人回房,走在回小亭的路上他特意壓低了音量,道出了一句驚天響雷:“恒,今日那個女人來我王府說她懷孕了。”
“確定了嗎?”趙恒聞言僵在當場,隨後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邁步,淡然問道。
“我找了三個醫館的大夫來把過脈,確實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趙元佐也不敢相信那個女人這麼厲害,竟能一舉中標老蚌懷珠。
“那她去找你是”趙恒未完的話語儘是詢問。
“她再三言明自己懷的是龍種,還說突然去了邊關的張耆正是因為助她侍侯你才被貶的。她不願看到龍種流落在外,是以毫無辦法可想的情況下才來求助與我這個親王。”趙元佐嗤笑一聲,那個女人妄想母憑子貴的伎倆他又怎會猜不到。
“此事還有誰知?”趙恒陰戾的問道。現下他才知道後悔當時冇有狠下心殺了她!若是可以,如今就趁不為人知之時暗地裡解決了吧!隻要謹慎些,應該就不會傳到寧婭若耳邊傷害到她了。
“照理說她應該是不敢隨意亂說,而且按她所言也應該是未來得及去告訴他人。我現下已經將她軟禁在王府裡了,你放心。”若不是為了這事,趙元佐也不會顧不上用晚膳就趕來禦天府了。
“張耆去邊關後,她想必還一直住在他府上。如今無人可依,她恐怕會不擇手段的與人私通造出假象。”趙恒這話一出已然有了處決之意,但也是為了趙元佐著想而提出一個疑點,最後的決定當然還是尊重趙元佐的,畢竟那個孩子
“這我也有想過。是以,我覺得無論是那個女人還是不能確定的孩子”說著,趙元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