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二十九節
聞得趙恒的惋惜之意,郭皇後驀然恢複了幾分精神,卻很是不屑於他此時惺惺作態般的顧念舊情,譏笑道:“皇後!?敢問皇上,您真當過臣妾是您的皇後嗎?大婚至今不!應該是自從那個低賤又不守婦道的女人出現之後,您可曾寵幸過臣妾哪怕一次?您又何曾當過臣妾是您的發妻、正妃、皇後?”
“皇後你!?”趙恒甚為憤然的瞪向郭皇後,她說什麼都可以,她如何怨恨他也行,可是他就是不允許她如此汙蔑寧婭若!
“怎麼!?被臣妾說到事實,揭了皇上的痛處!?”郭皇後陰惻惻的怪笑兩聲,遂陰霾著臉繼續道:“由三王府中出來的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當今得蒙父子兩帝‘寵愛’有加紅極一時的聖妃娘娘,在三王府作客期間已曾與其未婚夫暗通款曲,早已是不潔之身。如此不貞不潔、朝三暮四、嫌貧愛富、貪慕虛榮的女子,如今竟然搖身一變榮登大寶,野雞變作了金鳳凰在這神聖高潔的皇宮裡享儘帝王寵。哈哈先帝竟然還自欺欺人的封她一個可笑的聖妃!試問她哪裡聖潔哪裡聖哲哪裡聖賢了!?哈哈!聖妃?這樣一個人儘可夫的yin/娃蕩/婦應該封她一個賤妃才對!哈哈”
錯了,應該是父子三人!麵對郭皇後窮途末路般的癲狂瘋笑,由始至終都宛如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觀的寧婭若很想脫口而出,狠狠的再重重刺激郭皇後這麼一句。她微眯了眯眼,忽然真想看看這郭皇後如果聽聞她還曾當過趙元佐的若夫人將近一個月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當場七孔噴血?
乍見到與往日判若兩人的郭皇後,眾人多多少少被她的癲狂震撼住。包括趙恒在內,竟然都忘了有所反應製止或是喝斥。
趕在所有人發作之前,憤然得焚天滅地怒火中燒的赫奴大步流星邁到郭皇後麵前,摞起袖子就用儘全力毫不留情的‘啪啪’連連掌摑起來。說一句打一掌的氣憤得直啐聲叫嚷道:“死女人!賤女人!你說誰不貞不潔?誰朝三暮四?誰嫌貧愛富?誰貪慕虛榮?誰人儘可夫?誰yin/蕩下賤?我們小姐乃非世俗凡人,神聖高貴得豈是爾等之人可以想象!又豈容爾等歹毒陰險不乾不淨之人汙蔑!你在害小姐之前還不知道已經害過了多少人呢!你這種人活著就應該在臉上刺兩個大字毒婦,免得再有無辜的人被你害死!若是死了都要被打下十八層地獄去才能贖清你的罪孽!”
郭皇後被赫奴攥住衣襟掙也掙不開,從小養尊處優的身體隻有挨打的份。第一巴掌挨下來時竟連叫喚的機會都冇有,耳中就已嗡聲一片。待兩頰由火辣辣的疼痛轉為麻木,耳中的嗡鳴直至變成頭腦混沌不清,時間仿佛已過了許久許久
趙恒與在場的兩個宮女算是徹底的震懵了驚呆了。
寧婭若直到任赫奴打得差不多了,她這口氣也出夠了才挺身上前拉開一個勁撕打淩虐的赫奴,小聲勸道:“好了赫奴,你彆忘記她始終是皇後,要殺要剮還得由皇上說了算!”
“是,小姐。”赫奴即時醒悟過來停下手,同樣也小聲的與寧婭若回了一句。不甘不願的扔下一臉血水模糊豬頭一般的郭皇後,啐道:“算你好運!如果你不是皇後哼哼!”
聰明的赫奴又立即轉身跪倒在趙恒麵前請求發落,道:“恒公子不!皇上,赫奴冇有您的旨意就私下動刑,請您懲罰赫奴吧!但是您若要赫奴道歉認錯的話,赫奴是絕對不乾的!赫奴如今都還清楚的記得小姐當日被利箭穿胸而過時,那濺到自己臉上的鮮血有多熾熱。赫奴還記得親手探過的湍急河水有多冰冷是以,赫奴冇錯!皇上要罰就罰吧!”說著,眼中已是氤氳滿眶,卻還堅定的挺直了脊背誓不低頭。
“赫奴”趙恒縱使先前對郭皇後生起一絲憐憫,可現下聽赫奴一番犀利的激昂言辭下來,也不由感同身受的霎時生出了一股凜然恨意。同時還轉變成對寧婭若深深的歉疚,霍然起身攬她入懷緊擁著後怕道:“若兒,幸好你回來了。幸好你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恒,你放心。無論我受了多重的傷,隻要我還記得你,我就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寧婭若回擁住趙恒,抬手輕拍他微顫的身軀安撫道。
郭皇後吐出口中混合著幾顆牙齒的血水,乍一聽到趙恒對寧婭若特有的親昵愛稱,霎時恢複了神智,努力睜開腫脹成一條細縫的雙眼看去
隻見趙恒和那個身影與寧婭若相似卻還冇赫奴貌美的宮女緊擁在一起,遂嘶啞著聲癲狂的譏笑道:“哈哈!皇上你當真是思憶成狂了不成?那個賤女人死得都尋不回條屍了,你竟然抱著她的賤婢當成是她!哈哈你這一輩子也彆想尋得回她了!本宮就是死也有個皇上疼如心頭肉的女人作個墊背,真是快哉樂也!哈哈”
“皇後!!!你是死到臨頭了仍不知悔改嗎?”趙恒痛心疾首的大喝一聲,遂鬆開懷抱對寧婭若示意道:“若兒。”
了然趙恒是痛到了極致才想在郭皇後的痛處踩上一腳,好讓郭皇後清醒清醒。寧婭若也不急著如他們所願,反而看著依然跪在地上等待發落的赫奴,對他道:“恒,赫奴她隻是”
“赫奴你起來吧!你冇罪也冇錯,反而打得好!這等機關算儘心腸歹毒的女人你不打她,她這一輩子都不知道清醒。”趙恒知道寧婭若心疼赫奴想為赫奴求情寬恕,於情於理他此刻也想好好的教訓一下郭皇後,於是他頗感快慰的讓赫奴立時起身。
“謝皇上。”赫奴狠狠的擦去差點掉出眼眶的淚水,才叩首謝恩道。
寧婭若將赫奴攙扶起身,轉首揮袖揚過麵部,再回首時已然是她那豔絕無雙額有九色彩蓮眉鈿的真麵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