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二十七節
寧婭若雖然說得微不可聞，但是趙恒還是清楚的聽到了她酸澀的話語。無比憐惜的同時又自責愧疚道：“若兒，都怨我當時糊塗。我隻顧著彷徨難過了，惹得你心裡這般不好受。”
“咳咳！”她還冇說完呢！這倆人怎麼又膩歪上了！？赫奴乾咳兩聲，示意他們不要打斷她的激昂言辭。
“赫奴，繼續。”趙恒分毫未放鬆懷抱，隻回眸道。
赫奴忽然感覺自己的形象偉大了不少，遂鄭而重之道：“事後我們查明了下藥確屬婷夫人所為，是以才想出這麼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辦法送還婷夫人。可是，試問那不僅管理著偌大的王府井井有條，還將恒公子在外出行中的點點滴滴都了如指掌聰明能乾的郭皇後，當時真不知道這些姬妾私下裡齷齪不堪的把戲嗎？若是冇有她的默許，試問那些姬妾能如此順利的行事嗎？”其實這也是寧婭若日前與她提起過寥寥幾句，然後才分析得來的。不過，卻很管用不是嗎？
“是以，婷兒由始至終都隻是個炮灰。”趙恒已然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頜首肯定道。對於郭皇後的能力，他的確也心中有數。
“郭皇後確實聰明無比，知道選在太後剛失勢的這個空隙行動。現下這整個皇宮明裡暗裡的誰不知道恒公子因為小姐的事已然與太後正式決裂！？是以我猜想有心人隻要稍加利用一下，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混淆視聽，把眾人的猜疑轉移到太後身上。因此這才有了那場華麗龐大的箭陣。”赫奴知道寧婭若這個時候不適合說話，因此這個惡人她就義不容辭的當上了。
“”趙恒沉默良久的無語，他也不得不承認赫奴說的句句在理。
“我們為了僅有的兩個證人不被滅口，這才不得不讓恒公子將她們光明正大的放在郭皇後身邊。這樣一來，她不僅不能殺害她們，還要時時刻刻保證她們的性命安全以免被人抓到把柄。”赫奴接收到寧婭若的眼神示意，這才終於將欲語未儘的長篇大論停下來。她也明白，這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與聰明人說話往往隻需點到即止換句話說，就是要適可而止！
趙恒思慮再三終不忍天人一般的寧婭若如此委屈，遂狠了狠心轉首對她慎重道：“若兒，你放心！你既然將此事的主動權交到我手裡，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是夜春轉夏的暖暖清風柔柔的輕拂在慈元殿外，可正殿內濃濃的陰謀算計氛圍，卻並未因這怡人心脾的氣候而有所和暖。
“你們真的親眼看見她中箭掉下去的？”郭皇後高高在上的端坐在上座，一手把玩著另隻手塗著豔紅丹蔻的尾指，狀似不經意的對跪在下麵的兩個宮女問道。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現下有多麼極力才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而不溢於言表。
“回娘娘話，奴婢們親眼看見一支利箭穿透她的胸膛才撲過去撞翻她的。”說話的正是當日的儈子手，今日才正式歸到郭皇後名下的那兩個宮女。對於郭皇後暗中將她們安插到寧婭若身邊伺機行事的任務如今圓滿完成，她們又能名正言順的跟著郭皇後，樂得她們仿佛都能預見日後無數的榮華富貴，無阻晉升的曙光已然在向她們招手。
“當時的河水應該很湍急吧？”郭皇後依舊淡然無波的問道，不過眼底那掩也掩飾不了的瘋狂喜悅差點奪眶而出。
“回娘娘話，當時的河水湍急得就是頭牛也會被衝走了。奴婢們還親眼看見她掉下去之後連頭都冇有冒出來，而且那白毛綠眼的淩逸公子還拖著軒轅公子，不讓他及時跳水營救，這才使得眾人連日來奔波無果的。”宮女甲回想當日軒轅宇揮劍為她們格擋箭矢的瀟灑英姿，不知不覺間兩頰竟生出了羞澀向往的紅暈。
宮女乙冇注意到這麼多，徑直唯恐落於人後的爭寵道：“是啊！皇後娘娘，您想啊縱使那個低賤的女人冇被箭當場射死，掉進這麼湍急的河水淹也能把她淹死嘍！是以皇後娘娘不必擔心，那個女人定死無疑！”
“嗯，此事你們辦得甚好。不過”貌似那句‘低賤的女人’深得她心，因此郭皇後終是冇忍住如花的笑靨蕩漾開來。可複一想到白天在勤政殿時趙恒的所言所行，她還是有些擔憂道：“不過，你們可知道皇上為何獨獨將你們賜予了本宮？”
兩個宮女也甚是揣摩不透的麵麵相覷，望了望郭皇後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問她們倆的陰晴不定，她們無端生出一股驚懼霎時冰冷了全身。遂囁嚅的回道：“奴奴婢們不知。”
郭皇後終於抬眸看了她們一眼，可那陰戾的眼神仿佛能將人生生活剮了去。隻一閃即逝的一眼，快得讓那兩個宮女絲毫冇撲捉到，然後又恢複了她的嫻靜溫雅啟唇安撫道：“興許是皇上仁慈不忍見血，又見你們倆如此莽撞怕你們難以在後宮生存，是以才將你們交由本宮管教的。應當無事了，放心吧！皇上現下正焦頭爛額的四處尋救那個女人，冇空閒理會你們。隻要過了這段時日，待事情趨於平靜了，本宮定當好好‘酬謝’你們的勞苦功高。”
尤不知死活的兩個宮女，壓抑不住的驚喜在郭皇後當麵給予了承諾後相視一笑，遂連連叩首謝恩道：“謝娘娘不棄！奴婢們日後定當為娘娘鞠躬儘瘁死而後已！謝娘娘”
“嗯，起來吧！”郭皇後淡淡的擺擺手示意她們可以退下了，複又忍不住威嚇道：“此事若被第四個人知道，你們就自裁吧！知道了嗎？”
“是是是，奴婢們知道！奴婢們定當管嚴自己的嘴巴，若有必要時奴婢們會不惜縫上這張嘴！”兩個宮女立即匍匐在地，聲聲鄭重的言明道。事關重大，她們自然明白若此事被人知曉了去，就算郭皇後挺身力保也保不下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