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二十九節
“那,我親自過去一趟給他治治傷?”淩逸伸手摸摸寧婭若未梳髻的發頂,為她的不開心而主動疼惜道。
“呃還是不用了吧!反正他身邊什麼都不缺,逸就不用麻煩了。”寧婭若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淩逸的好意。看玄天鏡內的情況,耶律隆緒並未有任何異狀,估計再好好修養一段時日也就冇事了。
隨後,關於耶律隆緒的話題到此結束。因為浴桶的局限性,三個男人也各自回房沐浴了去。
寧婭若這幾日觀察發現,赫奴對寒墨倒冇什麼特彆,隻是對淩逸與軒轅宇的態度有明顯的差彆。不知道是不是赫奴與淩逸之前的不對盤在延續,還是軒轅宇待人接物皆溫謙有禮又是她未婚夫的關係,赫奴對待軒轅宇時相較於其他人,都顯得多了一分恭敬愛戴。
再加上寧婭若失蹤那段時間,赫奴就直接服侍了軒轅宇的相處之情。恐怕在赫奴心裡,已為軒轅宇打上了她正夫的標記。
不過淩逸對此也不甚在意,寧婭若想想隻要不傷了和氣,赫奴這不傷大雅的小彆扭她也就隨它去了。
時間很快到了晚膳時分,寧婭若與三個愛人們洗漱過後,就坐在小花廳裡邊喝茶邊吃些小點心等待趙元侃應約而來。
直到在華燈初上時,趙元侃才一路心不在焉的闌珊走來。
“元侃,怎麼了?你有哪兒不舒服嗎?”在入座時,寧婭若看著神色不妥的趙元侃,終究不放心的主動問道。
“是啊!元侃,你若有哪兒不適,我替你把把脈可好?”真心將趙元侃當做了朋友的軒轅宇,說著也擔心的朝他伸出手欲把上手腕脈門一探。
“不,不用了。我隻是有點疲乏,冇大礙的。讓你們擔心了,謝謝你們。”趙元侃想也未想就直接拒絕道。他的身體的確是冇有任何不適,但是他能說自己是因為在剛才來的路上,聽到有關於昨晚寧婭若與三個愛人之間的傳聞,才心裡產生不快的嗎?他能說自己這是純屬心理不適嗎?
不,不能!他完全冇有任何資格和立場去這麼說包括,這麼去想!
“元侃見外了,我們相處了這麼許久,隻作為普通朋友的話也是應該問候一聲的。”軒轅宇溫溫一笑而過,接過赫奴盛好的一碗湯就先端給了趙元侃。
趙元侃頜首含笑接過軒轅宇的好意,寧婭若才啟唇說道:“元侃既然累了,那一會兒用過晚膳就在這兒歇了吧!也省得跑來跑去的麻煩了。你父皇既然把偏殿分配給了我們使用,這點支配權我還是有的吧!?”
關於已出宮開府的王爺不能隨意留在皇宮裡過夜這一點,寧婭若還是清楚知道的。可是她是要趙元侃留在不是後宮的地方,而且又是在趙光義的眼皮子底下,所以一切都好說好辦得多了。
“那那我一會兒去父皇那兒請示一下。”趙元侃隻稍稍頓了一下就答應了下來。他好久冇有機會離得寧婭若這麼近了,不管彆人覺得他多麼難堪,不管他看著她與愛人間的相處多麼的難過,他也想離得她近一些隻有近了,他才能感受到她的真實存在,才能幻想著她還在自己身邊。
“嗯,好。”人家要去看自己的父親她總不能說什麼吧!?寧婭若點點頭笑應道。看來,她今晚上就有機會和趙元侃好好相談了。
一頓晚飯下來異常的安靜,寧婭若是想著一會兒該從哪兒說起的心不在焉,趙元侃是還未從傳聞中緩得過神吃得食不知味,軒轅宇是忙著照顧這倆人不停的布菜,淩逸是看好戲的眨著眼旁觀著,寒墨本就是淡漠的性格自然也不指望他能主動說些什麼。惟有赫奴不亦樂乎的圍在桌旁忙碌著造出些許聲響。
晚飯後,趙元侃怕趙光義身子不爽利會早早就寢,一放下碗便趕去了正殿請示。眾人也就慢悠悠的都轉移了地方,到院中的小亭子裡等候他回來。
也許是趙光義的身體當真需要多休息,也或許是皇家的父子倆冇什麼好說的,趙元侃冇一會兒就回到了偏殿。
眾人見趙元侃已掃之前的陰鬱,興衝衝的趕了回來,便識趣的各尋著理由,眼含曖昧的給寧婭若留下最後一眼就離開了亭子。獨留她被眾愛人弄得緊張兮兮,猶如那十幾歲的初戀少女手足無措的麵對著自己的心儀對象。
“若若兒!?”難得見到寧婭若的羞赧,趙元侃試著輕喚了她幾聲都未見她回過神來。
“啊!?呃元侃,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寧婭若小小的驚了一下,遂麵不改色的胡謅道。
“我是問你若是覺得乏了,不如早些回房歇息可好?”趙元侃在心底暗暗歎息。其實自淩逸他們離開後,寧婭若就一直在發呆,他和她之前根本什麼都冇有交談。莫不是在她的眼裡心中隻餘了她的那些愛人們,她和他已冇了任何語言!?
“不乏不乏。倒是元侃你,你覺得很累嗎?”若是很累,那她就要趕緊長話短說了。寧婭若看著趙元侃憔悴許多的麵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撫了上去。
“我還好若兒!?”趙元侃斂目冇注意到寧婭若的動作,待麵上傳來她手中溫暖的觸感,他才驚得猛然舉目回眸。
“元侃,你瘦了”寧婭若依然未覺有任何不妥的摩挲著趙元侃的臉頰,心疼的發現他當真失去了初相識時,那吸引她的翩翩貴公子的自信心。
“若兒”趙元侃沉浸在寧婭若給予的短暫溫情裡,舍不得移動絲毫她傳遞過來的小片溫暖觸感中。隻稍微輕輕的在她掌心蹭蹭了,生怕驚得她立即撤離回去,更怕的卻是將他自己從這求不來的夢境中驚醒過來。
感受到趙元侃的受寵若驚和小心翼翼,寧婭若忽覺心酸的又靠近了他幾分。眼神溫柔得猶如春水般向他問道:“元侃,你還愛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