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三十八節
暗衛見梁梅越鬨越不像話,遂強硬的將她拉起來,才道歉道:“得罪了。”
“你!?”梁梅站在隻顧得上喘氣的寧婭若邊上,不服氣的瞪著隻露出兩隻眼睛全身皆被黑布包裹住的暗衛。最後像是拿定了什麼主意一般,身子一歪,又朝寧婭若重重的倒壓下去。
“噗!”寧婭若噴出一口大氣,差點冇就此昏厥過去。她的媽媽咪呀!可把她壓死了!
“梅側妃,可是累著了?”暗衛慢悠悠的拉起梁梅,不疾不徐的問候一聲,便對已經圍觀多時的小莉吩咐道:“還不趕緊送梅側妃回去!”
“是。”小莉看看梁梅,又在瞅瞅暗衛,仔細斟酌過後才應諾。上前扶著罵罵咧咧不甘不願的梁梅,與來時一樣多的人浩浩蕩蕩的緩緩走出了院子。
至此,一場鬨劇這才謝幕。
琴雨、棋露、書霜、畫雪儘皆一臉的鼻青臉腫,踉蹌著扶起無力自行起身的寧婭若。回屋打來熱水,仔細為她重新梳洗過後,又為她的臉頰上了消腫止痛的藥膏,才各自離開去拾掇自己。
寧婭若從梁梅被拉起後,就一直緊攥著右手的拳頭。直到四名丫環都退出了房間,確定四下無人後才攤開那收在袖管中的手掌。那裡有著一團紙張,一團被梁梅施了招泰山壓頂後,趁機塞給她的紙張
寧婭若緩緩展開紙團,待看清裡麵的內容後整張俏臉‘唰’地一下全白了去。隻因紙上那短短的六個字侃有難,佐為之。
好不容易回複了鎮定之後,寧婭若迅速走到火爐旁,將紙條扔進炭火中銷毀。看著紙條完全被炭火吞噬燃成灰燼後,才走回軟塌坐定。不過須臾,四名丫環就端著午膳走了進來。
是夜,趙元佐剛回到自家王府不久,梁梅就在進後院的門口截住了他。
“王爺,臣妾有好些時日未見到您了。瞧您這段時間忙的,臣妾看了都心疼死了。臣妾為您燉了一盅鹿脯湯,今夜您到臣妾屋裡坐坐可好?”梁梅緊纏著趙元佐的腰身不放,使勁的偎到他懷裡,嗲聲嗲氣的誘惑著他道。
“好好好,難得我的梅兒如此心細為我燉了好湯。如此牽掛與我,我又怎能拒絕與你呢?”白天在梅院鬨得這麼大的事,趙元佐是毫不知情。這幾天在寧婭若那裡隻看得到卻吃不著,他本就有些欲/火難耐。此時一經梁梅這麼一挑撥,軟香溫玉在懷的自然再也忍耐不下去。攬緊懷裡的梁梅就改變了方向,朝另一處院落大邁步而去。
而梅院中,寧婭若在房間裡是忐忑的走上走下。心內是從冇有過的焦躁難安,她從冇有過如今日這般的盼望著見趙元佐。
在房內也不知走了幾個來回後,一見讓去打聽趙元佐何時回府的琴雨進屋,寧婭若就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怎麼樣?王爺回來了嗎?”
“這”琴雨一時拿不準寧婭若會不會因此而生氣,躊躇的支支吾吾看著她。
“到底是回冇回啊?若是回了,趕緊去轉告他,我要見他。”寧婭若以為是趙元佐尚未回府,琴雨是擔心不知該如何回話,不免仔細的叮囑道。
“夫人,王爺他”琴雨又看了寧婭若一眼,遂快速的低下腦袋豁出去般的一口氣道:“王爺他已經回府了。可是被梅側妃拉去了她的房中,今夜怕是怕是不會過來了。”
琴雨、棋露、書霜、畫雪今日受到的辱打自然也是憋屈在心,本來見寧婭若如此焦急的要見趙元佐,還想著她是要向他狀告梁梅的惡行,她們因此還不免也欣慰得不得了,自然對她的吩咐嚴守尊行。可是,卻想不到梁梅早早的就去截了趙元佐的道。
“哦!?梅側妃?”寧婭若疑惑的挑了挑眉,怎麼也想不通這梁梅究竟有怎樣的本事,竟敢在大鬨了梅院後還急急出現在趙元佐麵前?原本照她想,以她如今在趙元佐心中得寵的份量來看,這梁梅怎麼敢有如此有恃無恐的行為?難道,梁梅背後的靠山能大得過趙元佐,能壓得住趙元佐?還是,梁梅以為一個晚上的侍寢,就能讓趙元佐原諒辱打了自己的她?
“夫人”見寧婭若垂眸不語,琴雨擔心的喚道。
“冇事了,都下去吧!”寧婭若回過神來,淡淡的吩咐一聲。讓人猜不透她究竟又將會有怎樣的打算。
“是,奴婢們告退。”琴雨、棋露、書霜、畫雪麵麵相覷了一會兒,遂退了下去。她們也難以想象這新夫人之前如此的得寵,如日中天之勢也不過短短的七、八日就將失寵了去。
寧婭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無法入眠。先不管送紙條的背後之人究竟是誰,又有何目的。單是把紙條傳遞給了她,她就已能猜到趙氏兄弟間的鬩牆,定是為了她無疑!就算不全是為了她,她也定是那導火索!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當初那在桃林裡偶遇的親兄弟倆,如今不過短短的半年時間就會相互鬩牆傷害。如果冇有她的出現,如果冇有因為她,那麼今日的他們不知道會不會又是另一番局麵
“幾日不見,你依舊高床軟枕的過得還蠻不錯嘛!”一年輕男子悄無聲息的進到寧婭若的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冷的出聲道。
“誰!?”寧婭若驚恐的回眸望向來人,想不到她如今的警覺性竟然如此的低,連來人到了自己床邊猶不自知!
“你說我是誰?”男子的聲音透出更冷的氣息,貌似寧婭若若說不出他是誰,他就會狠狠的教訓她一頓。
寧婭若仔細看著柔和光暈下的年輕男子,那似曾相識的刀削般的五官,那冷硬的氣質,那熟悉的冷香,以及自己心底深處那怦然的一跳
“墨墨!”寧婭若難掩驚喜的彈跳起身,一把將年輕男子緊緊抱住。不可置信的感受著這個幾日不見就‘突然’長大成人了的寒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