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十七節
此時已是十一月寒冬,本來打算在成都府城裡租個車夫,好減輕軒轅宇的負擔。不過趙元侃硬是調了一名隨身的侍衛替他們趕車,也許是為了讓軒轅宇更好的照顧寧婭若。此事未做無謂的推辭,便也就這麼應允了下來。
而趙元侃一行人則緩慢的行駛在他們前麵,有保駕護航之舉,也有戀戀不舍之意。
馬車上,寧婭若抱著寒墨依偎在軒轅宇懷裡。走了小半天的路程,氣氛卻靜得可怕、壓抑得詭異,完全不見平時的歡快。
軒轅宇摩挲著寧婭若的秀發,心疼的溫柔說道:“若兒,你還記得你剛到時,廟裡的老住持大師是如何與你說的嗎?他說,既來之則安之。意思就是要你順應心意而為,凡事不可太過壓抑自己。”
軒轅宇剛回到寧府的那段時日,寧程氏纏了他好幾天,差不多將他不在‘寧婭若’身邊時的大大小小所有事情,巨細無遺的都說了個遍。自然也冇放過她剛‘回來’那幾天的事。
“宇,對不起。我”寧婭若愧疚的抬起頭看著軒轅宇,她越不讓自己去想趙元侃,越是會想到和他相處時的種種,叫她怎不愧對待自己如此好的軒轅宇。她身邊已經有了淩逸和軒轅宇,她這會兒還靠在其中一人的懷裡,卻想著另外的男子
“若兒,你知道嗎?我從見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是平凡的女子。第一次見你時,我覺得你離我好遠遠得就像是天邊的一縷雲彩、晴空裡的一絲微風,摸都摸不到、想留也留不住如今,你願意接納我,我早已欣喜若狂。而且,我並冇有你想的那麼大方。其實,我很自私的。我隻想如果多一個人、多一份能牽絆住你的東西,將你永遠留在這個紅塵俗世,那麼我將為此全力以赴。”軒轅宇打斷寧婭若的抱歉,似歎息般繼續以自己的方式安慰道:“若兒,你知道我的心永遠都隻屬於你,隻要你開心、隻要你覺得幸福,隻要你的心裡有我的位置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所以,隻要你願意,你就放心的去做想做的事情吧!”
聽到如此深情的表白,怎能不感動?聽到如此委曲求全的愛意,怎能不心疼?
原本寧婭若隻是以紅塵過客的心態,對待這個時空的一切;原本她隻想著終有一日卻不知是何時,就會抽身離去。而且,她也害怕自己會像瞬將她放逐時說的那樣,要眼見著自己在意的親人、朋友一個個在身邊老去、死去,而自己卻隻能無能為力的在他們身旁,焦急心碎的旁觀
所以,寧婭若根本冇有想要參與其中的自覺。卻不曾想,她竟然給軒轅宇造成了如此不自信的負擔。偏偏可笑的是,直到了現在她才明白,她早已在不知不覺時已身陷其中而不可自拔!
想到若不是當初有太上老君的那段談話,得知她擁有了一定的能力,她恐怕還不敢完全放開心懷去愛
“宇,你真傻!我冇有你想得這麼美好唔!?”寧婭若感動和心疼的同時,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卻忽然被一片柔軟堵住了紅唇。就像原本溫馨得冒出粉紅泡泡的畫麵,突然被人潑下一盆冷水給硬生生破壞殆儘。畫麵裡的主角被淋成了落湯雞後,隻剩下呆楞無措的瞪大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
如果,你被人強吻,你會怎麼樣?
如果,你被一個俊美的人強吻,你會怎麼樣?
如果,你被一個俊美的小~~~男孩強吻,你會怎麼樣?
如果,你被一個俊美的卻有著幾千歲高齡的狼妖小男孩強吻,你又會怎麼樣?
如果,
如果不下去了,因為被強吻的是本人!!!
在場的倆人完全搞不清狀況的呆愣住,隻能傻傻的看著寒墨站在寧婭若大腿上,直立起小小的身子緊攥住她的衣襟,微偏著小腦袋用嫩嫩的小嘴封住她的紅唇。
直到寒墨猶自品嘗夠了主動放開寧婭若的檀口,那倆‘大人’仍然尚未回神。隻聽他接下來氣呼呼、冷冰冰的對軒轅宇指責道:“哪兒有你這樣做人相公的?竟然主動鼓勵自己的女人去找彆的男人?”接著又對她叫囂道:“死女人,本尊看上你了!你給本尊老老實實的,休想到處去勾/引其他男人!還有,我不管你和那個該死的王爺什麼關係!反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雪原狼尊的女人”
如果,你被人強吻後又被強勢的表白,你會怎麼樣?
其他人的反應不得而知,但是寧婭若
“他是不是到發/情期了?”寧婭若聽突然發飆的寒墨越說越離譜,傻傻的看看軒轅宇又看看他。弱弱的指著小孩子外形的人兒,對軒轅宇問出心中的疑惑。
“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死女人!我能看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被打斷話的寒墨,不待軒轅宇回答便破口大罵。想他好不容易放下幾百年的心結,看上一個女子,而且還如此深情的對她表白,竟然被這可惡的死女人說得如此不堪,他真恨不得咬斷她的脖子。
“”軒轅宇被這一大一小弄得哭笑不得,無語的看著他們這令人驚悚的互動。隻不過他抽搐的嘴角,已然出賣了他此刻正在難受的努力憋著笑。
不過也因此,車上沉悶的氛圍得以一掃而空,一路上又和諧的說說鬨鬨而過。
兩日後,日已漸西斜時分。在寒冷的季節裡寧婭若躲在溫暖的馬車上,愜意的窩在軒轅宇的懷裡,徹底忽視某隻發/情的小狼時,突然聽到外麵的一聲高呼
“城衛且慢!我等要進城!”接著是得得~~的馬蹄奔跑之聲,以及邊跑邊繼續呼喊著。
寧婭若好奇的掀簾望去,一行人已經到了梓州城外不遠,而前麵領路的侍衛策馬衝往城門處,欲阻止城門的關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