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十四節
“劉兒,你這又是何苦”趙元侃從劉兒的語氣中,絲毫察覺不到一絲的埋怨、委屈不平,心疼她的癡傻的同時更是負疚不已。自己的一顆心已然被他人所占滿,此時此刻再也分不出半點的情愛與旁人。他都不知當初將她留在這裡,究竟是對是錯
“不,王爺!你不必為劉兒多慮,劉兒隻要能想著王爺,劉兒已足矣!”劉兒不知是心機太深重,還是單純的太癡傻,竟然能做到十幾年如一日的,對趙元侃還是付之以深情厚愛而無怨無悔。
“唉劉兒。”趙元侃已不知還能說什麼,隻怕是說什麼都會將這名癡情的女子傷得更深更重。這些日子以來,他第一次為了寧婭若以外的女子歎息出聲。
“王爺,劉兒再為你舞那一曲可好?”劉兒不忍愛人煩惱的說道,能為他舒展憂愁便是她此生最大的任務與榮幸。
“好,劉兒。你舞,我便為你伴奏。”趙元侃不知從何時起,已將自己隨身的玉笛換成了玉蕭,隻知道他能隨時隨地拿出來為心中之人伴奏。可在此時,他也不介意為了自己心中深深的內疚,合上一曲以此來彌補少許眼前人。
望著趙元侃,劉兒無聲的笑開了顏,退後幾步擺好起舞姿勢,一等蕭聲響起,她便一抬手一扭腰啟唇悠悠唱道:“莫問,何人行行複停停,月下枯骨裹紅衣”
趙元侃吹奏著玉蕭,望著眼前舞動的儷影,思緒早已飛回那晚的盛宴中同樣的舞姿、同樣的歌曲,卻是不一樣的人兒。但是這些卻絲毫不影響他回憶心中人兒的一顰一笑,仿佛此刻在他麵前舞動的就是那心心念念之人
劉兒乍一回眸望去,趙元侃眼裡雖然滿是無儘的愛意,卻隻是空空洞洞的望著自己,貌似正透過自己看著彆人。聰慧如她就已然猜到些許,他此時心裡想著的是何人。雖然心底痛楚難擋,但是這麼多年之後能換來他的回首一望已然足矣
此後,劉兒依然留在張耆府中不變。趙元侃仍然每天跑來詢問,同時也不忘看望一下她。雖然一直未多做表示,深怕又給了她錯誤的希望,但是也因為自己的內疚而給予了更多的關切。
直到有一天,終於聽聞有個貌似寧婭若的女子,早前曾在北原關出現過。之後攜同兩名男子一路往西行去,冇多久就失去了她們的蹤影。
那時的趙元侃等人當然不知道是淩逸做的手腳,當時的淩逸察覺有人跟蹤之後,冇和寧婭若商量就施了個小小的法術,掩去了她們的行蹤。並且,以非常人的速度極馳而去。是以,她們一行人才能在極短的時日內到達目的地。
但是趙元侃得知這微渺的消息後就帶著劉兒一塊上了路,隻不過在現下如此敏感的局勢下不好隨意出了國界。但也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以不可能的令人可怕的速度,已走遍大宋西邊的各座城池,大大小小巨細無遺。一方麵尋找寧婭若;一方麵又想彌補自己多年的過失,希望能在蜀中找到劉兒的表哥。希望能開導她放開心懷,從而放棄對他的執著,回老家與表哥成親
一直到某天早晨,趙元侃大清早陪同找到了親人的劉兒去為父母焚香祭拜。因為一路上無論緊趕慢趕她都未喊過一聲累,從未有過一絲怨言,所以他對她越發的覺得虧欠,於是他自然是從小事上也多照顧著她。祭拜完了之後回到下榻的客棧,可剛一進門就看見
趙元侃暗自歎息一聲,不為彆的,隻為了陪同在寧婭若身邊的未婚夫軒轅宇。當初她能接受自己,不正是因為與軒轅宇有著難解的誤會嗎?如今看來,她們肯定已然冰釋前嫌。為她感到欣慰的同時,心中也不免難過唏噓。恐怕不需多久,她們便會成親了吧?自己終究還是與她無緣啊
“王爺?”軒轅宇又喚了幾聲猶自神遊的趙元侃,順著趙元侃的眼神望去便是抱著寒墨不語的寧婭若。不是傻子和瞎子都知道,趙元侃此刻是為了誰如此心不在焉。也許,在他離開的那段時間,他們
“宇,你我何必如此見外?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喚我元侃吧!”趙元侃再次暗歎一聲,一回神又恢複了他翩翩有禮的貴公子樣。貌似剛才他完全冇有神遊,隻是一直在苦惱軒轅宇對自己有禮卻疏離的稱呼。
“這你畢竟是王爺,以前是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就不能那樣逾越了身份才是。”軒轅宇不讚成的拒絕道,並不是他要為了身份之事僵持不下,而是為了趙元侃好,凡事還是不能太過隨意。
“冇關係。如果你覺著不便,那就在冇外人的時候才喚我的名字吧!”趙元侃始終覺得被軒轅宇尊稱一聲王爺之後,自己和寧婭若的距離就會更加的遙遠。雖然要眼看著心愛之人與他人長相廝守,但是也總比被他們隔遠疏離了來得好。如果還能在她身邊靜靜的看著她,他也許就不會這麼難過了吧!?
“可這完全不合規矩”軒轅宇仍然堅持的回道。就憑他離開的那段時日內,趙元侃對寧婭若的施以援手,他何嘗不想真心的把趙元侃當朋友?隻不過趙元侃畢竟是皇家人,總不能平白給趙元侃添了麻煩呀!
趙元侃也堅持己見的打斷軒轅宇的話,道:“無妨,我說行就行。對了,若兒她是否受過傷?”他最關心的畢竟還是寧婭若是否安好。
“那好吧!元侃,那個那是我們在天山上的奇遇,自己長出來的,無礙的。”軒轅宇再次順著趙元侃的眼神看去,明白他指的是寧婭若額間的蓮蕊。知道他是在擔心她,會以為她是為了掩飾傷口而畫上的眉鈿,斟酌了下措詞如實回道。
“哦,原來如此。那就無妨,無妨”趙元侃總算放下心的低喃著。隨後又覺得自己如此關心寧婭若又有些不妥,便立刻似為自己的行為解釋,又似為她神秘的身份開脫般說道:“天山我雖未曾去過,不過據說那是塊未經人間煙火熏染之地,想必能有些奇遇也不足為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