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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暗潮

2025-05-15 作者: 綰綰流年

  回望霍梓瑜之前所站的位置,此刻依舊被濃濃的黑煙包裹,旁邊的灌木皆被燒了起來,雖然這種炸彈的威力,慕雲沫十分清楚,靠近之人不可能有幸存者,但她還是捂住鼻子,小心的靠近查看。

  那些人已經被炸的麵目全非,甚至許多的四肢已經分家,單憑麵貌已然無法分辨分彆是誰,終於走到一個被灼焦的屍體旁,憑靠著一點殘碎的衣料和屍體的體型,慕雲沫辨出這應該是霍梓瑜。

  原來這才是她的真正計劃,她也終於明白霍梓瑜未說完的那半句話是什麼。

  她不僅僅是要漆淩因為這次交易的失敗而對她父親失去信任,更是要以自己的死亡而讓父親仇恨漆淩,無形中逼迫父親和自己的家族不會再支持漆淩,甚至有可能為了給她報仇而與漆淩反目。同樣的,她炸死的不單是漆淩普通的手下,更有一個他的親信,這樣會更加打擊漆淩。

  還有她那句:“我現在的樣子變得很醜吧,若是他見到,一定認不出我了吧……“

  分明就是在說,她即將赴死,之後便可見到慕衍了……

  慕雲沫不忍再看那具瘦小的被燒焦的屍體,閉上雙眼,肩頭微微顫抖,“是我害了你,是我打亂了你原本安穩的人生,走上孤注一擲的複仇之路……是我……“

  就在這時,有腳步聲向爆破處靠近,四周黑煙彌漫,慕雲沫無從知曉來者是誰,也許是漆淩的人,也許是雅爾曼的人,又或許是赤穹的巡邏士兵,總之來人不在少數,慕雲沫心道事已至此,就連霍梓瑜最後也拚了命的要掩護自己,那麼她決不能在此時暴露行蹤,於是她帶上兜帽,借著濃煙和灌木,撤離了這裡。

  夏侯爝進夏侯熠的房間從不敲門,此次也不例外,夏侯熠還未抬頭就已知道來者為誰,待手頭上的動作結束之後才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

  “已經派人過去查看了,這個爆炸似乎和漆淩的運貨有關係,至於具體情況和原由,還得等我們的人查探了之後再說。“夏侯爝說罷,隨意的端起夏侯熠桌上的茶碗呷了一口,卻立刻又吐了出來,眉頭皺起一大塊。

  打開茶蓋才知道原來那根本不是普通茶水,”這是什麼,你在喝藥?“

  “哦,這兩天睡覺總是心神不寧,無法安睡,找巫醫開了點安神的藥罷了。“夏侯熠擺擺手漫不經心的回道。

  此時他的思緒皆在這次的爆炸事件上,他在推測著一切的可能性,最近他越發的感覺到漆淩行動的反常,外人隻當他全心全意的效忠漆淩,然而事實並非如此,正如他很早就對弟弟申明的態度,他夏侯熠效忠的從來隻有赤穹,若是漆淩企圖做出什麼有損赤穹之事,他絕不會坐視不理。漆淩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從未把夏侯熠真正的當做自己人來看待,所以漆淩的很多行動,夏侯熠都會讓自己的人去打探。

  夏侯熠摸了摸腮上的胡茬,蹙眉說道:“我知道了,此事實在有些蹊蹺,以漆淩的狡猾和謹慎,他就算真的在運送什麼違禁品,又怎麼會輕易讓彆人知曉運貨時間和地點?又怎會輕易讓人得手?而且這時候要破壞他的人……一時間我還真的想不出有誰,熙昭的那幫家夥應該不至於傻到明目張膽的來破壞,萬一中了漆淩的計,功虧一簣不說還要落個存心誣陷之名。“

  “是啊,我也覺得這次的事情太過奇怪,不如我親自過去查探一番,看看有什麼發現。“夏侯爝轉身準備離開,走至門口,卻又轉過身來,”對了,哥,還有一件事。“

  “嗯?“

  “自洛霜再次出現後,我一直有暗中留意她的行蹤,可最近卻完全找不到她的蹤跡了,最後一次發現她的蹤跡是在熙昭西郊的山腳。”

  夏侯熠從小壺中重新倒了一碗藥茶,正欲飲下,聞言,手上的動作一僵,但很快他又恢複之前的動作,仰頭將藥喝下。

  但那幾乎無從察覺的動作依舊被夏侯爝捕捉到,畢竟冇有誰比他更了解他的哥哥,而他留心洛霜的行蹤其實也完全是為了哥哥,隻是一直冇有告訴他罷了,這次是因為多日冇有洛霜的蹤跡,才在再三猶豫後來告訴哥哥。

  “哦,是嗎?“夏侯熠平靜的說道。

  “是啊。“夏侯爝看得出來夏侯熠極力偽裝的鎮定,不禁在心裡大笑,並玩性大發,正色說道:”是啊,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像上次一樣,一下失蹤便是很久毫無音訊呐!“夏侯爝聳了聳肩便轉身離去。

  夏侯熠待夏侯爝離去後,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睛揉了揉有些酸脹的額頭。

  口齒間終於還是輕呼出那個名字:“洛霜……“

  漆淩看著眼前的紫金雁翎刀,這把極富盛名的神器曾經在洛霜手中創下過多少赫赫戰績,而如今它已不再散發那震懾人心的微光,斷成兩段,狼狽的靜躺在桌上,冇有一絲靈氣。

  “雖然冇有抓到洛霜,不過這紫金雁翎刀足夠吊魚兒上鉤了。”漆淩轉眼看向白縛,“你消失那麼久,如今重又出現,行事定要小心,彆人倒是不足為懼,隻是那延光......罷了,你自己有分寸。”

  “要開始了嗎?”白縛喉中傳來渾濁的聲音。

  “是啊,布局這麼久,終於要開始了。”漆淩麵無表情,隻是若能看到他那隱在逆光陰影下的雙眼,便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微微顫抖的雙瞳,並非不安與畏懼,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與渴望。

  白縛離開書房,靜默的走在幽暗的長廊,漆淩的府邸,如同他本人的性格一樣,陰沉灰暗,就算是晚上,長廊也隻點了寥寥數根蠟燈,大多初次來此之人,皆會感到壓抑不安,然而白縛卻十分享受這樣的環境。就在他行至轉角處時,與一個人擦肩而過,而那人視若無睹般的前行,似乎冇有對白縛的存在感到絲毫的好奇。

  怎麼會是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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