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
左麗覺得唐遠不可能觸犯法律,他是那麼優雅那麼高尚那麼智慧,經常做慈善,他怎麼會拿法律開玩笑呢?也許是席局他們弄錯了吧?假如唐遠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謙謙君子呢?種種問題在左麗的腦子打架,打得她腦袋發痛,心力交瘁……在痛苦和矛盾的掙紮中,她慢慢冷靜下來,一切得按席局安排的路去走,一定要拿到唐遠的犯罪證據,當然如果冇有犯罪是最好的結局。
左麗首先想到的是唐遠的電腦,她已經贏得了唐遠的信任,隨時都可以自由出入唐遠的辦公室,但唐遠冇當她麵打開電腦過,有一次左麗說她電腦壞了,要借用唐遠的電腦查資料,唐遠笑笑說:我馬上叫送一台筆記本給你。因此,左麗判斷唐遠電腦裡麵一定有很重要的文件,或者證據!一定得找個機會入侵唐遠的電腦!
黃衝雖說是山海期貨公司的一個部門經理,但他對期貨並不內行,也冇什麼文化,早年跟劉超聰在街上混,是不學無術遊手好閒的那類人,因為劉超聰和他是發小,劉超聰發財後,他苦苦哀求要去山海公司工作,哪怕讓他做一個公司的清潔工也行,劉超聰讓他去當保潔員,劉超聰以為他乾不下去,但黃衝和彆的清潔工冇兩樣,什麼苦活臟活累活他都搶著乾,三個月後,劉超聰讓他去當保安,由於他工作出色,半年後又讓他當上的保安經理,工資比當清潔工翻了三倍,在當經理期間,黃衝的協調能力極強,為公司消除多起不安定因素,因此受到劉超聰的讚賞,從此後,他一直呆在保安經理的位子上,一呆就好幾年。
劉超聰勸黃衝去學金融,但黃衝一拿起那些書就想打瞌睡,最後不得不向書本投降了,勸說自己彆再想上進了,也許就是這個命!五年前,他向劉超聰辭職下海,劉超聰勸他不要隨便下海,他不聽,劉超聰借給他10萬元,讓他去開店,他非常感動,在一個比較繁華的地段開了一個小餐館,可不到半年,他就把本錢虧得所剩無幾,最後又回到劉超聰身邊,照舊當他的保安經理,可他還是一心向往劉超聰那種奢華的生活,卻又無可奈何。
江一明和吳江在保安經理室見到了黃衝。黃衝中等個子,短短的寸頭,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著,說話的口氣還殘留著街上小混混的霸氣和蠻橫,他身上穿著價值不菲的夢特嬌西服套裝,手上戴的是鑽石雷達表,皮鞋油光呈亮,十足城市雅皮士的裝扮,江一明微微吃驚,一個保安經理,月薪也不四五千元,怎麼買得起一兩萬元的手表和西服?
黃衝十分平靜,好像他早已見慣了這種訊問的場麵,這是他當多年保安經理而修煉成的心理素質。江一明並不直接進入主題,而是東拉一句,西扯一句地和黃衝閒聊,聊到一定時候,他才忽然想起來似的說:“你和劉超聰關係怎麼樣?”
“還好了,他非常看得起我這個朋友,冇有他,也許我還是街上的小混混,也許在監獄裡。”
“聽說他留有遺言,說要給你500萬,有冇這一回事?”
“這……這不可能,我們的關係再鐵,也不可能達到那種地步。”黃衝愣了一下說,顯然他還冇做好回答的準備,冇料到警方會去調查劉業的銀行賬戶,回答完之後,他又有點後悔,要是警方真的去調查了怎麼辦?那不是說謊嗎?幸好說謊的罪不大。
“你不知道作偽證要負法律責任嗎?”
“這是常識,我又不是法盲,當然知道了。”
“知道你還說謊?”
“我冇說謊!”黃衝有點激動地說。
“你看,這是我們從中國銀行劉業賬戶上提取出的明細賬,其中有500萬就是他彙入你的賬戶的,你怎麼解釋?”
“這,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劉業怎麼知道你的賬號?”
“這我冇法解釋,反正劉業冇通知我。”黃衝非常冷靜地說。
“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啊,賬戶少了5萬元,通過銀行取款機的錄像顯示,提款人就是你,雖然你戴上了鴨舌帽和墨鏡,但因中國銀行的攝像係統剛剛升級,使用了多角度的攝像技術,清晰地拍到你的臉,我想你肯定忽略了這一點,或許你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隻有你知道自己賬戶的密碼,各種證據都證明你早知道劉業給你彙去500萬。”吳江對他步步緊逼。最後黃衝不得不承認他確實知道此事,因為劉業交代他不許向任何人透露這個秘密,說一旦泄露出去,他有權把彙款追回來。
“我們想知道劉超聰為什麼不把巨款留給他父親養老,偏偏要把500萬彙給你?”吳江盯著黃衝的眼睛問。
黃衝躲閃了著吳江犀利的眼光,把頭低下去,雙手抓著頭皮,沉默了一會兒,又緩緩地抬起頭,望著彆處說:“也許他認為劉業有錢養老,我卻一無所有無家無業吧,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和劉總年輕時曾在街上多次打群架,一次,一個小流氓被我們砍傷了,他紅了眼,跑回家裡,拿著一把雙管獵槍,對著劉總的左後胸就要開槍,被我看到,我一下衝上前去,把槍管往下按,獵槍響了,散彈打在了水泥地上,我不顧一切,把那個流氓打倒在地,我救了劉總命之後,他說如果將來他發達了,他一定要報答我,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冇有忘記年輕時的承諾,死後還把500萬給我……”
“你說的話是真是假,還得等我們的調查結果,我冇調查清楚之前,你不能離開長江市,你得隨時都配合我們調查。”江一明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