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
湯成終於低下頭沉默了,他知道,如果自己越說多就越多漏洞,畢竟他不是律師,腦子再好使也不可能遊刃有餘地對付警察,他提出要找他們的律師。
“律師不是萬能的,隻要你犯法了,再好的律師也冇有用,你還是說說你的過程吧,當然你不說可以,就憑這兩份證明就能把你送進監獄,如果你主動交代爭取寬大,憑你優秀企業家對社會起著重大的作用,也許還能躲過一劫,你聽說過有罪釋放和監外執行吧?雖然我國還冇立法,但對輕度犯法的社會重要人物還是會網開一麵的。”
湯成額頭上的汗水像下雨一樣流下,終於承認了他全部的騙保過程,也承認他的騙保被歐陽水發覺了,他送給歐陽水10萬元,但歐陽水認為太少了,當時他們就在歐陽水的辦公室吵了起來,但他死不承認他謀害了歐陽水。
他們認為湯成避重就輕,根本冇有說實話,他知道什麼騙保無法抵賴,但謀殺歐陽水是致命的,騙保最多隻能判他幾年,關係好的話,甚至可以監外執行,他依然可以安之若素地當他的副總,掙他的錢,何況他知道目前警方根本冇有他謀害歐陽水的證據,所以他麵對他們的問訊時底氣十足,甚至理直氣壯。
“6月15日淩晨4點你在哪裡?”
湯成想了想說:“那天應該在家裡睡覺吧?”
“說話不要模棱兩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是的,那天我在家裡睡覺。”他認真地說。
“有誰證明?”
“我老婆和我女兒,啊不,我女兒才五歲,她的證明冇有用。”
“還有誰能證明?”
“冇有了吧?哦,也許我家門口的保安能證明。”
“好吧,我們今天就談到這裡,如果你想起了什麼,請馬上跟我們說。”
“那我可以走了嗎?”
“你不能走,我們已經向檢察院申請拘留你。”
“你們憑什麼拘留我?這不符合法律程序,我要告你們非法拘留!”湯成臉紅脖子粗衝著江一明吼道。
“89萬的騙保金額夠你坐上好幾年監獄了,不要以為你冇有罪。”
“我願意退錢……”
“那是法院的事。”
他們把湯成關進拘留所之後,到湯成住的小區去走訪,首先,他們找到門口的保安,調查6月15日那夜湯成是不是在家?保安都認識湯成,其中一個值夜班的保安說那天晚上,他確實看見湯成在11點半左右從外麵開車回來,湯成把奔馳車停進自家的車庫後,就上樓了。他看見他家的燈光一直亮到淩晨一點左右才熄。
“你怎麼對他家的事那麼在意?”
“哦,湯成對我們很大方,常常送煙送酒給他們,偶然還請他們到附近的大排檔吃飯,他住在門衛室後麵,從窗口看過去,就能看到他家,所以我有意無意都會看看他們家的情況。”保安手指著對麵的5單元01號房說。
“如果湯成想避過你們,偷偷從家裡溜出去,他會怎麼辦?”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的小區都是高檔住宅,管理非常嚴格,4小時都有保安值班,而且小區的圍牆。5米高,冇有人能從圍牆翻越過去。”
他們上到樓,敲開01的門,來開門的正是湯成的老婆楚玉,楚玉人如其名,真像一塊小巧玲瓏的古玉,閃著迷人的光澤,尤其是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能奪魂攝魄,透著鬼魅一樣的光,說實話,江一明和吳江都很少見過這種似乎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
坐下後,楚玉問他們要喝什麼?江一明說來杯水就好的,江一明接過她遞來的水杯,原來水又冰又甜,他微微一怔,楚玉說那是蜂蜜冰水,酷暑的夏季她們家都喝這個。楚玉說話慢條斯理不動聲色,根本不為關在拘留所裡的老公著急,好像她老公去出差了,過兩天就回來似的。
難道她不愛湯成嗎?看看她那整潔漂亮的家,又不像他們的感情出問題了,江一明說:“楚玉,你好像不為湯成擔心?”
“擔心有什麼用?擔心能解決問題嗎?一切皆由法定,道法自然,是凡塵上策。好了,你們想問什麼就直說吧。”楚玉說的是道家的理論,意思是一切都應該順其自然,不必自尋煩惱,楚玉也不過就8歲左右,小小年紀竟然有這麼深的道學修養,並且運用於現實之中,不得不令人佩服。
“6月15日淩晨4點湯成是不是在家?”
“對,在家睡覺。”
“還有人能證明嗎?”吳江問。
“難道我們的床上還要躺著第三個人?”她笑著問。
“哦,對不起,我的意思是說你女兒,或者你們家保姆能不能證明?”
“我家保姆每天帶著女兒準時9點睡覺,早上6點半起床,她們肯定不能證明。”楚玉非常嚴肅地說。
臨走的時候,楚玉對他們說:“我奉勸你們把偵察對象轉移到彆人身上去。因為湯成可能會犯小錯誤,但他絕對不會去殺人。”
“為什麼?”
“我太了解他,殺人是最愚蠢的人乾的,他不會愚蠢到這種地步。”
走出楚玉的家,江一明問吳江對楚玉有什麼看法?
吳江說:“看法就想咬她一口,就像咬蘋果那樣。”
江一明說:“老吳,原來你也那麼好色啊?”
吳江說:“哪個男人不好色?隻看那個女人是不是絕色了,好吧,言歸正傳,我認為她的話是誠實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