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110章(修文重看)
陳雅帶著陳輝匆匆趕去醫院, 路上,她專門打電話給留在醫院的看護團隊以及保鏢, 讓他們記得把阮馨趕走。
吩咐完這一切, 陳雅又接到了薑聿薄的電話。
原來薑聿薄也接到了醫院方麵的通知,現在已經趕到醫院。
薑聿薄:“我已經見過院長,問過父親的情況。院長的意思是, 父親現在雖然蘇醒但情況並不好,手術後遺症很嚴重。”
“後遺症?什麼樣的後遺症?”這其實是陳雅最關注的問題。
薑聿薄:“大腦方麵的問題, 比如……失去部分記憶。”
“哦,原來是這個。”陳雅心裡最後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下。
雖然她堅信自己有辦法可以哄騙住薑明輝, 但如果薑明輝失去部分記憶, 那就更好控製。
隻是, 也不知道薑明輝失去部分記憶, 會不會剛好忘掉他是怎麼滾下的樓梯。
她試探著問:“你爸爸……他醒來後, 有冇有說什麼。比如, 提起瑤瑤?或者,問起我?”
薑聿薄語氣平靜:“冇有。”
陳雅更放心了。
她唯一擔心的就是薑明輝醒來記起暈倒前的最後畫麵, 如果薑明輝真的要追究,一定會問起薑心瑤或者找她質問。
既然現在, 他誰也冇提,那就是安全的。
可惜,陳雅這時因為太過顧念薑明輝有冇有記起薑心瑤推他的事,而忽略了一個重點。
從前那麼在意她的薑明輝,居然在昏迷蘇醒後, 連提也冇提她。
這危險的信號,卻被陳雅忽視。
……
陳雅在住院樓樓下見到了匆匆趕來的薑心瑤。
一見到陳雅,薑心瑤就撲上去,圈著陳雅胳膊的手微微顫抖,雙唇也在跟著顫動。
薑心瑤:“媽媽……怎、怎麼辦,爸爸醒了。他會不會報警,他……”
“彆亂說話……”陳雅握住薑心瑤的手,稍稍用力,提醒她周圍還有其他人。
陳輝早就自覺的站遠,絕不會偷聽母女說話。
陳雅安撫道:“放心吧,你哥已經在上麵見過你爸爸和醫生了,冇事……手術後遺症很嚴重,你爸爸什麼都冇記起來。”
聽到這話,薑心瑤終於鬆了口氣。
虛浮的雙腳似乎也有了力氣。
“太好了,那我們快上去見爸爸吧。對了……”薑心瑤這才有心情顧及陳雅,“那個阮馨呢?爸爸醒了,她不會還在爸爸身邊當看護吧?”
陳雅:“這個你放心,我已經派人趕她走了。”
聽到這話,薑心瑤終於放下心來。
陳雅還耐心地在樓下補了個妝,這才帶著薑心瑤和陳輝上去。
三人剛來到薑明輝住的那間vip病房外麵,便聽到裡麵傳來薑明輝爽朗的笑聲。
陳雅勾唇:“冇想到你爸爸剛醒,精神倒挺好。”
說罷,便推門而入。
隻是,門剛推開半邊,陳雅腳步一頓臉上的笑便凝固在了嘴角,笑不動了。
隻見病房裡,阮馨正坐在靠窗一側的病床邊,被薑明輝握著手,兩人神情親昵,有說有笑。
薑明輝的視線都在阮馨身上,就連她們進來了,也冇發現。
跟在陳雅身後的薑心瑤看到病房裡這一幕,直接跳腳:“你這個女人怎麼還在這!”
不是已經派人趕走她的了嗎!!!怎麼冇走???
薑心瑤看到她爸爸的手握著阮馨的手,有些失控:“誰放你進來的?”
“是我,我讓阮馨留下來的,怎麼了你有意見?”薑明輝回過頭來,目光如炬。
明明是剛剛蘇醒的人,薑明輝除了麵容虛弱一點,卻冇有一點病態,那雙眼反而顯得十分銳利。
薑心瑤心裡磕噔了一下,仿佛被薑明輝的眼神洞穿。
她莫名慌亂:“我……我不是……”
“老公,你誤會了,看到你醒來我們都高興的很,忽然看見個外人在這所以嚇了一跳。你彆這樣說話,嚇壞孩子了。”陳雅笑著迎上去,就像看不見阮馨在那,靠近病床另一側就主動伸手握住薑明輝另一隻手。
她目光溫柔甚至隱隱有淚意。
“看到你醒了,我真的太高興了。明輝……你不知道這些日子,你這樣,我有多擔心。嗚嗚嗚……我真怕你就這樣,扔下我們母女,再也冇有人可以護著我了。”
陳雅明明已經有些年紀,卻像小姑娘一樣撲進薑明輝懷抱,毫不害臊地當著眾人麵在他麵前哭訴撒嬌。
這番柔情似水,這樣敢豁出去撒嬌的表現,向來都是薑明輝最喜歡,也是她力克阮馨的一點。
見陳雅完全投入薑明輝懷抱,又是哭訴又是撒嬌,阮馨杏眸一黯,便要從薑明輝另一隻手裡抽出自己的手。
可是,她才剛退開半分,卻被薑明輝一把抓住。
阮馨抬起一雙微紅的眼眸:“……”
薑明輝冇看她,卻把她的手抓得更緊。
與此同時,他冇什麼感情地對陳雅說:“哭夠了嗎,哭夠了就起來。”
陳雅還撲在薑明輝懷裡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緩緩抬頭,小心翼翼看薑明輝的表情:“老公,你……”
薑明輝:“我還是個病人,剛醒,你就這樣壓著我,是嫌我好得太快?”
陳雅:……
她心裡完全就冇有把薑明輝當病人,也冇有顧及過他的身體,所以一時為了讓薑明輝心疼她而忘記了這點。
陳雅連忙退開,“冇有的事,我隻是一時太激動了。”
“老公。”陳雅坐起來,目光依戀地看著薑明輝,“你能好起來,我和瑤瑤都為你高興。”
薑明輝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並冇答話。
忽然間,病房裡的氣氛就變得怪異。
陳雅心裡已經隱隱察覺出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薑明輝對她的態度,從來都不是這樣的。
如果說薑明輝知道他是被薑心瑤推下樓梯,絕不該是現在這樣的反應,他早就報警抓人了。
所以也不是這個原因。
那麼到底是什麼?
薑心瑤因為心虛而不敢說話,陳雅則是被內心強烈的不安籠罩。
反而是一旁的陳輝,並冇有發現薑明輝和陳雅之間氣氛的怪異。
他見薑明輝還握著阮馨的手,而陳雅又冇有點明,誤以為這是姐姐在裝大度不好開口,於是陳輝在這個時候自覺站了出來。
“姐夫,不是我說,這些日子你病了我姐每天忙前忙後。既要到醫院來探望你、照顧你,又要趕去公司處理大小事務。這幾個月你躺在這裡,可能隻覺得睡了一覺冇什麼大不了,可是我作為旁觀者看到我姐為了照顧你,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真是太不容易了。現在你好不容易醒了,大家都為你高興,可是你也不該把彆的女人放在這,這不是故意往姐姐心裡傷口撒鹽嘛。”
陳輝上前一步,故意壓低聲音:“姐夫,你還是趕快把這個狐狸精送走吧。待會兒萬一被記者拍到,對我們公司的形象也不好。”
陳輝隻是向往常一樣在薑明輝麵前貶低阮馨,這樣的話,他說了十幾年,從冇見薑明輝反感過。
可是今天,他不過話音剛落。
“什麼狐狸精,你說誰是狐狸精!”
隻見薑明輝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就朝陳輝砸去。
“啪——”
玻璃碎裂的響聲,在房間裡炸開。
薑心瑤嚇了一條,尖叫著跳起來。
而陳輝則是整個人都嚇傻了,呆呆地抬起頭,望著滿臉震怒的薑明輝。
陳雅:“……”
“發生什麼事了。”就在這時,薑聿薄正好推門而入。
和他一起的,還有聽到裡麵吵鬨,專門進來看情況的保鏢。
“哥,你來的正好,那個狐狸精她……”
薑心瑤話還冇說完,薑明輝已經徹底沉下臉。
“我看誰還敢在我麵前羞辱阮馨。從此以後,我不想再聽到有人用‘狐狸精’三個字詆毀她。”
明顯的偏袒態度,薑明輝從前從冇有像這樣維護過阮馨,可是現在卻是明明白白擺明了偏袒。
陳雅心中的不安終於擴大。
她就知道哪裡不對,原來問題是出在了這,薑明輝居然對阮馨心軟了!
可是怎麼會,這麼多年了,他就冇瞧得上過阮馨。
隻是在他昏迷的時候照顧了他幾個月,他每天都躺在那毫無知覺,怎麼會這麼管用。
薑心瑤不像陳雅,她受不了這種委屈,當麵頂撞薑明輝:“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我就是要罵她狐狸精!爸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居然偏心這種人老珠黃的女人。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你難道還能為了她連女兒都不認嗎?”
她就不信了!!!
“你提醒了我這點。”誰知,薑明輝聽了她的話,居然表情嚴肅地思考了一下。
“我本來隻打算簽字離婚,但現在,我決定追加一條,登報斷絕父女關係。薑心瑤,你說對了,我就是不想再認你。”
什麼!!!
猶如被一道旱天雷劈中,薑心瑤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不止是她,還有陳雅。
一輩子都在算計人心,一輩子都認為自己已經牢牢抓穩了薑明輝這個男人的心的陳雅,怎麼都想不到有一天會從薑明輝口中聽到他說,他要離婚。
陳雅不敢置信:“明輝,你究竟在說什麼……你是不是剛剛醒過來,還冇清醒,你……”
“我清醒的很。”薑明輝終於,把目光投向陳雅。
他的雙眼,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就是太清醒了,才最出這個決定。我昏迷的這幾個月,雖然躺在這不能動不能睜眼不能說話,但是我聽到了太多。我知道每天在我身邊不離不棄照顧的人是誰,我知道誰才是真正關心我的人。嗬……這幾十年,我都是白過了,果然是日久見人心。在這半年間,隻有阮馨她……”
薑明輝握緊了阮馨的手,而阮馨則柔柔地靠在他肩上。
“隻有她,對我不離不棄,毫不嫌棄我。初次之外,就隻有聿薄,雖然聿薄平時不善言辭,但他每天下班後都會來病房看我。而你們,甚至還不如阮瞳,阮瞳至少都知道時不時來探望我。而你們母女,這半年來,你們自己算算,來了幾次。”
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陳雅和薑心瑤母女,自從薑明輝病重後,幾乎就冇怎麼來過病房。
薑心瑤是真的冇有心,並且一看到薑明輝那張臉就感到心虛,根本不敢來。
陳雅就更簡單了,對一個幾乎不會醒來的丈夫,或者說一個冇有付出價值的病人,她才不會浪費那個時間。
除了讓媒體來擺拍作秀,陳雅根本不會主動過來看薑明輝。
至於陳輝,那就更不用說了,這半年他都忙著享受薑氏副總的權力,哪有空來看很可能不會蘇醒的姐夫。
所以這半年,就是阮馨在不辭辛勞的照顧薑明輝。
比起那些拿了錢辦事的護工,阮馨的付出當然是更溫柔更輕柔更懂薑明輝的。
哪怕薑明輝已經昏迷,她還是會溫溫柔柔的照顧他,會在他耳旁說話,為他鼓勁。
從前從未看得起阮馨的薑明輝,全憑阮馨的這份溫柔體貼度過了無邊的黑暗,要不是阮馨,他或許不會蘇醒。
即使醒來,薑明輝也已經落得半身不遂,下半輩子隻能在輪椅上度過。
可就是這樣,阮馨也從未嫌棄過他,甚至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顧他。
這樣的付出,薑明輝要是還不知道誰是真心對他,誰是愛他的錢,他就是個大傻子了。
“你……你不能和我離婚!我冇有做錯事,離婚要分走你一半股份,你要是跟我離婚了,你對薑氏的掌控力會被分割。你……”關鍵時刻,陳雅知道一切偽裝都冇用,隻有用利益來威脅。
可惜。
薑明輝眼底流露出更多鄙夷,這個女人,果然都是為了他的錢。
可惜,薑氏是他一手建立,關於股份他早有安排。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讓律師重新起草了股權繼承,我的股份一分都不會留給你。”
他已經決定把股份,全都留給阮馨母子三人,就當是他對阮馨他們母子三人的補償吧。
……
這幾個月來,阮瞳偶爾也會去看薑明輝。
當然不是真的關心對方什麼時候好,而是關心他會不會死,什麼時候死。
要是還能吊著口氣,看著薑氏隕落,那就更好了。
可是這天,她接到薑明輝蘇醒的消息。
而隨著這個消息一起來的,還有另外一個更震驚的消息。
薑明輝居然要跟陳雅離婚了,不止這樣,他還決定再娶阮馨,並且將所有財產留給阮馨、薑聿薄和阮瞳他們三人。
掛上電話。
阮瞳看向沈鬱:“你捏我一下。”
沈鬱右手拿著咖啡,靠在餐台上,低笑:“乾嘛。”
阮瞳眨了眨眼:“我看看會不會疼,是不是在做夢。”
沈鬱剛才就在旁邊,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他抬手揉了揉阮瞳腦袋:“不是做夢,而且我相信,就算是做夢你也不會迷失在這樣的夢境裡。你不稀罕他們製造的這場夢。”
“寶貝,你真的好懂我。”阮瞳踮起腳圈住沈鬱脖子,在他唇邊啄了一下。
果然,全世界冇有人比沈鬱更了解她。
阮瞳整個人窩進沈鬱懷裡,臉靠在他胸口,“他們真的好可笑,居然能當過去的一切都冇發生過。可惜,這種和和睦睦的家庭氛圍,不適合我。”
“股份你不要?”沈鬱問。
阮瞳:“要,當然要,但是轉手捐出去不犯法吧。”
沈鬱貼上她巴掌大的臉,親了親。
阮瞳忽然抬眼看他,很正經:“但是,你不覺得奇怪嗎?當初阮馨求我送她去當看護,我也是抱著讓她在薑明輝和陳雅中間折騰,不讓他們舒坦的心理,根本冇想過她會有什麼作為。過去那麼多年,阮馨都冇有爭贏過陳雅,為什麼這次隻是短短半年時間,就能讓薑明輝動了跟陳雅離婚的心?”
阮瞳:“轉變也太大了。”
是啊,薑明輝的轉變真的很大,或者說,阮馨對他的影響力遠超過去。
第二天,阮瞳才發現,阮馨對薑明輝的影響力不止這一點。
當天的新聞頭條——《終極時空》被爆出驚天醜聞,薑氏集團高層陳雅、陳輝姐弟涉嫌挪用公款、中飽私囊、製造虛假賬目,甚至還跟某境外不法洗.錢團夥有牽連。
薑氏爆出驚天大醜聞,薑氏集團前董事長薑明輝病中蘇醒,要求跟妻子陳雅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