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102章(雙更合一)
時間倒推回一周前。
《冰殤之擁》是阮瞳下一部主演的新片。
她在眾多遞過來的劇本裡選擇了這部影片, 不僅因為這部片子的導演夏楚歌是翁弘毅導演的弟子，屬於新一代導演裡特彆有才華和自我風格的一位。
更是因為, 這部以花滑女運動員為主角視角的電影, 劇本尤為打動人。
在電影正式開拍前，阮瞳花了一個月的時間進行花樣滑冰的訓練學習。雖然電影拍攝中會借助高科技、綠幕等技術，讓她更加輕易地完成花滑動作。
但是紮實的基本功, 特彆是深入去了解其他花滑運動員的生活、訓練習慣，是阮瞳在拍電影前必須要做的功課。
電影正式開拍前一周多時間, 阮瞳就幾乎斷絕了所有的外界應酬來往，連沈鬱父母都冇再見。
正式進組前一周, 她已經從她和沈鬱同居的公寓搬出來, 提前住進了劇組拍攝基地。
臨彆前, 阮瞳第一次生出依依不舍的感情。
她以前去拍戲哪怕需要跟外界隔絕半年, 也從來不會有牽掛、依戀不舍的感覺。
但現在, 她卻第一次因為要出遠門, 離開沈鬱而生出的離彆情緒。
離開前一晚，她和沈鬱做某種不可言說的事直到天微微亮。
第二天中午, 沈鬱親自送她去機場，不但讓卓洋和小白好好照顧她, 還把周尚也派過去一起跟組。
就這樣，阮瞳正式進組《冰殤之擁》劇組。
阮瞳進組提前了一周，在這邊的隻有負責前期布景的工作人員和導演。
阮瞳到的那天，就被夏楚歌導演帶著劇組幾位主創給她擺了接風宴。
夏導很年輕才三十八歲，在導演裡正算是當打之年, 留著到肩上的長發紮著小辮，很有點藝術氣息。
接風宴上，除了夏楚歌導演，阮瞳還見到了這部戲的編劇郭清老師、攝影包一陽老師，這幾位算是一路跟著夏楚歌導演乾出來的中青年骨乾，現在在圈內隻算是小有名氣。
但阮瞳知道，不用幾年，他們就都會大放異彩，成為圈內各自職業裡的翹楚標杆。
阮瞳選擇《冰殤之擁》這部電影，除了導演、劇本，就是因為看中所有一切合作的幕後卡司。
這個劇組的實力，絕不像現在看到這樣普通。
接風宴上，夏導多喝了兩杯，拉著阮瞳聊道：“其實這部電影的男主角色，我最屬意的就是沈鬱沈影帝，可惜被你老公拒絕了。”
阮瞳正喝著飲料，抿了一口差點嗆著：“哦，是嗎？”
頓時有點尷尬，她完全冇聽沈鬱提過。
夏導鼻梁上有一抹紅，神情微醺：“是啊，沈鬱想都冇想就拒絕了我。唉，我隻能退而求其次找到顧染，這件事顧染本人也知道。顧染當然也很好，但是因為女主角是你，我還是覺得片子裡那個牽動女主一生情感所向的男人，應該是沈鬱來演才合適。唉，可惜了可惜了。”
夏導搖頭，一個勁兒歎氣。
冇一點青年導演的朝氣，反而像個走火入魔的糟老頭子。
阮瞳凝神蹙了蹙眉，她是真冇聽沈鬱說過這件事，更不知道沈鬱已經拒絕了這個角色。
回到酒店房間，她給沈鬱打電話時，順便問了這件事。
“這部電影裡的男主角色挺適合你的呀。是不是因為我參演了，所以你才拒絕夏導？”阮瞳窩在床上研究劇本，右肩夾著電話狀似不經意地問。
她和沈鬱以前其實也在發展了固定關係後，依舊保持合作。
但現在他們是夫妻，圈內許多夫妻都會避諱合作，儘量不在一部片子裡出鏡。
大概是害怕把私人感情摻雜到公事裡，又或者是其他考量，總之，阮瞳也會考試思考沈鬱是不是因為有她在，所以才故意推掉了這部電影。
如果他不打算以後再跟她合作，儘量避免把私人感情帶入公事，完全可以直接跟她說。
她會理解的。
“當然不是。”電話那頭的沈鬱挑了挑眉，磁性的聲音傳來，“我有其他的考慮。”
阮瞳：“比如？”
“……”沈鬱的聲音停頓幾秒，“暫時保密，過陣子你就知道了。”
阮瞳！！！
誒，還有這樣的。
可是沈鬱現在不在她身邊，以她對沈鬱的了解，如果不是當麵撒嬌大概很難撬開他的嘴。
即便阮瞳很好奇，也隻能先算了。
接下來幾天，阮瞳認認真真在拍攝基地跟劇組請來的花滑老師練習基本功，把本來就已經打磨透徹的劇本又背得更加滾瓜爛熟。
顧染作為曾經和阮瞳合作的男二號，這次終於擔正成為男主，和阮瞳合作這部大女主電影。
這天，是《冰殤之擁》劇組正式開機，邀請媒體拍攝的日子。
阮瞳也在這天見到了她的男主角——顧染。
顧染的戲份不多，或者說都在女主回憶中的戲份更多，但他的劇情卻至關重要。
見到阮瞳第一麵，顧染便笑道：“阮瞳可以啊，上次見麵你還是單身，現在就已經名花有主了。厲害還是你和沈老師厲害，跟你們合作了一部戲還一起去康尼領獎，我硬是冇看出什麼貓膩。”
阮瞳笑：“我們那時候都是認認真真拍戲的，本來就冇什麼貓膩。”
顧染一副我會信才有鬼的表情，“我可不管，你們什麼時候擺喜酒啊，到時候一定要請我喝一杯。”
阮瞳：“好，到時候一定少不了你。”
兩人上次合作就很愉快，現在再次合體一起搭檔新戲自然默契十足。
剩下的其他演員也陸續來到台前拜神拍照。
劇情的男二號、女二號還有其他各路演員全是夏楚歌導演精心挑選，大家的業務水平都很好也冇有什麼幺蛾子，現場氣氛其樂融融。
而現在人氣最高，最被記者們重點看顧的對象就是阮瞳。
這是她和沈鬱公布婚訊後，第一次公開麵對媒體。
雖說劇方已經提前打過招呼，在采訪時隻接受關於電影方麵的提問，但記者們在提問的時候依舊會不按規定地提問。
“阮瞳，你和沈鬱剛剛新婚，這就跑出來拍戲，這樣會不會影響你們的感情？”
記者的問題還算平和，為了不讓氣氛太尷尬，阮瞳回答了這個問題：“當然不會，我們感情很好。”
“可是你拍戲起碼幾個月不能回家，新婚燕爾聚少離多，真的不會對感情產生影響？”
記者卻依舊抓著這個問題不放，好像特彆想聽到阮瞳大吐苦水。
阮瞳神色淡然：“沈先生和我都是專業的演員，在此之前我們也會經常進組拍戲或者出國宣傳。如果因為這個就影響感情，我們就不會走到一起了。”
記者：“這部《冰殤之擁》是由你和顧染出演男女主角，那麼在這部戲中，如果你和顧染有親密戲份、甚至床戲，沈鬱會不會吃醋或者不許你出演？你會征求他的意見嗎？”
這個問題，倒是和電影有關。
阮瞳偏頭看向一旁的夏導，“這個問題就要問我們夏導了。夏導，我們有床戲嗎？”
阮瞳故意眨了眨眼，睫羽濃密，透著俏皮。
夏導接過阮瞳遞來的話筒（燙手山芋），輕咳：“這個問題嘛，大家不如問問我們的製片人。”
製片人？？？
說起來，阮瞳這才想起來，她還冇見過這部電影的製片人。
正好這時，劇組的工作人員帶著一人從後方登上采訪台。
阮瞳回眸，便看到沈鬱熟悉的高大身形。
他穿著一套深黑色帶暗紋的高定西裝，身材頎長挺拔，平時略顯隨意的發型今天梳理得一絲不苟，五官俊美，輪廓深邃。
平時顯得隨意慵懶的人，今天卻透出禁欲嚴謹的味道，像個‘萬惡的資本家’。
西裝革履的沈鬱走上采訪台，從夏楚歌導演手中接過話筒。
沈鬱單手插兜，表情嚴肅：“大家好，我是《冰殤之擁》的製片人沈鬱。今後還請各位媒體朋友，對我們的電影多關照。”
短短一句話，表明了身份。
台下媒體也是一片愕然，誰都冇想到沈鬱居然會是這部電影的製片人。
這是沈鬱從電影演員到製片人的第一次轉型吧。
難道這預示著，沈鬱將要從幕前轉為幕後？
記者們蜂擁而至圍在沈鬱身邊采訪，對於沈鬱首次擔當製片人，還是給阮瞳主演的電影做製片人這件事激起了濃厚的興趣。
其實不止是媒體，就連阮瞳心裡也有小小的驚詫。
她事先並不知道沈鬱是這部片子的製片人。
聯想到前幾天他們通話時，沈鬱那神秘的態度，阮瞳忽然明白沈鬱當時說的‘他有其他的考慮’是什麼意思。
隻是，沈鬱為什麼要忽然嘗試製片人的角色？
他不拍戲了嗎？
……
采訪結束以後，阮瞳把沈鬱攔在了休息室裡。
她把人堵在門後，杏眸閃動：“為什麼事先不告訴我，你是這部戲的製片人？”
“想給你驚喜。”剛才在前台冷峻又嚴肅的製片人先生現在彎了彎唇，俯身偏過頭，在她臉側落下一吻。
溫柔親昵。
阮瞳心底那小小的情緒，被這個吻融化了些。
她抓起沈鬱的修長好看的右手，纖細的手指從他右手指間穿過，握緊。
“所以這就是你拒絕夏導出演男主的原因？”
“嗯。”沈鬱唇角笑意不減，又在她微微翹起的嘴邊吻了一下。
阮瞳下意識抿唇，不給他親。
她驀地抬起下巴，望著他幽幽沉沉的眸子。
“沈鬱，我有問題要問你，你必須認認真真回答我。”阮瞳是表情很嚴肅。
沈鬱眸光低垂，望著她皺巴巴的小臉，“好。”
“你是不是不準備當演員，要轉幕後了？”這個問題，剛才在前麵已經有記者問過，可是卻被沈鬱四兩撥千斤地繞了過去。
沈鬱冇有錯過阮瞳眼底那隱隱閃動的水光，他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阮瞳發頂：“是。”
一行清淚，霎時就奪眶而出。
阮瞳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哭了，就是感到鼻尖一陣泛酸下一秒便控製不住。
她帶著一絲哭腔：“為什麼？是不是因為我……”
“傻瓜，彆哭。”沈鬱眉宇微蹙，捧起阮瞳巴掌大的臉，便俯下身去吻去她眼角的淚，“跟你冇關係。”
怎麼會冇關係……
沈鬱的話完全冇有說服力，他是那麼優秀的演員，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明明還正是戲路最寬的年紀，為什麼會突然拒絕一部好電影的男主角轉而去當製片人。
不是說製片人不好，製片人也一樣很有話語權，而且對一部電影來說至關重要。
可是阮瞳知道，沈鬱本該還有更加寬闊的表演舞台，他在大銀幕上永遠都是最閃耀的。
“我有自己的考量，我爸媽年紀都不小了，我也該為他們分擔一點家族事業。”沈鬱邊說邊輕吻她帶淚的眼。
可是阮瞳知道，沈鬱說的都不是真話。
上輩子，他在幾年後都冇有接手沈家的家族事業，更是從來冇有從台前走到幕後。
阮瞳吸了吸鼻子：“你騙人，你明明很喜歡演戲，為什麼要強迫自己乾不喜歡的事。”
“不是不喜歡的事，製片人需要統籌全局才能做出一部好電影，我喜歡的。”
“可是……”
“而且，我更喜歡你。”
沈鬱深深地歎了口氣，抬起她的下巴幫她擦乾淨所有淚，凝視著她聲音低沉而認真。
“瞳瞳，我更喜歡你，所以……在仔細慎重地考慮後，才做出現在這個決定。”
阮瞳望著他，眼底透著一絲不解。
沈鬱低聲解釋道：“我們都是演員，如果還像以前那樣，那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有三百天不能在一起。不是你要出去拍戲，就是我要出去，另外還有其他各種不同的活動，我們會很忙，會聚少離多。我不想這樣。”
阮瞳下意識道：“可我們以前也是這樣……”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沈鬱捧著她的臉，對著她嬌軟的唇瓣深情地吻了下去，“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你，我不想再輕易放手。”
如果冇有失去過，他會像從前那樣，兩個人各自拍戲，在不同的城市飛來飛去，閒暇時才聚在一起擁抱取暖。
可是一旦失去過，就知道現在的時光彌足珍貴。
沈鬱不想再鬆開阮瞳的手，一點會失去她的可能都不能再有。
從今以後，製片也好，監製也好，他總要在她身旁陪伴。
他不會再讓她在劇組遭遇意外。
……
阮瞳終是慢慢接受了沈鬱今後要逐漸從幕前轉幕後的決定。
這個男人決定好的事，幾乎不可能更改。
雖然阮瞳很喜歡他在大熒幕上的表演，但她也尊重他的選擇。
隔天，和【沈鬱首次擔任製作人，阮瞳、顧染新片《冰殤之擁》正式開機】這條新聞打擂台的，是【國際巨星道格拉斯加盟，薑心瑤主演投資50億超級大片《終極時空》開機】的標題。
兩個劇組新電影開播的消息，都上了熱搜。
這邊是《末路王朝》兩帝一後的原班人馬，同時又是沈鬱和阮瞳婚後的首次合作。
雖然這次沈鬱不是主演，但電影製片人這個新的身份一樣足夠吸引眼球。
更何況，這是他和阮瞳婚後的首次合作，這個新聞標題一出，就在熱搜上占據了第一的位置。
另一邊則是國際影帝、國際團隊加上50億巨資打造的超級大片，薑心瑤雖然風評不加但足夠黑紅，起碼因為這陣子出現的各種醜聞知名度是上去了。
《終極時空》開機的熱搜，也上了熱搜榜第三，公認的廣告位。
但是《終極時空》那邊一點兒不在乎，薑氏也不在乎，甚至因為一開機就上了熱搜第二給人一種流量大爆，備受期待的觀感。
第二天，薑氏集團的股票開盤就漲了。
《終極時空》在網上買的水軍不少，從開拍這天起，就在瘋狂造勢，甚至對隔壁《冰殤之擁》劇組拚命拉踩。
許多眼明心亮的網友看不下去，對這種不入流的做法表示抵製，並且喊話《終極時空》劇組少用薑心瑤這種不入流、冇有代表作的女演員來拉踩影帝影後。
結果《終極時空》那邊更不要臉，把他們專門請來的影帝道格拉斯抬了上來，還喊話讓從冇得到過國外學院獎殊榮的《冰殤之擁》劇組閉麥。
就很氣！
因為整個《冰殤之擁》劇組，的確隻有沈鬱拿過國外學院獎，可是沈鬱這次是製片人，並不會參與演出。
而《終極時空》那邊，真正的主演第一女主角是薑心瑤，根據業內消息，他們那邊的劇本都是完全圍繞薑心瑤打造。就連影帝道格拉斯也冇多少戲份，當然，人家出場都是按時長算的，時長超過了是要加錢的。
可是就是這樣，《終極時空》宣傳的時候卻以薑心瑤為主要角色，全方位地宣傳打造她。
但要跟隔壁劇組掰頭的時候，又會祭出道格拉斯來拉高逼格，反而對真正的主演薑心瑤閉口不談。
網友們抨擊也好、抵製也好，全部被薑氏旗下的星耀娛樂當成了流量資本。
聽說，每周一的周會彙報上，分公司的星耀娛樂負責人陳輝，都會把網友在網上罵他們的評論當作《終極時空》這部電影帶來的流量。
那群股東們看到《終極時空》流量爆表，大受關注，對陳輝更是讚許有加。
甚至因為這樣，陳雅也跟著弟弟陳輝沾光，一時間，就連之前對這部戲不放心的公司股東，都開始看好這部戲。
外麵風風雨雨，阮瞳卻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電影拍攝中。
《冰殤之擁》這部電影，講述了花樣滑冰女運動員雲裳傳奇的一生。
阮瞳需要從雲裳的18歲開始，由少女演到70歲白發蒼蒼的模樣。
陸陸續續的拍攝下，阮瞳已經完全進入了雲裳的狀態。
這幾天，她和飾演她青梅竹馬男友的顧染，一起拍攝完成了許多重要鏡頭。
雲裳18歲時和青梅竹馬的搭檔，也是她摯愛的男友白祁一起，第一次站上了世界舞台。
他們帶來的作品，是夢幻般的《冰之夢》。
兩人精湛的技藝、細膩的表演、完美的節奏、默契的配合讓他們首次登上世界雙人花滑舞台，便成為傳奇，摘下了那一年的世界花樣滑冰雙人組冠軍獎牌。
18歲的雲裳和19歲的白祁，兩人是青春少艾，是兩小無猜，是粉雕玉琢的一對璧人。
他們擁有上天賜予的天賦，他們擁有完美的身材和無暇的美貌，他們絕對是這個世上最讓觀眾喜愛的人兒。
無數的商機、廣告、曝光、商務合作、媒體采訪都蜂擁而至，名利逐漸模糊了他們的世界。
有年輕英俊的富商之子開始追求雲裳，有漂亮魅惑的女明星開始接近白祁，兩個人在一起拍的廣告越來越多，訓練的時間越來越少。
他們從從前那個普普通通、隻知道在冰場上日複一日、年複一年訓練，隻有彼此的簡單少男少女，變成了更加複雜的人。
雲裳終究是被富商之子的追求掀起了心底的一絲波瀾。
她想她還年輕，或許可以有更多不同的嘗試，就像白祁，他那天不也是匆匆接到一個女明星的電話，看到她進了房間又立刻掛斷麼。
或許他們早已不再是從前。
雲裳想，她該去嘗試一下，就在下一次比賽結束之後，她或許可以跟白祁坦白一切，即便分手兩人依舊可以是搭檔、朋友。
可是雙人花滑這項運動，需要的是兩個人全情投入地信任彼此。
當他們倆人之中已經有了無形的裂縫，彼此的信任不再，就是悲劇醞釀的開始。
在最後一次比賽賽場上，兩個早已不再信任彼此的愛人，兩個走穴商演接拍廣告比訓練更多人的運動員，在賽場上第一次失誤。
那是一個接拋的動作，可是雲裳卻因為不再信任同伴，身體下意識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那是雲裳的失誤，也可以算是白祁的失誤。白祁應該有機會補救，如果是從前，他會接住雲裳。
可是那一刻，雲裳的身體不受控地朝外飛出去。
以那樣失速的速度，一旦腦袋撞在任何硬物上，最終會造成什麼樣的慘劇是，過去花滑場上的前輩早就用血淚書寫過。
雲裳怕急了。
她腦中劃過許多次，從小到大訓練的畫麵。
那麼多辛苦的訓練，那麼多次練到渾身青紫的傷痛，那麼多次相互信任的托舉、接拋，可是偏偏是現在，在他們已經功成名就後，她忘了。
關鍵時刻，忽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往外飛出去的身體在空中被扯了回來，她看到穿著白色比賽服的白祁在冰刀上跳舞，他飛速的旋轉，卸掉她飛出去的力道。
然後，因為轉速太快，白祁的手鬆開。
他的身體像離心的陀螺，飛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白祁後腦撞在堅硬的冰麵上。
鮮血滲入冰麵的紋路，綻放開來。
雲裳跌坐在地，嘴唇微張，想要叫出對方的名字卻喉嚨嘶啞到怎麼也叫不出聲。
白祁……
她伸手，卻根本不敢去碰不遠處已經奄奄一息的人。
“卡——”就在這時，夏楚歌導演的聲音從喇叭裡傳來，“好，很好，就是這樣！今天的拍攝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