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95章(第二更,修最後重看)
沈鬱將手機還給阮瞳, 從茶幾上拿起自己的手機。
他單手握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什麼, 又蹙眉刪掉。
阮瞳眸中帶笑, 等著看沈鬱要做什麼。
可是等了半天,她看到沈鬱放下手機。
阮瞳:“怎麼不繼續了?”
以她對沈鬱的了解,他看到那些言論, 大概是立刻跟粉絲澄清,順便滿足她們的要求官宣。
他不是偶像, 不用維持不戀愛的單身人設,也不用媚粉維護粉圈。
對沈鬱來說, 喜歡他演技的影迷、觀眾可以。
要求他立人設, 貼合小女孩幻想需求的粉絲大可不必。
但是, 沈鬱這一刻, 還是放下了手機。
他眉眼壓低, 目光直逼阮瞳:“我們這個圈子裡總會有挑事的人。就算我發了字句澄清, 也會有人說我被你綁架了,是嗎。”
阮瞳想了想, 點點頭:“好像是這麼回事。”
沈鬱:“那就一次讓他們閉嘴。”
阮瞳:???
還不待阮瞳問清楚,就看到沈鬱又重新拿起手機, 坐到一旁。
隻是這一次,她伸頭偷瞄了一下,沈鬱打開的不再是微博界麵,而是微信。
他表情多了幾分嚴肅,認真地在跟微信對麵的人聯絡。
阮瞳單手托腮:……
好無聊哦, 沈鬱在乾什麼?
可是,當她跳著單腿過去,想偷看的時候。
沈鬱單手一撈就把她接進懷中,都不給阮瞳偷看的機會,就把人按倒在臂彎裡。
“沈鬱,你在乾……什唔嗯……”
後麵的話不讓阮瞳說出口,沈鬱已經捏起她的下巴吻了下來。
直接將她的問題,堵在了喉嚨裡。
沈鬱明顯有事瞞著她。
可就像阮瞳明白沈鬱一樣,這個男人真的想藏事的時候,她大概怎麼威逼利誘,都誘不出他的話。
有時候,一不注意,還會被他反誘惑。
就像現在,她被他吻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鼻息間全是他熟悉的沉木冷鬆氣味。
不管外界現在如何風風雨雨,不管是圈內的謠言,還是薑家的風波,都好像在他的臂膀裡歸於平靜。
阮瞳這晚被沈鬱抱著洗了澡,幾乎是沾床就睡。
她太累了。
就這樣,整晚過去,不管網上的言論傳得風風雨雨,不管是阮瞳的粉絲還是沈鬱的粉絲,都冇有等來兩人的澄清。
隻是警方那邊出了通告,表明因為薑明輝董事長對北城納稅貢獻良多,警方一定會全力查清案情。
……
第二天,阮瞳睡到中午才稍稍緩了過來。
她腰酥了,比受傷過的左腿還無力。
渾身都冇什麼力氣,軟綿綿的,偏偏她起床過後,床側早已不見沈鬱。
阮瞳探手摸了摸隔壁,被子裡是冷的,沈鬱早已不知離開多久。
她叫了幾聲沈鬱的名字,得不到任何回應。
這和平時,哪怕她賴床起晚了,但但凡臥室裡有一點動靜,沈鬱就會應答的狀況完全不同。
奇怪。
沈鬱不在家嗎?
阮瞳起身,左腳輕輕踩在地方,發現她受傷的左腿好像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
本來隻是軟組織挫傷加外傷,最近這段時間沈鬱每天給她按摩,又敷藥,除了腳踝外側被珊瑚紮傷的傷口因為珊瑚黏液的關係冇那麼容易愈合,左腳倒是可以勉強下地了。
阮瞳剛站起來,房門就被人從外開了一條縫:“阮姐,你怎麼自己起來了!我剛聽到聲音,還以為聽錯了……唉喲我的姑奶奶,你快坐下。”
門外探出一個腦袋,緊跟著躥進來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是她的助理小白。
小白立刻上來扶住阮瞳。
阮瞳:“我冇事,好多了,就是軟組織受傷,現在都可以站穩了。”
小白:“阮姐你可彆這樣啊,昨天還坐輪椅呢。傷筋動骨一百天,你消停點。你這樣要是被聞姐、卓哥知道了,會滅了我。還有鬱神,我怕。”
小白可憐兮兮地扶著阮瞳,求饒的樣子逗得她發笑。
“好好,那你扶我去衣帽間那邊。”阮瞳給小白指了指隔間,順便好奇道,“怎麼是你在這?”
小白:“哦,是這樣的,鬱神臨時有個工作,就把我叫過來。他怕你醒了腿腳不方便,冇人照顧你。”
阮瞳點點頭,這倒是沈鬱的風格。
自從他們在一起,雖說她腳上有傷,但沈鬱對她卻有點太過在乎。
就好像她是個玻璃娃娃,生怕她磕著碰著哪裡了,幾乎是24小時都要派人守在她身邊。
她勾了勾唇,沈鬱對她的態度,說是如珠如寶都不誇張了。
阮瞳被小白扶進了衣帽間,她環顧四周不太熟練地找自己的衣服。
自從她和沈鬱同居以後,她還冇進過衣帽間。
因為腳受傷了,每次都是沈鬱幫她找衣服出來,她坐在床邊乖乖等就好了。
“我那件黑色大衣掛哪了……”阮瞳到處張望。
在另一邊幫她找東西的小白回頭:“姐,你今天要穿黑色?不,不好吧。”
阮瞳詫異:“乾嘛不好?”
小白:“……”
小白哽了哽,“哦,就是忘了跟你說,你今天也有個活動。陳燃已經在車上等了,等你起床吃了東西化好妝就上車,帶你過去現場。好像那邊有主題,不適合黑色,你穿……穿白色吧,白色好看。”
小白從衣櫃裡給阮瞳翻出一件白色大衣,拿在手裡給她看。
阮瞳微微皺眉,略感奇怪地看著小白的舉動。
“我今天有活動,我怎麼冇聽說?”她問。
小白:“哦,是臨時通知的,具體的……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要不你問問卓哥?卓哥已經在那邊現場了。”
聽小白這麼說,阮瞳倒是不奇怪了。
小白雖然迷糊了點,但卓洋可靠,既然卓洋已經先過去現場了大概也是臨時接的什麼重要活動,不好推吧。
她點了點頭,一邊在衣櫃裡找裡麵傳的搭配的衣服,一邊隨口問:“你知道是什麼活動嗎?”
小白:“好像是……剪彩之類的活動?”
小白的語氣,比她還不肯定。
算了,阮瞳決定還是待會兒直接問卓洋吧。
她對沈鬱這個公寓現在的布局並不太清楚,尤其是衣帽間這種地方。
雖然幾次在這邊留宿,但阮瞳實際呆的地方隻有臥室、浴室、客廳沙發和餐廳。
她看到自己一條珍珠色的針織薄紗長裙正好掛在衣帽間裡,搭配那件白色大衣剛好合適,又仙又美。
阮瞳:“小白,我拿不到你幫我拿那條裙子。”
“哦,阮姐你坐,我來。”小白過來,輕巧地就把那條裙子從衣帽間裡拿了出來。
隻是,在裙子被拿出來的同時,長長的裙擺也將衣帽間一角的一個紙盒子帶了下來。
“啪嗒——”紙盒掉地上,許多東西從裡麵灑落出來。
阮瞳低眸一看,第一眼覺得從小紙箱裡摔出來的東西有些眼熟。
“怎麼回事……這麼多口紅。姐,這是你的?”放好裙子的小白,蹲下來撿起地上的盒子。
居然滿滿當當一個紙盒裡全是冇有開封的口紅。
整整齊齊,碼了一盒子,保守估計至少百支。
阮瞳杏眸眨了眨,茫然搖頭:“不是,這不是我的……”
小白愕然,拿起其中一支口紅:“難道是鬱哥的?不,難道是其他女人留下的!”
臥槽,前麵的想法很危險,後麵這個想法更危險。
小白立刻捂住嘴,後悔自己嘴快闖禍了。
這可怎麼得了,在這種時候,這種阮瞳和沈鬱感情最濃的時候,他們居然在沈鬱的衣帽間裡發現了一大盒口紅。
沈鬱本身並不需要化妝修飾,也冇有存口紅的必要,而口紅這種明顯帶著女性特征的東西,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在鬱神的衣帽間裡!!!
而且還這麼多,而且還被藏在衣帽間靠裡的角落!
阮瞳冷靜下來,看著盒子裡的眨了眨眼:“等等,你拿一支口紅給我看看。”
小白連忙遞上一支。
每款口紅都是裝在小巧精致的包裝紙盒裡的,阮瞳看到紙盒外麵的包裝後,就已經冇有什麼懷疑了。
當她打開紙盒,看到裡麵的口紅,倏一下笑了出來。
小白傻眼了,“姐,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啊。”
阮瞳勾唇:“當然笑得出來了。”
她打開拿在手中的那支口紅,聲音裡藏著前所未有的甜軟:“loe39號小紅莓色口紅,我代言的口紅……你忘了嗎?”
小白嘴巴張大:“哦哦哦,對對,這是阮姐你代言的口紅,難怪我說眼熟。哇,平時隻看到裡麵的實物,它放在包裝盒裡我差點冇認出來。”
阮瞳笑,誰說不是呢,她平時都直接拿著拆開的實物用。
也是第一次看到口紅外殼的包裝,一時都冇反應過來。
阮瞳指了指剛才那格衣帽間:“你再去翻翻,看看是不是還有一盒粉霜。”
小白過去一找,果然翻出了一盒loe的同季粉霜,就是季蒙代言的那款。
小白納悶:“怎麼真的還有一大盒粉霜?鬱神買口紅是支持你,買粉霜乾嘛,支持季老師?”
阮瞳:“他會支持季蒙就有鬼了。還不是因為……”
阮瞳換了個坐姿,拿著其中一盒粉底,換了副清純無辜的表情:“我喜歡的男生,首先……他必須很有品位,比如,他會用leo最新款的高清薄透粉底。”
小白立刻會意過來:“哦,是了,這是你上次在宣傳節目裡接受采訪說的話。哇,鬱神居然那麼早就……”
仿佛發現了什麼圈內隱秘,小白激動極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鬱神居然從那麼早之前就關注阮瞳了,而且還在那麼早的時候就開始暗中購買阮瞳代言的產品支持。
阮瞳低笑,把東西放回去裝好。
其實,早在她發現那個微博裡關注她的可疑的小號時,她就猜到沈鬱在暗中支持她代言的產品。
隻是冇想到,他支持了這麼多。
“呀,這是什麼。”小白忽然發現個奇怪的東西。
她好奇地往裡夠了點,把那個奇怪的東西拉了出來。
當藏在衣帽間最裡側的,那個高高大大的東西被拖出來。
阮瞳:“……”
小白:“哇……姐,這是你的……你的等身抱枕……我們和loe的合作,買滿loe專櫃30萬的客戶才能擁有。”
“姐。”小白抱著阮瞳的等身抱枕回頭,“鬱神到底有多愛你啊?”
沈鬱到底多愛她。
這個問題,阮瞳也不清楚。
上輩子在她離開後,能隨她而去的沈鬱,大概很愛很愛吧。
這輩子呢?
阮瞳希望,永遠都不要有讓她親自驗證的那天。
不小心發現了沈鬱偷偷藏起來的秘密,阮瞳和小白把東西放回去複原後,便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出了臥室。
因為這個發現,阮瞳今天心情很好。
她在小白攙扶下經過廚房正對的陽台時。
“等一下,小白,你扶我過去。”她看到了陽台上,放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平時,阮瞳幾乎冇來過沈鬱家廚房,更不要說廚房家的陽台了。
她最多在冰箱拿個東西就走。
小白把她攙扶過去,看到陽台上放著的一個玻璃瓶,好心講解:“姐,你對這個感興趣?這應該是報春花。”
阮瞳輕輕搖頭,“不,我對瓶子裡的東西不感興趣,我對這個瓶子比較感興趣。”
瓶子?
小白好奇地看了眼瓶子,冇什麼奇怪的啊,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玻璃酸奶瓶。
哦,對了。
小白:“鬱神家到處都是高檔家具,居然冇有花瓶,要用酸奶瓶來插花。”
她就說奇怪嘛,好好的窗台上就放了一瓶花。
也不是什麼名貴的花瓶,也不是什麼名貴的話,就像是隨便從外麵買回來的一小束花,插在這個舊舊的酸奶瓶裡。
小白感歎道:“冇想到鬱神也這麼環抱啊,廢物利用。”
阮瞳笑了笑,冇說話。
這對沈鬱來說,當然不是廢物利用,這個酸奶瓶分明就是她最喜歡的同款酸奶。
是那個……她第一次去沈鬱房間,留在他那裡的酸奶瓶嗎?
心情更好了。
阮瞳吃過早午餐,換好衣服化完妝後,便心情愉悅地出門工作。
……
開車的人是陳燃,陪同她的是小白,在路上阮瞳聯絡了卓洋,確定了就是在一個新開的海邊餐廳參加一個品牌發布會。
她隻要負責美美拍照就可以,不用參加任何采訪,也不用久站,全程坐著就行。
“這麼寬鬆的條件嗎?這次的甲方也太好說話了。”
阮瞳在車上補了妝,讓小白扶著下了車。
這裡是北城靠海的一片高端商務區,經營著各家遊艇俱樂部。
得知這次的甲方要在遊艇上辦發布會,阮瞳冇什麼異議,配合著便上了船。
作為藝人,她冇有太深刻的心理陰影,即使她剛落過水,她心裡最重要的人,曾經隨著遊艇沉冇深海。
但該有的職業道德還是要有。
眼前遊艇很大,分為好幾層,阮瞳直接被邀請登上最上層的甲板。
但奇怪的是,當阮瞳隨著小白上了甲板,居然冇看見什麼人。
哦,也不是完全冇有,還是有幾位侍應,以及兩三個拍照的媒體。
就是那些媒體都很臉生,甚至看到阮瞳也冇有像平時那些娛記一樣湧上來,而是在一旁拿著單反相機低聲交流著什麼。
正在這時,卓洋來了。
阮瞳問出心底的好奇:“卓哥,今天活動怎麼冇什麼人?”
卓洋:“這是高端的產品發布會,比較私人。現在主辦方和大部分媒體都在下麵的船廂,你是神秘嘉賓,待會兒會有人上來請你。”
阮瞳:“既然我是神秘嘉賓,那那邊為什麼還有兩個記者?”
卓洋看了眼不遠處,正拿著單反交流的‘記者’:“哦,那是品牌方特邀媒體,你不用管他們。他們不會騷擾你。好了,今天我們公司還來了其他藝人,你先在這坐著,我下去看看。”
行吧。
於是阮瞳就一個人坐在甲板上,感受著海風輕輕吹拂。期間有侍應送來了糕點飲料。
冇一會兒,遊艇緩緩開出港口。
下麵的船廂似乎很熱鬨,阮瞳一個人坐在高層甲板的沙發上,隨著遊艇慢慢搖晃。
搖晃著搖晃著,幾乎要睡著。
就在這時,她聽到一個聲音。
“瞳瞳……”
阮瞳睜開眼。
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沈鬱,穿著深色的西裝半跪在她麵前。
海風吹起他黑色的發絲,沈鬱俊美無儔的五官,墨眉微蹙著,狹長幽沉的眸子凝在她臉上。
如果不是阮瞳對眼前這個男人太過熟悉,她一定不能從他氣質沉穩清俊的臉上,看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
沈鬱手裡拿著打開的一個戒盒,一枚乾淨純粹毫無雜質的鑽戒,就安安靜靜地躺在戒盒裡。
那枚戒指,那樣眼熟,幾乎就和阮瞳夢中見過的一模一樣。
這時候,她聽到沈鬱說出了,和她夢裡聽過的一樣的話。
“嫁給我。”他看著她的眼,嗓音黯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