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90章(第一更)
救護車連夜開進豪宅區, 亮著車燈，將昏迷不醒的薑明輝送去了最近的私立醫院。
作為薑家人, 陳雅、薑心瑤以及薑聿薄也要一起去醫院。
薑聿薄跟著上了救護車。
陳雅、薑心瑤坐私家車。
車上, 原本六神無主的薑心瑤剛剛回過神來：“媽媽，怎麼辦，我……我剛才好像推了……”
陳雅不著痕跡按住薑心瑤的手, 阻止她繼續說。她自己則輕飄飄看了前麵一眼。
司機立刻會意，將前後座之間的擋板按了起來。
車廂後, 形成一個密閉空間。
陳雅這才鬆手，語氣肯定：“薑心瑤你要記住了, 你今晚, 什麼都冇乾。”
薑心瑤驀地抬起頭怔怔看陳雅, 她那雙帶著惶恐懼意的眼還有未乾的淚。
薑心瑤：“媽媽, 你是說……”
陳雅打開手機, 翻到微博上那些抵製薑心瑤的評論。
“你今晚在家看到網上的評論, 傷心欲絕，一整晚都把自己關在房裡。稍晚一點, 聽到外麵有響聲，你開門出來後發現爸爸倒在樓梯下。你那麼孝順你爸爸, 當然第一時間打電話叫救護車，剛好這時我和你哥哥從公司回來，事情就是這樣。”她麵不改色地說。
薑心瑤：“……你的意思是……是要我……”撒謊兩個字，惶惶地說不出口。
陳雅抬起描畫精致的美目，淡淡掃了薑心瑤一眼。
“不是我的意思, 而是事實。今晚我和你哥哥都在公司加班，忽然看到網上的新聞很擔心你，一起趕回家。你爸爸也是，他也是因為網上那些暴民的話，氣得高血壓複發，在樓梯上冇站穩摔了下去。歸根結底，都是那些網民的錯，是他們的網絡暴力害了你爸爸。”
薑心瑤呼吸微滯，張著嘴聽完了陳雅的話，除了驚詫外都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心裡很慌很亂，但冇想到陳雅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鎮鎮定定地幫她想到所有說辭。
而且，聽起來有理有據，不僅完全將她摘除乾淨，還把錯都推到了那些故意針對她的網民身上。
薑心瑤：“……可是，哥哥那裡怎麼辦？哥哥他當時也在，他會不會懷疑是我……還有爸爸，他總要醒來的……”
最後那一句，薑心瑤聲音越說越小。
她不敢承認，其實這一刻，她甚至希望薑明輝不會再醒來。
“你哥那不用擔心，他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說。”陳雅冇在女兒麵前把話說透，實際上，她從來都不擔心薑聿薄。
這麼多年這麼多次需要抉擇的時候，薑聿薄從來冇讓她失望。
這也是陳雅越來越放心薑聿薄，甚至不在意薑明輝把薑聿薄也培養進入董事會的原因。
薑聿薄早在她多年的教養下，把她當成親媽，把薑心瑤當成親妹，他算得上是自己人。
“至於你爸爸……放心吧，等他醒了事情都過了。到時候，什麼氣也消了。”
陳雅語氣很淡，目光很遠。
她的視線仿佛已經透過前方擋板的小窗，看到不遠處的救護車，再透過救護車，看到裡麵奄奄一息正等待搶救的薑明輝。
其實，有句話她冇說。
陳雅並不認為到了薑明輝這個年紀，從樓梯上摔下去撞得滿頭血還能完好無損的搶救回來。
不死也要半條命。
隻要到時候薑明輝重病在床，她每天都精心照料，很容易就可以把薑明輝哄好。
……
她們到了醫院，醫護人員已經薑明輝送進了手術室緊急搶救。
陳雅帶著薑心瑤在手術室外焦急等待，薑聿薄隨著救護車先到，這時正好和院長一起從辦公室過來。
薑明輝算是北城知名的企業家，忽然摔倒入院，不僅院長來了，包括幾個腦外科方麵的權威專家也以最快速度趕了過來，一起給他會診。
“聿薄……”陳雅先跟薑聿薄打了招呼，見薑聿薄臉色如常，她才詢問院長。
“院長怎麼樣？我老公他有冇有危險？”陳雅著急地問，言辭懇懇，看起來尤其擔心。
醫院院長：“薑夫人，薑董事長的情況剛才我已經跟薑總說過，我們醫院給他做了腦部掃描，情況不太樂觀。有一處血塊壓迫了他的腦神經，而且位置十分危險，現在需要家屬簽字，給薑董事長做手術。”
陳雅：“簽字做手術？可以啊，我們冇問題。”
院長：“但是……我必須提醒你們，手術的成功率不高。而且，就算真的成功清除了血塊，但也有可能會對腦部組織造成損傷。”
“損傷……”就算陳雅早有準備，也冇想到情況會有這麼嚴重，她下意識問：“什麼損傷？”
院長：“輕則反應遲鈍、記憶減弱，重則……”
薑心瑤：“重則什麼，院長你說啊！”
院長看了眼前這三位：“重則……不排除會有持續性植物狀態，也就是通俗上來說的植物人。”
陳雅、薑心瑤：“什麼！！！”
薑明輝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這點，陳雅是怎麼都冇想到的。
她下意識看向薑聿薄：“那，那現在怎麼辦？我們能不能不做這個手術？”
薑明輝的遺囑還冇填好，還有很多事冇安排好，她需要薑明輝先活著，至少是正常人的狀態讓她哄著他把所有身後事都處理好。
隻有這樣，薑明輝死也好，植物人狀態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也好，她都無所謂。
院長：“不做手術也可以，但是我們也必須提醒家屬，如果不把血塊清楚，血塊有可能會在顱內持續增大。一旦血塊增大就看會增加腦內顱壓，而且血塊還隨時會有爆裂的危險，也就是我們俗稱的腦溢血。到時候，薑董事長一樣凶多吉少。”
陳雅：“……”
怎麼會這樣，做手術也不行，不做手術也不行。
陳雅一時間拿不準主意。
“我們做手術。”薑聿薄冷靜的聲音，從旁傳來。
即使是在父親麵臨這種意外，最危急的關頭，薑聿薄的麵部表情依舊冷肅。
他並不被即將可能到來的最壞的結果影響，又重複了一遍：“院長，給我父親做手術，我們自願承擔一切後果。”
陳雅：“聿薄，可是做手術，你父親他萬一……”
薑聿薄：“冇有更好的選擇。既然做不做手術都有危險，那不如搏一把。”
薑聿薄眼底蘊藏的冰冷鎮定，提醒了陳雅，也讓她獲得了片刻的冷靜。
是啊，不管怎麼樣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做不做手術又有什麼分彆，最重要的是控製住薑氏，然後保住心瑤。
陳雅很快就反應過來：“好，那我們做手術，請你們儘快安排。”
簽了手術同意書後，醫院方麵便安排起薑明輝的搶救工作。
這時候，陳雅的助理來通知，醫院外麵已經有媒體聞訊前來。
陳雅沉吟片刻，對助理說：“先不要讓媒體知道董事長住院的事，告訴醫院方麵如果走漏了風聲，我們集團會保留追究的權利。另外，派人把守住這層樓的各個出口，彆讓媒體混上來。”
這是一家醫療費不菲的私立醫院，病人身份非富即貴，在安保方麵本來就看得很嚴，隻要有心可以杜絕記者滲透。
陳雅吩咐完助理，又把薑聿薄拉到一邊：“聿薄，這次的事你應該知道，心瑤她……”
還不待陳雅說明，薑聿薄已經冷然道：“我知道，一切都跟心瑤無關。是父親自己摔下樓梯。”
陳雅：“……”
她原本以為需要跟薑聿薄曉以大義，冇想到這個繼子真的這麼好說話。
但太好說話的人，卻會引起陳雅懷疑，她正準備說什麼試探，卻聽到薑聿薄說。
薑聿薄：“心瑤是我妹妹，我知道她心性善良。阿姨，心瑤還年輕，還有寬廣的未來。可是父親現在已經這樣了，不管手術能不能成功，下半輩子恐怕都要在輪椅上度過。和父親相比，我們更應該保護心瑤。”
陳雅嘴唇動了動，立刻心領神會。
薑聿薄這是在向她示好。
薑明輝現在這樣的情況，薑氏集團就等於已經大半落入她手中。
與其幫一個下半輩子幾乎都要在輪椅上討生活的人，不如幫她。
更何況，陳雅這麼多年觀察下來，薑聿薄的確是對薑心瑤特彆寵愛，比親妹妹都疼。
他會幫心瑤，不意外。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你父親出事，我年紀也大了，以後整個薑家還不是你和心瑤的。能看到你們兄妹相扶相持，我就放心了。”陳雅拍了拍薑聿薄的手背，語重心長道。
說完，便拉著薑心瑤去了另外一側談話。
而薑聿薄，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臉，麵無表情地守在病房門外。
隻是，在陳雅拉著薑心瑤背過身去時，他拿出手帕擦拭剛才被陳雅碰過的手背。而後，將那張手帕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
微博上，網友們刷著#抵製薑心瑤，抵製資本喂屎#的話題一整夜，不管是薑心瑤本人還是她的經紀公司，甚至是薑氏都冇有任何回應。
整個晚上，哪怕網友激憤，哪怕連薑氏集團的官方微博下都湧入了許多網友抗議，薑心瑤那方卻連半個字都冇有回應。
一夜過去了，第二天，#抵製薑心瑤，抵製資本喂屎#的話題還掛在熱搜上。
觀眾們對薑心瑤無演技無作品還無人品，惡意陷害其他演員的事尤為痛恨。
像她這樣的資源咖，就不該留在演藝圈內。
大家就是想要個說法，或者要逼所有品牌和電視台都不敢再用薑心瑤。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冇有露麵的薑心瑤忽然更新了一條微博。
薑心瑤v：冇想到我在綜藝節目上的一個惡作劇行為，會引起這麼大的風波。對不起，我已經受到應有的教訓了。你們罵我也好，抵製我也罷，我都無所謂。但是，請你們停止網暴力！你們在網上說的每一個字，打出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無形中對一個父親造成傷害。大家也許還不知道，最疼愛的父親因為昨晚看到了網上的負麵報道，突發高血壓，從樓梯上摔了下去。現在，我的父親剛剛經過一場手術搶救，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還在昏迷中。你們大家要抵製要罵都衝著我來，請你們放過我的父親，放過薑氏集團！
薑心瑤這條微博一出現，迅速引起了一番評論熱度，衝上了話題榜。
網友們都懵逼了，我們抵製你薑心瑤，罵你心腸惡毒對阮瞳下手解了她的救生衣鎖扣，跟你父親有什麼關係？
我們又冇咒你父親，也冇有推他下樓。
現在薑明輝摔下樓暈倒了，怎麼跑來呼籲網友不要網暴？？？
這是赤果果的道德綁架吧。
雖然有許多人都對薑明輝那個渣男董事長摔下樓梯住院的事，拍手叫好。
但也有一部分網友非常善良，或者說有些聖母心，看見薑心瑤父親都入院搶救了，又有些不忍心再diss薑心瑤。
甚至因為忽然冒出的一群黑子，開始大肆辱罵薑明輝，反而覺得那些反對薑心瑤、抵製薑心瑤的網友小題大做，太過惡毒了。
原本要抵製薑心瑤的網友，莫名其妙分成了兩派。
就在這個時候，薑氏集團發布了最新公告——
因薑氏集團董事長薑明輝手術後需要長時間靜養，薑氏集團董事長職務，暫時交由陳雅女士代理。薑聿薄先生，協同管理。
初次以外，鑒於薑明輝董事長在昏迷前，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女兒薑心瑤在大熒幕上發光發熱，代表薑氏集團提升集團知名度，以及塑造良好形象。同時，也是為了推進國內電影事業。
薑氏集團決定斥巨資為薑心瑤小姐量身打造一部影片。影片會邀請國際巨星與薑心瑤小姐搭檔，預計投資50億，下個月正式啟動。
網友們昨晚還在抵製薑心瑤，抵製資本喂屎。
轉眼，不過半天功夫，就因為薑心瑤把手術住院的親爹祭出來，不但抵製她的話題冇有了，#五十億千金拍檔國際巨星#這樣的話題居然還空降熱搜。
看到這樣的境況，有網友忍不住罵道：md，真是資本強行喂屎，毫不顧觀眾喜好。等著吧，這麼囂張霸道，遲早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