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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83章(雙更合一)

2025-05-30 作者: 船寶

風平浪靜、一望無際的海麵上, 一艘木質傳統小船漂浮其中。

天上幾乎冇有雲層,太陽就懸掛在頭頂。

海麵上雖有清爽的海風, 但在毫無遮蔽的船艙裡坐久了, 就好像下一秒便會被烈日融化。

還冇到目的地前不需要捕魚,船艙裡冰涼的汽水,他們每個人都拿了一瓶。

就在這時, 薑心瑤忽然摘下遮陽帽,拿在手上使勁扇風:“不行了, 我太熱了……”

她邊說邊看了眼攝像機位,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就當眾脫下了罩在外麵那件波西米亞風的度假裙衫。

阮瞳回頭看到這一幕:“……”

熱是真的熱。

薑心瑤強悍也是真的強悍。

雖然阮瞳也想脫掉外麵的衣服, 因為船艙裡實在是太熱了, 但她和薑心瑤裡麵穿的不一樣啊。

她要是隻穿了比基尼, 一定不敢在現在脫衣服, 是嫌太陽不夠大, 還是嫌自己皮太厚?

可是薑心瑤還是脫掉了外裙,隻穿了一套上下兩件式分離的比基尼, 就這麼出現在了鏡頭裡。

薑心瑤身材其實很不錯,高挑纖瘦, 配著她那張所謂的高級臉,非常有歐美模特的感覺。

海軍條紋的比基尼,同樣來自某大牌的春夏款,包裹著她的身體,恰到好處。

薑心瑤露在外的皮膚早已提前塗抹好了防曬甚至抹了閃粉, 在烈日海風下閃閃發光,

節目組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畫麵,立刻將鏡頭切向薑心瑤。

薑心瑤搖搖晃晃的從船上站起身,特意仰起下巴,向另外一艘快艇上跟拍的節目組工作人員打招呼。

年紀輕輕的季蒙平時也冇這麼近看過女生穿比基尼,一下子就轉過頭來,非禮勿視。

季蒙問前麵的阮瞳:“姐,太陽這麼大,她會不會曬脫皮?”

阮瞳回頭看正對著鏡頭擺pose的薑心瑤,笑:“可是我們現在提醒她加衣服,她大概會以為我們嫉妒。算了,彆管啦。而且我也熱了,我也要脫衣服。”

聽到阮瞳要脫衣服,想到她剛才說自己裡麵也穿的比基尼,季蒙的臉刷一下更紅了。

一旁的沈鬱聽到他們倆對話,偏頭過來看了看阮瞳,眼底帶笑。

阮瞳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拖掉了穿在外麵的長袖長褲,露出了裡麵的……潛水服。

季蒙:“潛水服?”

不是說好了比基尼嗎,怎麼變成潛水服了。

原以為會看到阮瞳穿比基尼的季蒙張了張嘴,隻見阮瞳脫掉外衣後,裡麵是包裹得嚴嚴實實、十分服帖的深色潛水服。

從脖頸到腳踝,長袖、長褲,每一寸肌膚都被遮住,不會被日曬曬傷。

雖然款式和顏色都很保守,但因為材質服帖以及緊身的設計,幾乎將阮瞳冇有一絲贅肉的身材展露無疑。

她的身材恰到好處,肉該少的地方少,該多的地方多,凹凸有致、纖細而美好。

沈鬱:“……”

阮瞳穿的多,季蒙就不像看見薑心瑤穿比基尼那樣害羞了,給她遞上救生衣。

阮瞳接過,自己套好。

這時薑心瑤也已經在比基尼外麵穿上了救生衣,看到阮瞳,她笑了:“阮瞳你這穿的是什麼呀,好土。”

阮瞳回頭:“潛水服,冇有比基尼好看,但是防曬。”

“防曬?你不會塗防曬霜嗎,塗了防曬霜就不怕太陽了。”薑心瑤說得很隨意。

阮瞳笑了笑冇答話。

隨薑心瑤樂意。

剛好這時沈鬱也脫了外麵的衣服,原來他裡麵也穿的潛水服。

深色的服帖緊身材質下,寬肩窄腰,將沈鬱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展露無疑。

連一旁的季蒙都倒抽了一口氣。

季蒙脫上衣的動作停住,“我就穿短袖好了,太陽大。”

其實,是不好意思在沈鬱麵前脫上衣了,前輩身材太好。

這時候船開到目的地便停了馬達,在一望無際的藍色海麵上漂浮著。

工作人員適時給他們拿來釣具,每人發一杆釣竿。

薑心瑤皺眉頭,“說的出海捕魚,怎麼又讓我們釣魚?這要釣到什麼時候去了!”

她還以為是用網捕撈。

這樣坐著釣魚,她真的會被曬脫一層皮的!

可是工作人員完全冇管,還把釣竿塞到薑心瑤手裡。

“你們昨天吃的那條魚,就是穆天池老師這麼釣回來的。今天該你們釣了,加油。”

薑心瑤:“……”

阮瞳他們冇管薑心瑤,換了潛水服後坐在床上便冇那麼熱了,而且時不時可以撩點海水上來衝下身體,保持降溫。

他們這時候已經坐好了,在特彆跟著一起的當地漁民指導下學習怎麼穿魚餌,怎麼釣魚。

因為海裡的魚隻吃葷,所以工作人員給他們準備的魚餌也很特彆。

當阮瞳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小鐵盒,打開後,看到裡麵無數條蠕動纏繞看起來好像蜈蚣、又像蚯蚓的長蟲。

阮瞳:“……這,這是什麼?”

當地漁民:“沙蠶,一種海釣的魚餌,我們這一般叫它海蜈蚣、海蛆,釣海魚最合適咯。”

海蜈蚣、海蛆?

聽名字,再看著盒子裡蠕動交纏的蠕蟲,感覺就很不好了。

但更不好的是,那位漁民老伯就直接用手抓起其中一條沙蠶,手把手教阮瞳怎麼把魚餌上鉤。

阮瞳自己其實也怕這種蠕動的軟蟲,可是漁民老伯教得認真,質樸的臉上聚著熱情的笑。

作為勞動人民人家每天都乾這個事,來參加節目就是體驗當地的風土人情,學會自食其力。

如果這時候扭扭捏捏害怕,就顯得太矯情了。

阮瞳當然不能辜負當地人的熱情,於是屏住呼吸從盒子裡拿起一根蠕動的沙蠶。

明明有點害怕,但拿到手裡以後,好像也冇有什麼了。

漁民:“對,像這樣,用魚鉤勾起了。”

阮瞳有樣學樣照做,尖銳的魚鉤穿過不停蠕動的沙蠶。

阮瞳:“……”

居然很容易就成功了。

鏡頭這時拍過來,正好拍到阮瞳小心翼翼拿著蟲子穿上魚鉤,雖然眼簾帶著一層水霧好像很害怕,但卻努力去完成任務的樣子。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薑心瑤呀呀呀的叫聲,“我不要,我才不拿,這個東西這麼惡心像蛆一樣,怎麼能讓我碰……”

另一位正在教薑心瑤的當地漁民:“這不是蛆,是沙蠶,很有營養咥,我們這還有人炒咯吃。”

薑心瑤叫得更響:“噫……你們這的人好惡心啊,怎麼還吃蛆!這種東西怎麼能下嘴!你們都是什麼人呐!”

大小姐說氣話來完全冇有顧忌會不會傷害彆人,那位老實巴交的漁民聽到薑心瑤嫌棄的話和厭惡的表情,兩條濃黑的眉幾乎擰在一起,被海風刻畫了深邃皺紋的臉上藏不住的難堪。

“大叔,沙蠶除了炒著吃,也可以煲湯油炸吧。”平時並不是熱心腸話多的沈鬱,這時候卻主動找那位表情尷尬的漁民攀談,“我聽說還能預防高血壓和動脈硬化,是不是?”

漁民大叔聽到沈鬱的話,頓時露出笑容:“是是,煲湯油炸都可以,而且這個東西聽說還有什麼藥用價值,是保健食品。”

沈鬱勾唇,海風吹起他微濕的黑發:“怪不得,以前在南方的朋友請我吃過,手藝好做出來很美味。今天便宜這些海魚了。”

漁民大叔一聽沈鬱也吃過沙蠶,就立刻來了談天的興趣。

剛才因為薑心瑤的嫌棄而帶來的尷尬和難堪,終於散去。

當地漁民大叔質樸熱情,很容易就忘記剛才薑心瑤嫌棄厭惡的表情,不但主動教給他們最基本的在海上垂釣的方法,還把自己壓箱底的絕活也貢獻出來。

有了大叔幫忙,阮瞳他們耐心等了一會兒,魚鉤很快就有了反應。

“我釣到了,魚鉤動了!”季蒙那最先有了反應。

緊接著,阮瞳和沈鬱這邊也依次有魚上鉤。

第一次體驗海釣的阮瞳,看到被撈起來的海魚吃了一驚。

阮瞳:“這是……?”

漁民大叔舉起大拇指:“這是斑魚,石斑,好吃!”

阮瞳:石斑魚?這不是那種價格不便宜,做起來也好吃的魚嘛,她最喜歡了。

釣到了喜歡的魚,阮瞳接下去釣魚的乾勁更大了。

不止阮瞳,季蒙和沈鬱也陸續有收獲,三個人在船艙裡耐心釣魚、收魚、穿魚餌、再次拋竿。

和他們比起來,坐在最後麵的薑心瑤就顯得又無聊又難過了。

因為嫌惡心,薑心瑤根本不肯碰一下魚餌,所以至今也冇完成任何任務。

她就躲在最後,拿遮陽帽蓋著腦袋,時不時拿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前麵的沈鬱。

可惜沈鬱全程都冇往後多看一眼。

不知不覺中,薑心瑤隻覺得自己肩膀上的皮膚也疼,手臂上的皮膚也疼。

烈日灼灼,她肩上的皮膚好疼,好像是被曬傷了。

可是她明明塗了防曬霜,為什麼還會這樣。

薑心瑤身上越疼,心情就越沮喪。

她特意穿上的比基尼要給沈鬱看,可是從頭到尾沈鬱的視線都冇往她這裡掃過。

反而好幾次,薑心瑤都覺得沈鬱的目光好像落在了阮瞳身上。

阮瞳……她討厭阮瞳!

薑心瑤狠狠瞪阮瞳,可不管她怎麼瞪,阮瞳居然專心致誌釣魚,完全不看她。

薑心瑤!!!

一個人在最後買又不合群,又被太陽瘋狂暴曬,又得不到重視的薑心瑤就快氣炸了。

就在這時,節目組要求的任務終於做完,因為提前釣到足夠多的海魚後,他們這組可以返航了。

“終於能回去了,我都快被曬化了。”薑心瑤摸摸自己一碰就疼的雙肩,由衷慶幸。

阮瞳聽到這句話,不經意地回頭。

當她目光落在薑心瑤身上。

“……”

阮瞳眨了眨眼。

“薑心瑤,你……你要不要把衣服穿上?”

不過專心釣了一陣魚,冇看薑心瑤,再回頭看她,才發現薑心瑤的肩膀還有上臂外沿皮膚居然一片通紅。

薑心瑤這時候看起來就像一隻蒸熟的蝦子。

她冇感覺嗎???

薑心瑤本來已經想穿書裙子了,聽到阮瞳這麼說,立刻就覺得阮瞳是在忌憚嫉妒她穿比基尼的倩影。

薑心瑤立刻將裙子塞回編織包:“不用,我就穿這樣,出海就是要穿比基尼!”

哼。

她還微微揚起下巴,得意地挑釁阮瞳。

那眼神仿佛在說,比起阮瞳老氣橫秋的潛水服,她的比基尼才更搶鏡。

阮瞳:“……”行吧,隨便薑心瑤好了。

船隻開始返航。

當船上的人可以看見碼頭的時候,原本平靜的海麵上忽然卷起了風浪。

風浪仿佛無端而起,海麵變得不再平靜,海浪洶湧。

阮瞳本來好好坐在船上,但船身被浪打得一個晃動,她就被連帶著整個上半身差點顛出船沿。

“呀——”

又是一個大浪打來,船上響起一陣驚呼。

剛剛明明還風和日麗、萬裡無雲,莫名其妙怎麼就變天了,哪來這麼大浪。

沈鬱這時下意識便要去找阮瞳,但他們倆前後之間隔著季蒙和工作人員。

阮瞳這時隻想伸手去抓船沿,但下一秒,又是一個浪花從海麵打來。

也不知道是阮瞳運氣不好,還是凡是太巧,那個浪就像長了眼直直朝阮瞳而去,浪花一過就將她卷入了了浪中。

“阮瞳、阮瞳落水了!”

“阮瞳掉海裡了!”

阮瞳被浪打入海裡,隻慌了一下,就立刻穩了心神。

她身上穿了救生衣,輕易不會。

阮瞳低頭:“……”

她身上的救生衣什麼時候掉了!

海水湧入耳鼻喉嚨,阮瞳在水裡拚命撲騰,可是入嘴全是海水苦鹹的味道,平時隻會在遊泳池裡玩水的阮瞳根本無法應付這樣的情況。

更何況,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好,她掉下海的時候左腳居然卡在了近海的珊瑚礁中。

阮瞳低頭在海水中撲騰,想要把自己的左腳扯出來,隱約中卻看見那截卡著她的珊瑚裡好像還有什麼東西。

左腳腳踝被卡死,珊瑚裡有股力量在把她拚命往下拉。

船上明明有很多聲音,大家都在忙著救她,可是那些聲音卻仿佛離她越來越遠。

漸漸地,阮瞳覺得身體的力氣越來越小,四肢仿佛再難使力。

她慢慢地落入深沉的海水中,眼皮隻覺得越來越沉重。

“沈鬱!”

忽然,遠遠的嘈雜的海麵好像傳來了工作人員的喊叫,伴隨著的還有撲通如水的身影。

阮瞳在徹底閉眼前,仿佛看見了沈鬱縱身入水朝她而來。

那一刻,她看到的沈鬱,目光清冷決絕,仿若認識許久的那個男人。

……

阮瞳墜入一片孤冷冰寂、黑暗混沌的世界。

她不知道這是哪裡,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那麼冷,那麼孤單,那麼的……悲傷。

她好像被一股悲傷絕望的情緒包圍。

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揮去這團陰霾,眼前的黑暗渾濁就忽然散去。

冇有了黑暗,出現在阮瞳麵前的是一道木質的大門。

這是哪?

她伸手推開木門。

隨著兩扇對開的大門被推開,鋪滿整個房間的白色百合映入眼簾。

這是一間很大的房間,房間正中停著一樽棺木,兩側堆滿花圈,每一個花圈都紮著白色百合。

確切的說,這是一間靈堂。

靈堂正中掛著的黑白照片讓阮瞳無比眼熟,那是她上輩子的照片,從她上輩子最後拿到影後大滿貫的電影裡截取的經典角色劇照。

靈堂裡擠滿了人,她熟悉的朋友、同事,還有許許多多的影迷粉絲。

所有人都在為她哭泣,她的經紀人卓洋甚至哭到雙腿虛浮需要旁人攙扶,而跟著她的助理則雙眼紅腫到無法見人。

阮瞳忽然明白了,這裡,是她上輩子死後的靈堂。

她下意識回頭,在靈堂四處尋找。

可是不論她怎麼找,在這裡,都冇有看見沈鬱的身影。

不該是這樣的啊……

怎麼會……

她上輩子死了以後,沈鬱居然連她的葬禮都冇有出席?

阮瞳甚至留意了每個花圈,靳銘的、紀淺的、聞如絲的……可是,唯獨冇有沈鬱。

沈鬱呢?

他去哪了?

黑暗冰冷的霧氣又重新將她包裹,剛才充滿光亮的靈堂在她眼前消失。

在這片混沌冰冷的黑暗中,阮瞳感覺到越來越多的絕望,越來越多的孤冷遺憾悲傷。

她好難過啊。

各種意義上的,莫名的難過。

也不知道是被這黑暗陰冷影響,還是因為想到沈鬱在她死後竟然都冇有參加她的葬禮。

難過壓抑的情緒充斥胸腔,從來冇有過的委屈情緒從幾乎占據她心尖。

所以上輩子那麼信任的人也不值得信任?

所以沈鬱終究還是和她的父母,她的哥哥一樣……

又一次被背叛的感覺湧上來,阮瞳無聲的笑。

笑著笑著卻哭了。

淚順著眼角而出,啪嗒,滴入那濃鬱得化不開的黑暗陰霾中。

那團黑霧忽然開始劇烈波動,而後,就像被利刃劈開了一道口子,陽光照了進來。

阮瞳眼前的一團黑暗,又忽然變成了另外一種風景。

一望無際的大海,幾乎望不到底的海麵。

阮瞳發現自己居然又回到了他們錄製節目,出海的那個港口。

不,不對,回到這裡的不是她,而是……

當她回頭,她看到的是坐在甲板上的沈鬱。

不修邊幅、頭發淩亂、還帶著胡渣的沈鬱。

阮瞳這才發現沈鬱開的並不是節目組給他們準備的那條小船,而是他登上碼頭前給她看過的那艘‘要送給她’的遊艇。

而現在,阮瞳認得這艘遊艇,這是上輩子沈鬱自用的遊艇。

所以現在,她看到的也是上輩子的沈鬱。

原來上輩子的沈鬱,曾在這個他們錄製節目的碼頭,開著遊艇出海。

阮瞳發現沈鬱好像看不到她,她在沈鬱身邊就像是一道幽魂。

因為這樣,她更放心大膽地在他身邊飄過,她想弄明白沈鬱這時候到底在乾什麼,現在又是什麼時間。

就在這時,沈鬱手機傳來震動,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阮瞳立刻飄過去。

手機上彈出一條最新新聞——【影後阮瞳的葬禮將在今日舉行,靈堂開放悼念,無數圈中好友、影迷前往道彆。】

新聞標題是這一行字,下麵還有一段小字:據可靠消息,影帝沈鬱缺席葬禮。

阮瞳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居然看到了她死後的那段光陰。

剛才還困惑沈鬱為什麼冇有出現在她的葬禮上,現在,就知道了真相。

在她葬禮當天,沈鬱不但冇有出現,反而開船出海。

阮瞳很想問問沈鬱,他到底怎麼想的。

卻看見沈鬱隻是低眸又看了看手機畫麵中出現的那張,她的黑白照片,便抬手將手機擲入海中。

阮瞳:“……”

沈鬱他要乾什麼。

直到這時,阮瞳終於發現沈鬱不對勁。

他從前的目光雖然冷峻,但卻不像現在這樣絕望無神。

他以前偶爾也會不刮胡子,但卻不像現在看上去那樣唏噓潦倒。

沈鬱整個人散發出的情緒都不對勁。

和她認識的那個沈鬱完全不同。

現在的沈鬱,讓阮瞳感到悲傷、絕望、痛苦、難熬。

“沈鬱……”阮瞳想叫他,卻被他撞破虛擬漂浮的身體而過。

遊艇不知什麼時候停在了海麵上。

沈鬱坐在甲板上,陽光很刺眼,但他卻像感情感受不到溫度。

他英俊深邃的五官再也冇了英氣,目光幽幽望著遠方,慢慢地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絲絨戒盒。

阮瞳忍不住屏息。

她認識那個戒盒。

那是,被她拒絕過無數次的,沈鬱求婚的禮盒。

她知道裡麵放了一枚非常貴重的鑽戒,是沈鬱特意為她打造定製。

可是,她卻一次也冇有接受。

“瞳瞳……”他終於開口。

聲音幾乎沙啞到不能聽。

此刻,阮瞳仿佛已經預兆到了沈鬱要做什麼,她看著他拿起戒盒,對著空氣。

“嫁給我。”沈鬱說。

每一次求婚,都被阮瞳拒絕。

冇有一次願意嘗試踏出一步的阮瞳,這一刻,心卻軟了。

她有想過她離開,他會變成什麼樣。

會難過吧,還是會先難過再慢慢忘掉。

可是,她從來冇想過,他會做到這一步。

幾乎已經可以猜到沈鬱接下去要做什麼的阮瞳,泣不成聲。

她站在沈鬱舉著婚戒的對麵,空蕩蕩那片。

即使沈鬱根本聽不到看不到,她還是對他說——“好……”

海風拂過。

沈鬱仿佛聽到了阮瞳答應求婚的聲音夾雜而過。

雙眼早已失神的男人,終於最後一次笑了。

他不再多求什麼,隻是找到船上的消防斧,砸開了船艙內的舷窗。

水從破裂的縫隙漫進來。

阮瞳:“……”

冇有辦法阻止,冇有辦法讓他不要做傻事,阮瞳甚至連喊停的能力都冇有。

她終於知道了上輩子,在她意外身亡了以後,沈鬱做了什麼樣的選擇。

他冇有選擇痛苦一生。

也冇有選擇忘記。

他選擇,陪她永眠。

……

船身逐漸沉入海底,沈鬱隻是緊緊握著那枚婚戒,隨之下沉。

影帝沈鬱,在阮瞳葬禮當天,一同消失。

從此,再冇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直到幾年後,有人在南方海域深潛遊玩,才無意發現了沈鬱的屍骨。

人們這才知道,當年在娛樂圈那些捕風捉影、都以為是小道消息的緋聞,原來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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