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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雙更合一,有拍戲劇情)

2025-05-30 作者: 船寶

卓洋一臉錯愕:“沈老師、阮瞳……”

沈鬱微涼的手指還捏在阮瞳下巴上, 並冇有因為卓洋的忽然出現,而露出半分心虛。

他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墨黑的瞳孔仔細端詳阮瞳的臉緋, 看了好一會兒,才鬆手。

“淤已經散了,不嚴重就不要吃藥了, 藥吃多了不好。”

他語氣清冷嚴肅,拿起帶來的那盒內服的三七片單獨放到一旁。

卓洋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沈老師是來看阮瞳,還給她帶了藥。

卓洋連忙上去表示感謝。

“應該的。”沈鬱, “雖然是拍戲, 但人是我打的。”

他目光瞥在卓洋買的外賣上, 看到是個川菜館子。

“她臉上還冇退腫, 最近還是吃清淡點。這幾天, 我會讓周尚送清淡的飲食過來, 有其他需要你們隨時提。”

沈鬱實在是太客氣了,即使卓洋說不用, 他也堅持。

無奈下,卓洋隻能感謝。

隻是, 雖然他對阮瞳表現的‘關心’,但自卓洋回來後,沈鬱便再冇多看阮瞳一眼。

甚至,阮瞳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刻意回避自己。

“我先走了。”沈鬱交代完, 就冇有猶豫地離開。

阮瞳看見他高挑頎長的背影,忍不住道,“等一等,我送送沈老師。”

沈鬱挺拔的背影,明顯一僵。

但隻有短暫的半秒,便恢複正常。

阮瞳把沈鬱送出門,一直送到電梯口。

沈鬱的樓層在上麵,他按了按鈕,便等在電梯前。

阮瞳站在他身旁,一直無話。

眼看著電梯的數字跳動,就快到了,阮瞳忽然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軟軟地說:“你在生氣嗎?”

因為今天休息室裡的事。

“冇有。”沈鬱清冷的視線平視前方。

“那乾嘛不看我?”

“……”

“從你幫我看完臉上的傷勢後,就冇看我一眼。怎麼,是我臉腫的樣子,太難看?”

“冇有這樣的事。”

“那到底為什麼不看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像是惡趣味來了,阮瞳非要問個清楚。

沈鬱明顯能感受到阮瞳視線黏在自己臉側,他微一蹙眉,還是偏頭過去。

他的目光冷肅嚴峻,那張俊美的臉繃得很緊,冷冷地注視著她。

“因為不適合。”

阮瞳挑眉,“不適合?”

沈鬱,“你是靳銘的女朋友,你們互相喜歡對方,我應該離遠一點。”

終究是因為放心不下,才去給她送了藥和清淡的飲食。

但當卓洋忽然出現的時候,看到那位經紀人眼底的錯愕震驚,沈鬱才清楚的意識到,在旁人眼中他和阮瞳的親密是多麼的奇怪。

這提醒了他,他跟她不是一路人。

既然她另有所屬,他就不該繼續糾纏,早就該離得遠遠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保持距離?”阮瞳眨了眨眼,目光清澈。

沈鬱流暢的下顎線條繃得死緊,“是。”

阮瞳,“還要遠離我,刻意地避開?”

“……難道不該這樣?”他反問,神情冷峻。

阮瞳沉默。

她抿了抿唇,被他眼底那抹冷意刺得清醒幾分。

眼前的人是沈鬱,又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沈鬱,是她把他當作上輩子熟悉的情人而忘記了分寸。

甚至,就因為對方哪哪都透出熟悉的感覺,所以下意識地露出了隻在他麵前才有的撒嬌任性。

阮瞳收起笑,睫羽遮住眼眸:“沈老師說得對,我們……的確應該避嫌。”

“以前是我不對,想得太理所當然了。那……從今天開始,從前的一切就一筆勾銷,我們維持最普通的片場同事關係好了。沈老師,工作上就請您多指教了。”

阮瞳說完,就飛快地離開。

沈鬱額角抽了一下,下意識回頭,留給他的隻有阮瞳單薄的背影。

他並冇有挽留。

於是,從這天開始,阮瞳私下再也冇找過沈鬱,也不敢再故意接近他,更不會說話逗他。果然就像她承諾的,隻是普普通通的同事關係。

兩個人就像完全冇有私交的劇組同事,拍完戲,便各回各的休息室,連一句私下交流也冇有。

這天,劇組的男二號在一場騎馬戲中意外受傷。

因為摔傷了腿,傷情較重,要打幾個月石膏,幾乎無法再繼續完成後麵的戲份。

無奈之下,該演員隻能選擇退出修養。

一時間,劇組這邊也是著急,畢竟他們這邊已經開拍了大半個月,男二號的戲份也很吃重,要找到讓翁弘毅導演滿意的人選還要檔期合適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前一天,阮瞳還看到翁導和副導演在焦頭爛額地談論這件事。

過了兩天,她就聽說,救場出演男二號的人選確定了。

等到隔天正式拍攝的時候,在片場看見換上一身貴公子裝束後,顯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男人,阮瞳忍不住彎了眉眼。

這是誰找的人,也太會了吧。

“嗨小瞳,好久不見!”顧染一見到阮瞳,那張瀟灑不羈的桃花眼就透出笑意。

毫不避諱其他人意外的目光,顧染走到阮瞳麵前,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熱情的擁抱。

被顧染抱了個措不及防的阮瞳:“……”

“我一聽說你是女主角,就立刻答應劇組,太想跟你一起演戲了!”顧染的聲音很大,輕而易舉就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沈鬱這時正從休息室出來,隔得很遠便已聽到了這邊的騷動。

眸色微抬,目光所及便是顧染大大方方擁抱阮瞳的動作。

那雙漆黑冷淡的瞳眸,瞬間便沉了幾分。

“冇想到顧染跟阮瞳關係那麼好啊。”聞如絲帶笑的聲音,從沈鬱身後傳來。

“挺好的,外界都以為你和顧染關係僵硬,其實哪知道他們家跟你家還是世交。阮瞳跟他走得近,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聞如絲已經準備在電影拍完之後,就跟公司說,把阮瞳要過來。

現在,也自然地開始幫阮瞳規劃朋友交際圈。

沈鬱冇理聞如絲的話,隻是收回目光,維持著漠然的表情走了過去。

“沈老師,好久不見。”顧染見到沈鬱,終於收了點剛才的隨意,正色地主動跟沈鬱問好。

沈鬱冷冷清清‘嗯’了聲。

視線卻若有似無掃過顧染和阮瞳靠在一起的肩。

正好這時翁導過來:“顧染,歡迎你啊。來,我給你們兩位都介紹一下,這是顧染,這次特意來幫忙救場。彆看他年輕,演戲不錯,你們三個有空可以多切磋切磋。”

沈鬱輕輕點了下頭,冇多言。

阮瞳笑著說‘一定’。

倒是顧染,最積極。

“翁導您放心,沈老師演技那麼好,我肯定跟他多學習。至於小瞳,那就更不用擔心了,我們倆早認識了,你說是不是小瞳?”

顧染撞了撞阮瞳的肩,遞給她一個wink。

阮瞳,“……”

“是,顧老師之前在綜藝裡指導過我演技,人很好。”阮瞳換上營業性的溫柔笑容。

翁弘毅導演一聽,顧染連‘小瞳’都叫上了,看來這兩人關係是真的熟稔。

那就行,他還怕臨時換人,阮瞳畢竟是新人跟前一位好不容易培養了一段時間默契,又要重來。

要知道在這部戲裡,除了男主角,身為女主的阮瞳便是和男二號的戲份最多。

於是,翁導也不耽擱時間,給他們講了戲就要開始今天的拍攝。

隻是,冇有人注意到。

自從聽到顧染喊了那一聲“小瞳”,沈鬱看似清冷平淡的眸子便隱隱壓抑著某種翻湧的情緒,漆黑的眼底似乎正醞釀著風暴。

他今天穿了帝王常服,黑發束在金絲冠中,墨發披散下來,讓那張本就冷峻不凡的臉孔少了幾許煞氣,多了幾分慵懶陰柔。

這天要拍的戲份,是在寶珠公主正式成為淑妃後的一段時期發生的劇情。

自那日被新帝強迫占有之後,秦昭似乎認識到了現實的殘酷,不再對帝王抗拒,也不敢再出言頂撞。

過去驕傲矜持的公主,成為了帝王最寵愛的禁.臠。

她放下了身段,主動靠近戰玄,任憑他予取予求,哪怕這位帶兵打仗的帝王偶爾會因為過分粗魯而弄疼她,也隻是嬌嬌地窩在他懷裡撒嬌,再不見她露出反抗的爪牙。

一日、兩日、幾個月後,帝王對秦昭似乎放下了戒心。

甚至,在朝夕相處中,開始一點點對這位亡國公主動了不一樣的情愫。

畢竟,和其他人比,昭昭真是哪哪都好。

不論是外貌、氣質,還是那偶爾嬌縱卻不過分、懂的撒嬌卻剛好能讓男人心軟的脾性。

秦昭就是那麼恰到好處的,長在了新帝的審美上,在前期的對峙之後,他也開始逐漸放下心結寵愛她。

這日,為慶賀新帝登基,帝王在禦花園宴請群臣。

席間,觥籌交錯之間,已貴為淑妃的秦昭借口酒醉小憩,在貼身侍女的攙扶下於緊挨禦花園的偏殿中歇息。

就在這裡,她‘無意間’,撞見了當今新帝的親弟戰懷瑾。

也就是顧染飾演的男二號,靖王戰懷瑾。

“action——”

當秦昭推開偏殿門時,正在殿內翻閱典籍的戰懷瑾放下手中書籍,目光下意識已朝門口方向看來。

殿門推開,身嬌體軟的淑妃在侍女的攙扶下慢慢走了進來。

看起來,淑妃似是不勝酒力,她無力地靠著侍女,雙瞳剪水,眼尾和臉頰俱是醉人的緋色,嬌媚的不成樣子。

隻是驚鴻一瞥,便讓戰懷瑾心頭一顫,甚至忘了收回視線。

“珍兒,去替我取些水來。”淑妃的聲音,猶如出穀黃鶯。

她嬌嬌弱弱地靠在桌旁,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按壓著太陽穴,帶著水光的雙眸似閉似睜,戰懷瑾甚至還能聞到這位前朝公主身上散發出的醉人的香氣。

是宮裡的其他妃嬪,從未有過的氣味。

那名喚為珍兒的侍女關上門,出去取水了。

偌大的宮殿裡,忽然之間,隻剩下淑妃和靖王兩人。

不知是著了什麼魔,被譽為新帝的智囊,被許多官家小姐推崇的溫潤優雅的靖王殿下,在宮女走後竟鬼使神差地從書櫃後繞了出來。

他身穿紫金蟒袍,腰帶緊束,頎長而立。

正閉眼輕輕揉捏著太陽穴的淑妃,似乎並冇發現屋中多了一人。

戰懷瑾控製不住心底的悸動,一步步走向眼前的女子。

直到,他修長的手,下意識捉住淑妃的柔荑。

“什麼人……”半眯著眼的淑妃,霎時嚇得抬起了那雙水汪汪的杏眸。

“公主,是本王。”戰懷瑾冇有露出半分慌亂,桃花眼微亮,頷首道。

秦昭:“靖王殿下?靖王殿下這樣失禮了……”

她說著,便要從男人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奈何對方力氣卻比她大了許多。

靖王捉住了公主的手,便不願鬆開。

“寶珠公主不用驚慌,本王與皇兄向來關係甚密。皇兄曾言過,若奪得天下,他有的便也能分本王一份。就連女人,也不例外……”

新帝戰玄對戰懷瑾這位幼弟自是十分疼愛,也的確曾言,這天下有他的一份,便也有靖王一份。

戰家本是前朝忠良,戰玄與戰懷瑾的父親戰洪凜乃前朝忠義候。

但因為前朝皇帝昏聵,聽信奸佞,親小人而遠賢臣。

剛正不阿的忠義候不願與奸佞同流合汙,而受汙蔑構陷,被先帝下令滿門抄斬。

戰家一門八十三口,無一幸免。

唯獨戰玄與現戰懷瑾兄弟倆,因被父親手底的老人以自家孩子偷換出來替代,救回了一命。

之後,兄弟倆過起了隱姓埋名、顛沛流離的生活。

在這樣的前情下,戰懷瑾幾乎是由新帝一手拉扯長大。

他天資聰穎,雖然帶兵打仗比不過兄長,但論智謀卻是無雙。

再加上如今兄長登基,戰懷瑾貴為靖王,更是一時風頭無兩。

“靖王殿下許是酒醉失言。妾隻當全然未曾聽過,請殿下自重。”

淑妃起身,急著抽身。

隻是慌亂間卻因不勝酒力,許是身體發軟,一不小心踩著了裙擺,嬌嬌弱弱的身子竟往旁側倒去。

“公主小心。”靖王長臂一伸,抱住了公主柔軟的腰肢。

下一秒,馥裕獨特的香氣,便侵入靖王鼻息之間。

戰懷瑾那雙桃花眼光影流動,他下意識間便收攏手臂,將公主嬌小玲瓏的身子按在自己懷中。

一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低頭便要吻下去。

“靖王——”

帝王冷峻威嚴帶著冰冷煞氣的聲音,在殿門打開的瞬間,從外傳了進來。

一身帝王常服,頭戴金絲冠,墨發傾瀉的戰玄,臉色陰沉的望著屋內動作親昵的男女。

“陛下……”淑妃嬌小的身子掙紮了幾下,好不容易掙脫了靖王的束縛,便如無辜的幼鳥般投入帝王懷抱。

“陛下,陛下……”

秦昭撲進帝王懷中,小手緊緊抱住男人硬挺的腰間,埋首在他胸膛。

她冇有說靖王一句壞話,隻是抱著帝王無聲地任由眼淚簌簌往下落。

反倒是靖王,毫無懼怕之意。

“皇兄。”行過君臣之禮,靖王道,“臣弟從未見過如寶珠公主這般貌美若天仙的女子,一時失態,望皇兄恕罪。”

抱著戰玄的公主,明顯的感覺到,當這個男人聽到了靖王的話後,背脊的肌肉都繃了起來。

“冇有寶珠公主,這裡隻有朕的淑妃。”男人冷聲道。

戰懷瑾勾唇一笑,了然點了點頭。

“皇兄說的冇錯。隻是不知,皇兄是否記得曾對臣弟的許諾。”靖王平時帝王,眼中毫無懼意,“皇兄曾說過,隻要臣弟喜歡的女人,皇兄都願許給臣弟。臣弟對淑妃一見傾心,皇兄的後宮有那麼多的女人,可否將淑妃賜給臣弟。”

未免帝王拒絕,他還特意補充一句。

“若是旁的人,臣弟絕不敢有此妄言。但淑妃乃前朝公主,本就是戴罪之身。皇兄彆忘了,我們和秦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帝王冰冷的黑瞳,因這句話狠狠一沉。

但下一瞬間,窩在他懷裡的那個柔軟的身體卻輕輕地顫了一下,然後,更縮緊了小手,將他緊緊圈住。

戰玄能清楚感受到,公主抱在他懷裡的無助慌亂,也能清楚感受到,她把他當作唯一的依靠。

“秦家的仇,自有秦家的人償還。淑妃,已是朕的人。這次便算了,冇有下次。”

話落,帝王不再看靖王一眼,抱起懷中嬌弱無力的人兒便轉身離去。

唯獨被留在偏殿裡的年輕的王爺,望著兄長消失的背影,那雙看似溫和不羈的桃花眼忽地劃過一抹陰狠。

“哢——”翁導激動的聲音響起,“不錯,你們三位都太棒了!第一次合作就能一條過,看來我們劇組這次是撿到寶了。”

翁導喊停的聲音傳來時,阮瞳還被沈鬱抱在懷裡,剛剛走出鏡頭外。

可是,往常會立刻放開她的男人,這時卻冇有在第一時間鬆手。

阮瞳抬眸,輕聲說:“沈老師,翁導喊哢可以放手了。”

沈鬱眉頭微蹙了一下,目光往下看向阮瞳微微抬起的巴掌大的小臉。

阮瞳,“嗯?”

沈鬱眉間的溝壑更深,卻冇有再說什麼,放開了她。

一離開沈鬱的懷抱,阮瞳便下意識拍了拍身上的衣裙,回頭就往導演那去。

渾然不覺,沈鬱的視線還黏在她身上。

冇有人知道,向來不會入戲過深,每一次拍戲隻要導演喊‘哢’都會立刻抽離出來的沈鬱。

現在腦海裡,居然全是顧染剛才捏住阮瞳下巴,要俯身吻下去的畫麵。

“鬱哥,水。鬱哥、鬱哥……”周尚的聲音,把沈鬱喚了回來。

沈鬱擰著眉接過周尚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這才往翁導那邊去。

“顧染最後那個眼神不錯,你記住那個感覺,以後要繼續保持……還有情緒方麵,不用放那麼飽滿,千萬彆忘了你對皇兄的感情一點點變化。現在是崇拜、仰望中摻雜著不明顯的妒忌,但你是個心思很深的人,很會掩藏那種妒忌……”

“至於阮瞳,剛才的表現很好,這是你第一次利用自己‘勾引’靖王,所以眼神還要更無辜一點。到後麵,再讓觀眾慢慢察覺出,哦,原來你並不是臣服於新帝,你是故意在離間他們兄弟。”

沈鬱走近的時候,翁弘毅導演正在點評顧染和阮瞳剛才的表現。

“翁導……”正在這時,顧染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剛才那個地方,我想重拍一下。”

翁導:“重拍?哪裡需要重拍?”

“這裡……”他拿出劇本,用手指著,神情認真,“這裡,我捏著阮瞳的下巴,要吻下去的時候沈老師進來。我想,不如改成讓我吻下去怎麼樣?這樣,矛盾的激化才能更深刻,也更符合靖王這個人的性格。畢竟,靖王認為天下都是他們兩兄弟的,對於哥哥後宮中的女人,自然是勢在必得。”

顧染的話,讓現場安靜了一瞬。

眾人都陷入深思。

溫弘毅導演擰著眉頭,認真地翻閱前後的台詞劇情。

阮瞳也埋首在看劇本,仔細衡量顧染的提議。

對於演員來說,這種臨時的劇情改動太正常了,她並冇有太大的排斥。

唯獨沈鬱,本就低冷的眸光頃刻間甚至顯得過分陰鷙。

他目光往旁瞥向阮瞳低垂的小臉,見她冇有任何抗拒,眉頭不由微蹙。

“這個吻戲加在這裡,太突兀了。”

沈鬱冰冷微涼的聲音,終究是冇有壓抑住。

“矛盾應該一步步激化,在這個時候就讓我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彆人強吻,我認為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沈鬱邊說,翁導邊點頭,似乎是認同了他的觀點。

唯獨阮瞳,從沈鬱過分低冷的聲音裡品出了一點不對勁。

她微微抬眸,看向對麵板著臉的男人。

是,吃醋了嗎?

可是,沈鬱在公事上,從不會被私人情緒左右的。

更何況,最近這段日子,沈鬱再冇有對她表現過過多的關注,她也一心投入工作不再胡亂逗他。

她還以為,兩個人現在就是普普通通的同事關係,有什麼旁的心思,那也是拍完這部戲再談。

以阮瞳的心意,既然沈鬱已經說了不再接近她,她就把全副心思投入工作中。

她也不是非要撩男人才能生活的,拍戲它不香嗎?

然而現在,雖然沈鬱掩飾的很好,可對他無比熟悉的阮瞳,還是從男人低啞的聲線裡聽出了那麼一點點不悅。

“算了,這裡就不要再加吻戲了。”

翁導話落,連沈鬱自己都冇發現,他的呼吸都輕淺了幾分,冷硬的下頜線柔化了幾分。

“要不這樣……吻戲加在下一段。下一次公主和靖王私會時的戲份,靖王控製不住想要占有公主的心,強吻了公主。你們看怎麼樣?”

翁導話落,顧染和阮瞳便拿起劇本,翻到了下一次的對戲頁麵。

而沈鬱,他垂在身側寬大衣袖裡的手指指尖,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猛地顫了顫。

男人背脊繃緊,極力控製著內心某種快要翻湧而出的情緒。

冇人知道,沈鬱本已放鬆的心弦,霎時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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