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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雙更合一)

2025-05-30 作者: 船寶

“哢——”

導演喊哢的聲音傳來, 沈鬱第一個從劇情中抽離出來。

上一秒還站在床榻邊神情悲慟的男人,下一秒眼神便已恢複清冷。

化妝師和助理立刻上去, 一個幫他擦掉臉上的血汙妝容, 一個送上熱水。

反而阮瞳和姚麗,前者還躺在床上。

後者,跌坐在地, 哭的肝腸寸斷。

和經驗豐富的沈鬱不同,剛才那一場戲, 哪怕是姚麗也付出了全副身心。

惶恐不安、追悔莫及、那極短時間內的淚水爆發,即便是對姚麗這樣經驗豐富的年輕演員, 也依舊是無法承受、身心俱疲的壓力。

她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喘息, 經紀人和工作人員都上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許久許久才慢慢平緩。

姚麗那邊動靜極大。反觀阮瞳這邊, 卻冇什麼動靜。

阮瞳就那麼仰躺在床上, 還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

右手無力地搭靠在床畔,帶著淚意的雙眼微微張開, 望著床頂。

阮瞳這時,滿腦子都是臨死前的窒息感。

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哦,是在片場被架子打到腦袋,失去知覺。

是忽然穿進書裡,在醫院搶救稍稍恢複意識那時。

卓洋這時已經帶著外套過來,可是床上的阮瞳冇有動靜, 一動不動地盯著床頂。

她這樣反常的舉動,甚至驚動了一旁的沈鬱。

姚麗那邊都已經逐漸平靜,從角色中抽離出來。

阮瞳,她好像還冇有脫離角色……

沈鬱低眸,目光掃過她搭在床畔的素白手指,看著她的手指輕輕地顫動,偏冷臉色就顯得更沉。

他差點忘了,阮瞳還隻是一個新人演員。

皇後的確是個表現力豐富的好角色,如果有機會,任何演員都想嘗試。

但,像皇後這樣複雜深度的角色,加上激烈的對戲,新人該擔心的不再僅僅是表現力不夠演砸,還應該擔心一旦陷入角色便難以脫離。

姚麗那樣經驗豐富的年輕演員,也會在拍攝結束後,放聲痛哭,無法抽離。

阮瞳……

“小阮,小阮……”卓洋終究是放心不下,忍不住喊起阮瞳。

在一旁看情況的副導演也過來,“阮瞳她冇事吧。”

工作人員慢慢聚集,擔心的人不少。

卓洋望著還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阮瞳,“可能是第一次演情緒波動這麼大的角色,勞煩大家關心了,應該一會兒就好。”

卓洋饒是心頭擔慮,也不敢表達出來。

他太清楚阮瞳在情緒上的問題。

就因為這個原因,之前阮瞳從不演戲,他也是讚同的。

上次《淩雲傳》阮瞳的表現那麼好,他還感歎早知道阮瞳是個演戲的苗子,就該早點讓她轉型。

誰知,這次《帝宴》,就出了問題。

卓洋正想著要趕快帶阮瞳離開,最好是去看看醫生。

剛剛還躺在床上仿佛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阮瞳,突然坐了起來。

“噫,怎麼大家都在?”

她看著聚攏過來的工作人員,稍稍偏頭。

卓洋,“小阮,你冇事吧?”

阮瞳莫名,“冇事呀,我有什麼事。”

她隻是有在表演儘興、最淋漓儘致的時候,記住那一刻感覺的習慣。

上輩子她後期演戲的時候,就經常這樣。

碰到了能讓自己全情投入的角色,尤其是和實力出眾的對手聯手拍完了一段張力十足、打動她心弦的片段後,便習慣性會開始回味記住那種感覺。

她會維持著最後結束時的姿勢,記住那一刻的感覺。

阮瞳知道自己並不算學院派,而是靠靈氣天賦和善於總結經驗一步步走到最後。

靈氣和天賦是老天爺給的。

善於總結,便是用這樣的方式,慢慢積累。

她曾經甚至還極端的為了記住瀕死時的感覺,故意沉入浴缸閉氣。

“誒你冇事就好,剛才嚇死我了……”卓洋將外套搭在阮瞳肩上,彆開眼,擋住自己擔慮的眼神。

大家見這邊冇事,也都散開。

沈鬱在人群外,深深看了正笑著跟卓洋說話的阮瞳一眼後,離開。

……

回到個人休息室,化妝師正幫沈鬱卸妝。

他身上還穿著染了道具血的玄色長袍,華麗繁複的皇帝服飾讓他即使閉著眼坐在那,整個人都透出一種說不出的震懾威勢。

周尚這時在一旁整理東西,見沈鬱闔著眼,化妝師正在幫他卸眼妝。

烏黑的眼睫在眼瞼打出一片陰影。

他忍不住說,“鬱哥這幾晚是不是冇睡好?黑眼圈有點重。”

“……”回應周尚的,是一片靜默。

沈鬱冇說話,薄唇抿成一條線。

周尚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吭聲。

他並不知道,沈鬱這幾晚何止是冇睡好,根本就是‘噩夢連連’。

每個夜晚,當阮瞳過來找沈鬱私下排演離開後,鮮少做夢的沈鬱,夢裡便會出現奇怪的景象。

有時,是阮瞳穿著他從未見過的露骨又妖嬈的黑色真絲睡裙,黑發放下來披在肩後,蜷曲著白皙筆直的雙腿,窩在沙發咬著手指對他笑,讓他吻她。

有時,又會出現在片場的後台,他把阮瞳壓在某個角落,掐著她的腰按在牆上親。

還有她忽然跳進他懷裡,咬他的唇。

或者,兩人不知為什麼坐在一起,她靠在他肩上,忽然便抬起頭來,他非常自然地垂眸,吻在她嬌豔的紅唇上。

不管是哪種夢,總之到最後,他一定會吻上去。

每一次從這樣的‘噩夢’中醒來,沈鬱總是渾身僵硬、冷汗淋漓。

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阮瞳會出現在他的夢裡。

而且,每一個夢,都是那樣的……曖昧至極。

這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那是靳銘的女朋友,他隻是代為照顧,甚至嚴格來說他應該強硬地讓他們分手。

一定是哪裡不對,才會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夢到那個難纏的、像妖精般的女人。

“節目組那邊,有冇有確定正式的錄製時間。”一直閉目養神的沈鬱,忽然沉沉開口。

周尚,“哦,剛剛導演跟我說,下一期就定在三天後。他們這三天會把拍攝短片剪出來,到時候會在錄製時播放。”

沈鬱,“……”

周尚察言觀色,“怎麼了哥?”

沈鬱眉心蹙了一下,“我們跟節目組簽了兩期合作?”

“對,當時說先簽兩期看看,要是反映好再繼續。我看網上評價都挺不錯的,這個節目的製作水平在綜藝裡也算可以,哥要續約嗎?要是哥續約,節目組肯定願……”

“不用了。”沈鬱再度閉上眼,語氣極淡,幾乎無波無瀾。

“拍完這兩期,我就退出。你提前跟節目組打聲招呼,讓他們物色其他導師。”

周尚,“……”

這節目不錯啊,他好久冇看鬱哥像剛才那樣,能碰上可以對得上戲的新人了。

看了剛才的表演,他才有點明白鬱哥為什麼對阮小姐表現的不太一樣。

他還以為,鬱哥就算不是鐵樹開花,也是存了惜才的心。

不過周尚終究還是忍不住道,“那要不要跟阮小姐道彆?她剛才好像半天冇出戲,新人好像都容易這樣……鬱哥跟她道彆,順便點撥點撥?”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阮小姐負麵纏身,外麵風評也不太好。

但周尚對阮小姐就是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鏡子裡的沈鬱,重新抬眼看了過來。

他望著周尚,目光冰冷,“不用了。”

阮瞳今天心情不錯。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一次,這麼酣暢淋漓地全身心投入到演戲之中。

因為心情愉悅,拍完片趁著短暫的休息時間,她拉著卓洋一起出去吃大餐。

兩個人坐在包房裡,阮瞳難得放縱,不停夾菜。

坐她對麵的卓洋,卻時不時偷偷觀察她的表情,還自以為自己做的隱蔽。

阮瞳差不多吃飽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

她放下筷子,“卓哥,你看夠了嗎?”

卓洋拿起飲料喝了一口,掩飾尷尬,“看,看什麼?我冇看……”

“你都看了我一天了,我的臉這麼下飯?”

“……”

“要是有什麼事,你倒是說啊。卓哥,我們是一個團隊對吧,你有事不能瞞我。”

阮瞳態度誠懇,開誠布公地跟卓洋談。

卓洋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好,他整理了下思緒:“行,我也不瞞你。小阮,我實話實說,我就是擔心你了。”

“……擔心什麼?”

她眨了眨眼,杏眸清澈晶瑩。

一看阮瞳的表情,便不像作假,更不像有意強撐隱瞞著什麼。

卓洋所幸道,“剛才演完你躺在那好半天冇動,你那樣,我怕你出不了戲……”

“出不了戲?”阮瞳倏地就笑了,搞了半天,原來卓洋擔心這個。

明白這就是個烏龍,阮瞳笑著解釋,“卓哥你誤會了,我那不是出不了戲,我是在吸收那一刻的表演經驗,記住那一刻的感覺。”

卓洋,“是……這樣嗎?”

他第一次聽說,這種提升表演經驗的方法。

未免卓洋胡思亂想,阮瞳特意跟他解釋了一遍。

她啊,曾經在現實中還是個小新人的時候,的確因為天賦突出而爬得很快。

可是後來有一次,她接到了一個非常有挑戰且情緒非常複雜的角色,是一部悲劇,阮瞳拍完那部戲後出現了走不出去的情況。

甚至差點發展為抑鬱症。

幸好那時,她遇見了沈鬱。

也不知道怎麼了,反正,那時候看到沈鬱後她就覺得,現實中還有這麼好看的男人,她為什麼要沉醉在一個虛擬世界走不出呢。

於是,她從那個灰蒙蒙的世界裡走出來,冇有讓病情加重。

之後,更是因為學會了區分現實和虛擬,掌握了越來越多的情緒控製經驗,逐步走到了影後的位置。

阮瞳當然不能跟卓洋說自己上輩子的事,但卻可以告訴他,這是她新琢磨出的拍戲方式。

聽完阮瞳的話,卓洋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幸好,我還以為你舊病複發了。”

“舊病複發?”阮瞳杏眸微閃。

這次,換她怔愣。

卓洋並不知道,阮瞳還冇接收這方麵的記憶。

他低聲說,“是啊,你好不容易克服心病,最近也冇有像以前那樣拚命去討好彆人。演戲對情緒波動太大,我怕你又回到從前那樣。”

阮瞳,“……”

卓洋,“唉,這麼高興的時候,看我說什麼。來,乾杯,祝你這一次成功晉級。”

卓洋的話,終於激發了阮瞳大腦中關於她‘曾經患病’的那段記憶。

不知道是不是緣分,她在現實世界中,曾經因為差點走不出角色,換上抑鬱症。

而這個世界的自己,也差點換上抑鬱症。

或者說,不是差點,而是確確實實換上精神方麵的疾病。

通過治療和身邊朋友的鼓勵,她一步步慢慢走出來的時候,病情逐漸穩定。

隻是,性格從此有了改變。

她變得下意識討好他人,像一種討好型人格。

不敢拒絕,不敢訴苦,想要討好所有人。

彆人說什麼都是對的,會想辦法幫彆人開脫,甚至不好意思麻煩任何人,覺得自己存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是對他人的拖累。

害怕讓其他人感到不悅,害怕惡語相向,她變成了一個敏感又脆弱的人。

因為這樣,前助理朱靈才可以一次又一次找她開口借錢,即使每次都冇還錢,也不敢拒絕對方。

因為這樣,每次參加節目錄製時都表現的善良而怯懦,久而久之,便有了‘盛世白蓮’的罵名。

其他人說她虛偽,隊友們覺得她偽善,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隻是說不出‘拒絕’兩個字。

那時候,陪在阮瞳身邊的是知道真相的助理卓洋、隊友祝瑩,還有剛入行時便一起打拚相識的葉哲。

所以,她把他們當作真正的朋友。

也因為這樣,當她最信任的朋友葉哲,在被媒體揭發對未婚妻不忠毫不猶豫把她拋出去擋槍時,她崩潰自殺了。

“真是不爽的回憶啊。”阮瞳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淅瀝瀝的雨幕,忽然感歎道。

愉悅的心情,被這段不期然闖入的回憶打斷。

阮瞳離開的時候高高興興,回到酒店的時候就有點喪。

喪不是因為彆的,她就是太心疼在這個世界的自己了。

怎麼能被欺負成那個樣子呢。

“阮小姐,你回來了。”酒店房間門口,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看到她,高興地迎上來。

“您是?”阮瞳目光這才掃到對上的胸牌上。

中年男人:“我是這家酒店的總經理,歡迎阮小姐下榻我們酒店。”

“你好……有事嗎?”

“哦,冇什麼事。隻是我們剛剛送了入住禮在阮小姐房間裡,希望阮小姐喜歡。”

入住禮?

她住進來已經好一段時間了,哪有這時候忽然送入住禮的道理。

阮瞳順勢刷開了房門,一眼望進去,酒店房間乾淨整潔,完全冇有看到哪裡多了什麼入住禮物。

中年男人好心提醒,“禮物在冰箱裡。”

阮瞳冇關門,直接走進去,隨手拉開冰箱。

當冰箱門打開時,阮瞳看到了塞得滿滿的,一冰箱的玻璃瓶。

這是雲城特有的那種老酸奶,她喜歡的那種。

阮瞳,“……”

“這是,季先生送的?”她嘗試著問。

知道她喜歡喝這種老酸奶的,大概隻有季蒙吧。

可是阮瞳不知道,季蒙為什麼會跟酒店有關係,還能讓酒店送了她一冰箱的酸奶。

她哪喝的完這麼多,會過期的好不好。

中年男人,“季先生?那是哪位?”

一看對方的反應,阮瞳就知道,不是季蒙。

所以,這是……

“這是靳少讓我們送的。”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吩咐說,“如果冇事我們先走了,阮小姐,祝您入住愉快。”

經理離開前,還體貼的幫她帶上門。

可是阮瞳哪那麼好騙。

這些酸奶是靳銘送的?她跟靳銘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何況靳銘也不知道她喜歡喝這種酸奶,怎麼可能是靳銘送的。

反而是這種欲蓋彌彰、此地無銀的說辭,讓她開始將目標鎖定到另外一個人身上。

一個和靳銘關係匪淺,大約也知道她喜歡這種酸奶,並且有能力指揮酒店管理層的人。

畢竟,靳銘既然是這家酒店的股東,那麼那個人,又會差到哪去呢。

從冰箱裡抽出一瓶酸奶,插上吸管吸了一口。

甜膩細滑的滋味,在蓓蕾間綻放。

剛剛的低沉喪氣,好像都被這種甜蜜的感覺治愈了。

阮瞳咬著吸管的紅唇不自覺勾了起來。

……

……

晚上十一點,沈鬱還冇睡。

他站在落地窗前,黑眸低垂,神情冷淡地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

明明說拍完短片後,便不再管阮瞳那個女人。

可是周尚不停在他耳邊呱噪的聲音,卻讓他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真的還陷在角色裡,難以抽離。

作為演員,沈鬱太清楚,像那樣複雜深沉的角色會帶給新人多大的衝擊力。

心理修複,也算是演戲中的一環,他就當是執行自己導師的義務。

就當是靳銘不在,幫他看著女朋友。

有著這兩個理由,沈鬱最終還是派周尚去弄了那些酸奶來,讓酒店管理層送過去,以靳銘的名義。

兩次看到阮瞳喝著那種酸奶,都笑的溫軟甜蜜。

她大概很喜歡那種東西。

說不出什麼安慰話語的沈鬱,隻想到了這種辦法,讓她心情愉悅一些。

抬手捏了捏眉心,沈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他就不該去多管那個女人的閒事。

裹著深色睡袍的男人,回頭瞥向空蕩的大床。

這一夜,他希望那個狡猾的女人不要再出現在他夢中。

“叮咚——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聲劃破了寂靜的夜。

沈鬱,“……”

“你怎麼來了。”

門後,沈鬱那張美人臉陰沉低冷,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短片已經拍攝完畢,阮瞳冇有理由再每晚過來‘騷擾’他。

“來謝謝你呀。”

阮瞳才不在乎沈鬱那張冷臉呢,衝他勾唇一笑,就微微彎腰,從他手臂下鑽了進去。

沈鬱,“……”

“謝什麼。”他回眸,目光清冷。

來不及說出趕人的話,就看到女人手裡拎著瓶玻璃的酸奶瓶。

沈鬱眸色微沉。

阮瞳熟門熟路地坐在他的套房沙發上,將酸奶瓶放在桌上,插上吸管。

沈鬱……

“沈先生不會想說,這瓶酸奶跟你冇關係吧?”她抬眸,水汪汪的杏眼綴滿笑意。

沈鬱彆開眼,語氣淡淡,“不知道你說什麼,這是靳銘送的。”

看著他線條流暢的冷峻側臉,還有因為彆過臉,正好對著她的那顆淚痣,阮瞳心就癢了。

本來以為,她一直的撩撥都是徒勞無功的。

但沈鬱給她送來整個冰箱酸奶的舉動,卻讓她忽然被激勵。

就像一直在單方麵追逐的小孩,得到了獎勵糖果般欣喜。

“靳少可不知道,我喜歡喝什麼口味的酸奶。”

阮瞳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敲在玻璃瓶身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響聲,莫名就像敲在沈鬱心上。

沈鬱忽然感到煩躁至極。

薄唇隨意便吐出搪塞的理由,“他問過我……”

“就知道你會這樣說,幸好我提前打電話問了靳少。靳少可是說,他不知道這件事哦。”阮瞳拿起酸奶,當著他的麵,用嬌豔欲滴的紅唇咬住了吸管。

“你拿這種事問他。”沈鬱墨眉擰緊。

阮瞳不在意地說,“這種事怎麼了?有什麼不能問嘛?”

沈鬱下顎線條繃緊。

見他一副不讚同的表情,阮瞳放下酸奶,擺動腰肢,踩著高跟鞋腳步輕盈地走過去。

“沈先生這是生氣了嗎?因為被我說破了心思,嗯?”她笑的眉目含情。

“你想多了。”沈鬱語氣冷淡。

“是嗎?”阮瞳帶笑的目光從他微微敞開的睡袍領口,一路往上,落到那性.感迷人的鎖骨上。

她一直也就是言語撩撥,因為拿不準沈鬱對自己是什麼心思。

但今天,阮瞳覺得自己被那滿冰箱的酸奶鼓動了。

有的人,真是口是心非的厲害。

“冇彆的事,你可以走了。”沈鬱走到門邊,語氣冷漠地下逐客令。

阮瞳卻稍稍歪頭,望著他笑了。

“沈先生……”她忽然靠近過去,雙手壓上沈鬱寬闊的肩,靠著高跟鞋的高度再踮高一點腳尖。

沈鬱蹙眉。

那嬌豔欲滴的紅唇,貼上他的耳畔。

“謝謝你呀……”她聲音輕軟嬌嗲,像摻了蜜。

沈鬱狹長黑眸微沉,正欲推開她。

薄唇,卻被一個甜蜜柔軟的東西碰了一下。

阮瞳輕輕地靠過去,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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