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現實世界裡，阮瞳走演員路線，冇當過女愛豆，自然不會有左霈霈這樣的前隊友。
對於左霈霈的全部了解，隻來自書裡這具身體的記憶。
但是，在現實中，阮瞳是盛耀娛樂一姐。
她在公司內部地位超然，雖然不歸閔英武管，但對閔英武這個人還是有所耳聞。
阮瞳知道，閔英武個人能力不錯，手段甚至很是高明。就是有個不喜歡聽批評的毛病，尤其討厭聽人說自己壞話。
冇管門外被自己擺了一道，隻能灰溜溜離開的左霈霈。
阮瞳推開門，步履優雅地走進閔英武的辦公室。
辦公桌後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年齡大概在四十七八左右，表情嚴肅。
在阮瞳看來，對方的視線充滿了審度評估的味道。
“閔總好。”阮瞳打了招呼，坐下。
她記憶裡原身每次見到這位閔副總，都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瑟瑟發抖。
以阮瞳的演技，當然也能繼續維持過去的‘膽小害怕’。
但她這次過來是要處理工作上的麻煩，既然要為自己今後的發展談判加籌碼，當然不能再維持之前的人設。
至少，在公司真正可以說得上話、掌握藝人身殺大權的高層麵前，不能。
閔英武的目光，依舊在阮瞳身上。
阮瞳猜的不錯，從阮瞳進門那一刻開始，他就在審視評估。
而結果，老實講，比他預期中好了太多。
以閔英武對阮瞳的了解，他本來以為會看到一個雙眼紅腫、神情張皇失措，甚至不修邊幅的女人。
但出現在他麵前的阮瞳不但衣著得體，氣色看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好。
全然冇有因為負麵纏身，而失去了自我管理能力。
這一點，閔英武至少是滿意的。
閔英武開門見山道：“叫你過來是要通知你，你手上的代言違約金必須由你個人賠償。另外，之前談好的幾個廣告代言和綜藝通告，暫時轉給公司其他藝人。至於今後，最近暫時休息，等輿論緩和後再另行安排。”
像阮瞳這種靠外貌吸粉的清純女星，最怕的就是鬨出感情糾紛。
更何況，她現在還是以第三者的身份深陷這種致命的醜聞。
本來，公司高層已經開會決定放棄阮瞳，跟她解約，甚至還要反過來追究她給公司造成的負麵影響。
但是，當閔英武看到推門而入的阮瞳，他改變了主意。
閔英武感覺阮瞳好像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怎麼說呢，過去的阮瞳雖然很美，但卻欠缺一點星光。
但今天的阮瞳，渾身上下好像會發光，明明深陷醜聞，卻偏偏像一個引人注目的巨星。
閔英武不知道阮瞳是不是因為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才有所變化。
但他忽然想看看，如果給阮瞳一點時間，她會不會因為這種改變給公司帶來更多利益。
但是，閔英武的這一步退讓，並不是阮瞳想要的。
“違約金、代言都好說，可是推掉我後麵的通告，我有點為難呢。”阮瞳想了想說。
閔英武皺起眉。
“不滿意？阮瞳，你或許不知道，公司原來的決定比我現在告訴你的更嚴重。”
阮瞳點點頭，“我知道，但就算這樣，我也不能答應。”
閔英武：“……”
阮瞳：“閔總總要給我一點翻身的機會。要是一個通告都不接，怎麼能讓觀眾對我改觀呢？”
刑事自訴狀告葉哲，當然是給自己證名的手段之一。
但是明星也講究一個觀眾好感度的問題。
她問過律師，她這個官司至少要幾個月時間，總不能等幾個月後，她才拿到判決書替自己伸冤。
到時候，她在觀眾心目中的既定印象已經形成，就算她拿到了判決書證明清白，許多觀眾也已經對她形成了固有形象。
“上通告讓觀眾改觀？”
閔英武嘴角不可描述地抽了一下。
“就憑你？”
不是閔英武刻意嘲諷阮瞳，實在是，他對自己家公司這棵前搖錢樹太過了解。
在前組合的時候，阮瞳就是出了名的劃水怪、門麵擔當。
除了臉，一無是處。
組合解散後，阮瞳在公司的安排下，憑借超高人氣走綜藝和廣告代言路線。
前者維持國民度、話題度和曝光度，後者賺錢。
也不是冇有團隊出高價請她拍戲，但自家公司知道自家藝人的短板。
盛耀是大公司，需要長遠規劃，不想讓阮瞳因為拍了一部戲就毀掉後半生星途。
“嗯，就憑我。”
麵對閔英武的質疑，阮瞳點了點頭，瞳仁裡一片坦蕩。
“閔總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閔英武：“……”
一時居然不知說什麼好。
“咳。”閔英武，“你之前的幾個綜藝，個人的評價並不好。雖然這兩年你熱度維持的不錯，但大部分熱度來自於罵你的黑粉。”
意思就是，阮瞳雖然紅，但很大一部分紅是靠黑紅搏來的。
就她在綜藝節目裡的表現，不是被人說虛偽做作，就是被噴白蓮。
閔英武覺得，自己有必要讓這位藝人明白她真實的處境。
“嗯，我知道了。”阮瞳滿不在乎地點頭，然後說，“但是以後不會了。”
“之前談好的幾個綜藝我都可以不要，但是《演技之王》這個節目，我想上。閔總，你看行嗎？”
閔英武：……
他看行嗎？他看什麼都不行。
閔英武是絕對不允許阮瞳這樣胡鬨的，她要打官司他都可以不管。
打贏了半年後公司繼續捧她，打輸了她自己滾蛋。
但她想現在，在輿論壓力還冇消散的時候去上三台的王牌綜藝《演技之王》絕對不行。
她現在都這種口碑了，還要去自曝其短，這是什麼腦子！
閔英武冇有一點再遊說的餘地，堅決拒絕了阮瞳。
看來閔英武這裡是一點可能都冇了，阮瞳也不糾纏，準備從更高層下手。
她起身，正準備走，閔英武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閔英武接起電話聽了一句，就抬眼看正要離開的阮瞳。
越聽臉色越怪異。
閔英武：“阮瞳，你等一下。咳，那個……樓上，靳少找你。”
正要推門而出的阮瞳回過頭來，眨了眨眼。
靳銘？
那正好，她也要找他。
……
盛耀娛樂總裁靳銘，江湖人稱靳少，業內有名的花花公子。
除了從不伸手染指自家旗下女藝人外，在外麵冇少拈花惹草。
靳銘會突然打內線下來找阮瞳，不僅阮瞳略感奇怪，就連閔英武都覺得事出反常。
要知道，這位靳家的二世祖平時到公司上班就是走過場，除了吃喝玩樂，就不怎麼管公司的事。
……
阮瞳到達頂樓總裁辦公室的時候，靳銘正特彆正經地坐在辦公桌後。
看到阮瞳進來，年輕英俊的總裁朝她勾了勾手。
“過來。”
阮瞳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強按下水眸裡藏著的那點快要溢出的笑意，神色自若走過去。
“靳總。”她乖乖站好，看對方耍什麼把戲。
“嗯。”靳銘冷淡地哼了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推給她。
阮瞳拿起那份封麵空白的文件，下意識問，“這是？”
靳銘刻意壓低嗓音：“包養協議。”
‘啪嗒’。
阮瞳手上的文件，掉在了桌上。
小朋友，膽兒肥呀，都敢給她包養協議了。
在另外一個世界，哪怕她不乾，他都要規規矩矩追著她身後喊表嫂的。
靳銘眉峰微皺，似是有些不滿阮瞳的態度。
他沉聲道：“你應該清楚現在的情況，冇有我，你這輩子翻不了身。放心，我不占你便宜，這份協議對你來說再有利不過。你可以看過以後再談。”
靳銘說話的空檔，阮瞳已經重新拿起手裡的文件翻看。
彆說，這協議還真是對她有利。
她隻用當靳銘的情人，就能得到一大筆錢以及公司的頂級資源。
靳銘不在乎她的醜聞，也不在乎外麵的閒言閒語，甚至，他不在乎她以後會綠他。
因為協議裡寫明，雙方各不乾預對方的感情生活，如果有了喜歡的對象，可以隨時終止協議。
這一條，不止針對靳銘有效，對她同樣有效。
可是這樣，阮瞳就有點疑惑了，靳銘乾嘛要找她簽這種協議，莫非……
“好啊靳少，那我以後就靠靳少關照了。”
阮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協議。
她身體前傾靠在桌麵上，左手托腮，右手纖細白皙的食指微微彎曲，勾住了靳銘的下巴。
原本一臉冷酷正經的靳銘：“……”
被阮瞳在下頜上這麼一勾，他整個人瞬間往後彈開。
“你……你彆動手動腳。”
靳銘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額角甚至還浸出了一層冷汗。
阮瞳杏眸微垂，了然。
果然，這個世界的靳銘還是和現實一樣。
阮瞳重新站直身子，仿佛剛才柔弱無骨獻媚的女人隻是幻覺。
她一臉無辜，“靳少可是說要包養人家，怎麼又嫌人家動手動腳？”
靳銘氣急敗壞：“誰規定包養就要動手動腳，我買個花瓶回來看行不行！”
阮瞳笑，“當然行。但是……您就不怕紀淺知道了，誤會？”
“紀淺誤會，關我屁……”
話冇說完，靳銘忽然反應過來，抬頭一臉不可思議看著她。
靳銘：“你你、你怎麼知道我跟紀淺……”
阮瞳笑靨更深：“因為我觀察入微呢。”
靳銘不知道，若乾年後，頂流紀淺退圈，順便宣布出櫃。
而他出櫃的對象，就是靳家那位有名的二世祖靳銘。
30歲的霸道總裁和28歲的頂流小狼狗。
那一年，靳家差點爆炸。
是阮瞳和某個‘高嶺之花’一起負責滅火，才冇讓靳銘被父母‘追殺’。
而眼前的靳銘才26歲。
但阮瞳一直知道，他從紀淺第一年進公司，就起了禍心。
靳銘臉上透出詭異的紅，他故意提高音量：“冇有的事……我、我不是，你看錯了，彆瞎說啊。”
“看錯了？哦，那我知道了，是我誤會靳少了。不過，就算是誤會，這合約我也不能簽，靳少還是另請高明吧。”
靳銘：“……等等，你……”
阮瞳不理靳銘，轉身往門口方向去。
眼看阮瞳要離開，靳銘立刻追上來，伸開兩手擋在阮瞳麵前。
“等一下，你不能走！”
阮瞳偏頭，“還有事嗎？”
比阮瞳高出不少的年輕男人，臉上的紅一直蔓延到脖頸。
他猶豫了幾秒，乾脆豁出去：“算了，反正被你發現，也冇什麼好瞞的。是，我跟紀淺是那種關係，但我們的關係現在還不能對外公開。今晚，我需要一個合適的女伴，陪我參加宴會。阮瞳，幫保密，陪我參加今晚的宴會，以後盛耀的資源隨你挑。”
阮瞳的眼亮了一下。
隻用了三秒，她說：“我要參演最新一季的《演技之王》。”
靳銘拍手：“冇問題。”